這片小小的戰(zhàn)場,竟因為此二人的交戰(zhàn)中無意溢出的劍罡真氣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無形護盾阻隔了這小雨落下,不過也就大約幾息的時間吧,
片刻后,許十一臉上依舊滑落細細雨絲,越季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可怖和看淡生死的淡漠,二人交戰(zhàn)后互撤一步,一場真正的生死廝殺,就此拉開帷幕!
許十一此刻考慮不了那么多,也只有將生死置之度外,全心一戰(zhàn),因為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也容不得他有任何雜念!
許十一身上,漸漸虹罡環(huán)繞,這是許家特有的罡力,名劍罡,提木而揮,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波裂土襲去,越季并未閃躲,橫劍在前,體內罡力一震,襲去一道劍力,與之相對,兩道劍力互不落下風,消失而散,徒留地上裂土之痕,
越季眼神微微震動,身形一閃,剎那間便到了許十一身旁,容不得許十一反應,劍便出鞘,許十一早先便在書中看過這口銹爐姿色,通體為一種青銅之色,且有大塊銅銹纏繞,此刻所見之劍,其言不虛!
一道光芒閃過,許十一肩上血光乍現,血珠滑落手上,滴地上,果真是沒有留情!出手便取要害,若不是許十一正好催動劍罡在外,恐怕現在落在地上的就是他的人頭了,
銹爐之鋒,不虛是也!相傳當初鑄此劍時,未出劍,便炸爐,一爐之中三柄利劍化為一柄通體銹斑,四尺長器,鋒利難擋,故名,銹爐!
銹爐有異,不可金玉做鞘,唯有不尋木材,方可為其鞘,且出劍必毀一鞘,如若金玉做鞘,劍身日益增銹,淪為凡器,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小雨錄上劍榜才會剔除在外,幾百年來銹爐被多少無知之人,辱沒增了不少器銹,失了當初威名!
不過當許十一挨了這出鞘后的銹爐一劍后,心中也不免感嘆一句,銹爐雖沒,其名亦鋒!
一道冷汗滑下,許十一有些懈怠了,這一劍挨得不冤,該是使出許家劍法了!無畏無懼,提劍亦往之!
越季沒有讓許十一有一絲喘息時間,一劍下后,便是一劍,銹爐劍身微顫,發(fā)出器鳴之聲,雨落其上,一分為二,越季長衫沾濕,劍轉末鋒,橫在手上,斜上而去,許十一后撤一步,木條一擋,雖是避過其鋒,但已是衣衫現出一道口子,露出白皙肌膚.
云韻心中一緊,手一劃,傘落地,差點喊出聲來,臉上更添幾絲慌張,眼中多了一淚光浮現,
許十一見衣衫已破,索性不要這遮羞布罷了,大力一撕,露出精悍白皙上身來,站立而來,手持木劍,一指殺機彌漫越季之處,微微一抖,示意再來.
許家劍法,只靠個人悟性,無其固定劍法,可守,可攻,可主動出擊,亦可以靜制動!許十一凝氣于鋒,靜待來人,越季持劍滑步而去,當其劍鋒抵達之時,許十一倏然出劍,一道殺機浮現,劍光閃過,越季著了一招,臉上又添一道傷口,越季劍鋒一轉,橫在背后,是一防御之法,許十一早就料到越季會有此一招,如越季這等以戰(zhàn)為修之人,若是只有攻擊之法,豈不是早就死在別人劍下了,許十一虛晃一劍,再探虛實,
越季在挨了許十一一劍后,突然間渾身炸起氣霧,迷晃了許十一劍招,待到氣霧消散而去,一個布滿傷口肌肉虬橫且是古銅皮膚的上身,赫然映入許十一眼中,
果然!他也沒有盡全力!
可能連三分之一也沒有使出吧?
越季毫無感情的站在許十一對面,緩緩說道,”許劍主,你我二人各憑本事吧!如果今日我死了,你可按我先前所說辦,倘若你敗了,我必送你尸身,回歸故里!”
許十一此刻還真的有些欣賞,這個坦蕩蕩的生死之敵了,不過君子不是那么好當的,生死之戰(zhàn),沒有什么好商量的,倘若此刻許十一一刻分神,留下的也只有那句越季對于他的承若了!
絕不留手!這是許十一心里想的.
至于越季的話,在于他在這條路上的時候,心中就打定了這想法了吧.
對于越季來說自己身上的無數道道傷口,是他無數次在于生死之戰(zhàn)中留下的榮譽,是他視若生命的作為一個劍客的榮譽,每當戰(zhàn)斗之時,唯有在其身上留下一道傷口且值得他全力一戰(zhàn)的對手,才會展現于人,給予對手最大的尊重!
雙方都呈現了自己最強的狀態(tài),雨滴順著越季身上疤痕的溝壑,蜿蜒而下,越季到這一刻身上彌漫著的殺氣卻是消失無影,手持銹爐一步跨出,隔著約有三丈之距,一劍斬下,帶著厲人劍氣逼向許十一而去,許十一退后一步避其鋒芒,
劍光閃過便是殺機,原是虛晃一劍,越季藏鋒于后,待到近身,即是手腕一轉,平劃一線,殺機綻露,許十一眼冒精光,身軀向地一線,右手持劍,左手撐地,滑向于前,躲過一劍!而后一躍而起,呈流星之勢,木條亦有鋒,直指越季胸口,越季的劍法是在無數此生死戰(zhàn)斗中磨礪出的殺人劍,許十一的這一式突手,倒也算不了什么,提劍劍花一抖,比之鋒芒而去,哪成想上了許十一的當,
許十一等的就是他的這一手,順勢便纏了上去,越季殺機難近一分,一個不慎,越胸前再添一道傷口,血花綻放,留下從下至上血口一道!赫然倘血在地!
越季見血,殺機更甚從前,劍法卻無任何雜亂,頓時體內真氣大盛,顯出罡力光芒道道,
手中銹爐,旋轉而起,破開許十一劍法纏繞,
“斬”!
越季大喊,銹爐之上光芒大盛,一柄青色光劍斬入,許十一體內,許十一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木劍抵地強撐于己,
“看來,真是要命了!不拿出點搏命的玩意,怕是過不去了!’
許十一眼神微動,此刻更不能分神,只有搏命了!
許十一將手中已然強撐不下的木條放置于地,棄之不用,既然你越季拿我許十一當這破境生死戰(zhàn)的人選,我也不能對不起你!
許十一擦去嘴角鮮血大喊道,”越季,你且瞧好了,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許家之劍!”
突然間許十一氣勢無比磅礴,身上無數劍罡極速飛轉,無劍甚于有劍!
越季興奮了起來,等的就是這個,真正的許家劍法,只有臨近生死間的突破才是這場戰(zhàn)斗的唯一意義!
越季大喊,”許十一,你也看好了,我這么多年在生死間悟出的一式劍法,”
高手間的生死往往就在一式之間,看來這二人,是要一招見高低,分生死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戰(zhàn)斗,到了這一刻云韻的心停止了跳動,她相信自己選擇的男人!
許十一,越季二人,幾乎在同一刻挑動起戰(zhàn)勢出招!
二人齊齊掠過身旁,兩道血光漫起,炸開,根本分不清是誰的,一前一后同時倒在地上,云韻眼中的淚再是忍不住漫出眼眶,沖向已是渾身是血的許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