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婕妤吐血沒一會兒，葉院判匆匆趕來。
把脈之后面色沉重搖頭。
“陛下，娘娘已經(jīng)毒入肺腑，藥石無醫(yī)了。”
風清離臉色鐵青。
小言寶看到線線們將韓婕妤的魂魂拖出來，連忙開始搓吧。
這里這么多人，她沒辦法跟皇帝舅舅說韓婕妤還能說話。
韓婕妤神魂還在渾渾噩噩中，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被小言寶搓成了小黑球球，順勢塞進了頭上另一個小揪揪里。
不遠處顧貴妃將這一切盡收眼中。
哪怕她現(xiàn)在看不到鬼東西了。
但小言寶那動作……怎么看怎么熟悉。
腦中閃過小言寶搓吧大殿內(nèi)那個女鬼東西的畫面，顧貴妃整個人不好了。
雙膝一軟，險些摔了。
宋名姝忽然關切地問她。
“貴妃妹妹這是怎么了？”
宋名姝說完，所有人視線落到顧貴妃身上。
顧貴妃：“……”
她怎么了？
她又看到顧言寶那小祖宗搓鬼東西了！
都快嚇死了！
可怎么說？
誰會信她？
而且能說嗎？
絕對不能說！
估摸著她沒說出口，顧言寶能讓鬼東西第一個弄死她。
宋名姝看顧貴妃臉色蒼白如紙，哪怕妝容精致也遮不住眼下烏青，又瞥了眼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角依然帶著不少鮮血的桂嬤嬤。
“貴妃妹妹是不是在擔心桂嬤嬤？”
宋名姝不提還好，一提滿朝文武大臣們這才想起來桂嬤嬤之前吐血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還是貴妃的貼身嬤嬤，又是除夕晚宴這樣的重大節(jié)日，怎會莫名其妙吐血？
風清離的視線也終于冷冷落到桂嬤嬤身上。
桂嬤嬤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跪著到了大殿中央。
“陛下明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忽然心口劇痛，吐血了?！?br/>
穆棱忽然開口。
“陛下，不如讓江太醫(yī)給桂嬤嬤看看？”
葉院判尷尬。
宋名姝皺眉。
“穆大將軍何必舍近求遠，葉院判就在這里?！?br/>
穆棱面色冷沉。
“娘娘，本將軍只信江太醫(yī)！”
宋名姝：“……”
鎮(zhèn)國公府眾人：“……”
葉院判：“^”
穆棱這是恃寵而驕，完全不將中宮皇后，還有他們鎮(zhèn)國公府放在眼中！
鎮(zhèn)國公府眾人和皇后宋名姝同時看向風清離。
風清離還沒說話，小言寶奶呼呼地跟風清離說話。
“皇得兜兜，言寶稀罕江太醫(yī)，江太醫(yī)特別特別好！”
風清離嘴角勾起笑了笑。
“好，那就聽言寶的?！?br/>
鎮(zhèn)國公府眾人和宋名姝：“……”
殿中其余大臣們及家眷們瞳孔瞪大了幾分。
陛下是真寵穆大將軍和這位異姓小郡主?。?br/>
竟是半點兒臉面都不給皇后還有鎮(zhèn)國公府。
江太醫(yī)很快到了。
給桂嬤嬤把脈又望聞問切后，一臉疑惑又中肯地給出答案。
“陛下，桂嬤嬤身體并無異樣?！?br/>
所有人：“……”
小言寶盯著臉色煞白的桂嬤嬤瞅了瞅。
小家伙從桂嬤嬤身上看到殘留的絲絲縷縷黑氣。
小言寶忙壓低小奶音湊到風清離耳邊。
“皇得兜兜，桂嬤嬤森（身）上有黑線線的殘留，很少很少……”
風清離懂了。
桂嬤嬤被算計了。
而且還是巫蠱！
偌大的皇宮之中，誰有巫蠱？
皇后宋名姝！
風清離再次看向付明忠。
“搜韓婕妤！”
“是，陛下?！?br/>
禮部侍郎韓城再次跪地開口。
“陛下，娘娘已經(jīng)……沒了，求陛下給娘娘最后一點體面。”
韓婕妤一母同胞的妹妹也跪了下來。
“求陛下開恩?！?br/>
宋名姝垂眸，遮住眼底思緒，非常柔和的跟風清離說話。
“陛下，即便韓婕妤有再大的過錯，人也已經(jīng)沒了，陛下……”
風清離看著她幽幽開口。
“皇后是在擔心什么嗎？”
滿朝文武大臣及家眷：“……”
這走向，他們有些懵。
宋名姝保持著非常優(yōu)雅的笑容回看風清離，聲音依然非常柔和平穩(wěn)。
“陛下，韓大人說的也有理，韓婕妤怎么說也是后宮妃嬪。”
言下之意，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一個太監(jiān)搜身，而且還是在韓婕妤死后，這已經(jīng)不是不留顏面的問題，而是一種羞辱。
風清離神色沉下來，聲音冷如寒冰。
“所以，皇后和韓愛卿及家人是要公然違抗圣旨嗎？”
禮部侍郎和小女兒倉皇匍匐在地，宋名姝也忙往前走幾步，到了大殿中央施施然跪下去。
“陛下，臣妾并無此意?！?br/>
他們說話的工夫，付明忠已經(jīng)從韓婕妤袖口中找到兩個成年人巴掌大的稻草人。
“陛下?！?br/>
滿朝文武大臣及家眷看到付明忠手中舉起來的稻草人時齊齊僵住。
有人驚呼出聲。
“巫蠱之術？”
“上面可有名字？”
“似乎有，還是血字！”
風清離無視眾人竊竊私語漠然開口。
“付明忠，念！”
付明忠不敢念陛下名諱。
“陛下，第一個稻草人背后用血寫著您的名字，第二個稻草人背后……是桂香?！?br/>
顧貴妃忙解釋。
“陛下，桂香是桂嬤嬤的閨名。”
江太醫(yī)表情一言難盡。
小言寶用小氣音跟風清離解釋。
“皇得兜兜，桂嬤嬤應該是……黑線被崽崽都扣出來了，所以只吐了幾口血?！?br/>
風清離自然相信小言寶。
他眸色沉沉看向宋名姝。
“皇后一再阻攔朕讓付明忠搜韓婕妤的身，是否是因為早就知曉韓婕妤袖口中藏有巫蠱小人？”
宋名姝面色煞白，迅速否認。
“陛下，臣妾不知，請陛下明察！”
風清離視線從五個兒子身上掠過，不過在老四身上略微停頓。
“吾東皇國向來最忌巫蠱，如今后宮妃嬪竟然借由巫蠱之術想謀害朕，自當嚴查！”
“許力，封鎖宮門！”
御林軍統(tǒng)領迅速應下。
“是！陛下！”
風清離又看向穆棱。
“穆棱，帶人徹查整個皇宮！便是勤政殿御書房，甚至后宮任何一位宮妃寢宮，皆不可漏查！”
穆棱雙手抱拳。
“是，陛下！”
宋名姝低垂著頭，雙眸靜靜望著地面。
陛下這是早就疑心她，否則不會刻意提出勤政殿御書房，以及后宮任何一位宮妃寢宮。
不過還好……
陛下晚了一步。
寢宮中僅剩的一條蠱蟲如今在她體內(nèi)，而且還是母蟲。
除了她，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