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魔淵那種無比深沉的表情,趙云就知道魔淵有事要告訴自己,而這事,和自己有關(guān)。
他走到魔淵身邊,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
魔淵自哂一笑,亦是覺得趙云不可能聽說過,他擰了擰眉,微微開口。
“一萬年前,有兩個人,一個叫銀衣,一個叫紫衣?!?br/>
魔淵說出這話后,竟停頓了,似乎在想,該如何才能講明白?
趙云沒有插口,既然魔淵要說,他就聽。
魔淵并沒有停頓多久,他深呼口氣,開始繼續(xù)說道:“銀衣和你一樣,也是噬魔之體,無法修煉,可是他偏偏愛上了一名女子,一名不該愛上的女子,那名女子,就叫紫衣?!?br/>
“當(dāng)然,就只有銀衣這么叫她,他們相識之時,就是這么稱呼,然而…”
魔淵話鋒抖轉(zhuǎn),苦笑一聲,“紫衣的身份,并不簡單,她是龍族的公主,千金之軀,在萬年之前,龍族無比強(qiáng)盛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配上他,銀衣更是不能夠?!?br/>
“棒打鴛鴦?!蹦Y哼了一聲,有點(diǎn)氣憤,“龍皇出手,將銀衣打下絕望深淵,想要讓他魂飛魄散,再也無法輪回轉(zhuǎn)世,卻未想,銀衣在深淵之下,獲得福緣,打破了詛咒,開始能夠修煉起來,并遠(yuǎn)超他人。”
魔淵眼泛精光,淡然一笑,“短短幾年,便破了主宰之境,威震萬古,他仁行天下,折服了當(dāng)時不少強(qiáng)大的高手,其中,就有我父親,魔抗天?!?br/>
“同一時間,紫衣復(fù)蘇紫晶液體龍的傳承記憶,突破主宰,負(fù)劍出游,各族年輕一代,罕見敵手?!?br/>
“他們兩人,在當(dāng)時,如日中天,是年輕一代最為耀眼的杰出人物?!?br/>
魔淵說著說著,突地皺起了眉頭,“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銀衣就是不去找紫衣,就好像,兩人之間有著極深的誤會,一提起紫衣,銀衣的兩腮,都會直聳動,顯然憋著極大的怒火?!?br/>
“哎。”他嘆了口氣,苦笑開口,“也就在這時,讓當(dāng)時各族不理解的是,精靈族居然給黑暗精靈掌控,巨人族被黑暗巨人掌控,矮人族亦被黑暗矮人掌控,其他大大小小的種族,都成了黑暗生靈的天地,除了龍、人、妖、魔四族,龍族有紫衣守護(hù),人、妖、魔三族有銀衣守護(hù),似乎沒有被黑暗系的修者,奪得掌控權(quán)。”
“嘿嘿?!彼α寺?,眼中有點(diǎn)憧憬,“我聽父親說,那一次,黑暗魔龍和紫衣大戰(zhàn),紫衣帶動天地偉力,擊殺黑暗魔龍,傳揚(yáng)天下,無人敢櫻其鋒,被當(dāng)時的修者,稱為天下第一高手?!?br/>
須知,黑暗魔龍,本就是龍族最為強(qiáng)橫的一個分支,甚至比黃金五爪金龍,也要強(qiáng)上幾分。
他后話還未提及,眼角卻泛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紫衣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么銀衣呢,世人可知,當(dāng)時的銀衣,在天涯望角之巔,力戰(zhàn)人魔、妖魔、魔中之魔、黑暗精靈皇、巨人皇、矮人皇等無上人物,并且先后擊殺和重創(chuàng),那又算什么?”
魔淵的胸口,在劇烈的喘息著,這一連串的話,將一個主宰級別的強(qiáng)者,都說的無比激動。
“那后來呢?”趙云發(fā)問,想知道結(jié)局。
其實(shí),他最想知道的,還是紫衣和銀衣之間,到底有什么誤會?
“后來?!蹦Y微微一愣,隨即苦笑,“后來,圣戰(zhàn)爆發(fā),龍、妖、魔、人四族聯(lián)手,和其他種族對抗,是連連敗退,就算加上紫衣,也不是對手?!?br/>
“我明白了?!甭牭竭@,趙云一陣釋然,露出了笑容。
“你明白?明白什么?”魔淵沒有聽懂,他都不明白。
“銀衣不計前嫌,帶著四族,擊敗了其他種族,并且趕出了這片界域,封于無字石碑之下。”趙云看著魔淵驚訝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可是,他皺了皺眉,腦海中晃過那萬丈高崖鎖住的銀衣男子,詢問出聲,“那么,銀衣去了哪里?他是不是,隕落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蹦Y連連擺手,“父親說過,就算宇宙崩塌了,銀衣也不可能死?!?br/>
他神情中流露出一絲痛楚,臉上的肌肉都萎縮了,“圣戰(zhàn)過后,紫衣約銀衣前往雪域古城,可是?”
魔淵神情無比不安,不住搖頭,“可是,可是銀衣沒有去,紫衣也莫名奇妙消失了,從此之后,就再也沒有兩人的下落。”
難道,銀衣遭遇劫數(shù),被人鎖在了萬丈高崖之上?
趙云心里猛地一顫,思緒萬千。
魔淵口中的銀衣,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物,那么究竟是何種存在,能將他鎖住,無法逃脫?
他有種模糊的直覺,自己,似乎在走銀衣的老路?
“父親留下遺言,要我尋到月光神槍的第二主人,輔助你成長,他告訴我,冥冥之中,有一道極為可怕的災(zāi)難,會在萬年后,席卷整個修界。”魔淵語氣有點(diǎn)凝重,重重的望著趙云,“沒有了銀衣,就只能依靠你?!?br/>
聞言,趙云哂然一笑,“您老別開玩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蹦Y神情肅然,“這是你的責(zé)任,也是你的宿命?!?br/>
“呵。”趙云不置可否,心里卻上了心,他深呼口氣,“這些事,以后再說吧,我現(xiàn)在面臨一道坎,體內(nèi)元力積蓄,非常緩慢,不知為何?”
“那是因?yàn)?,你只修出土系領(lǐng)域,你可知道,噬魔之體,吞噬萬物,你只有修出全系領(lǐng)域,才能破神級二重,你的路,比人家艱難千萬倍?!蹦Y淡笑一聲。
“什么,是這樣?”趙云沉了沉眸子,“那看起來,我得馬上,領(lǐng)悟第二種領(lǐng)域?!?br/>
魔淵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有點(diǎn)疲憊。
趙云瞧得如此,吞了口水,“哦,對了,你說我和沈雁翎做不成朋友,那又是為什么?”
“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免得耽誤你修煉。”魔淵眸子泛光,擺了擺手,“好了,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他們可要等急了。”
“你呢?”后者不說,趙云亦沒有催促,他只是淡淡詢問。
“我?”魔淵微微一笑,“我會在暗處守護(hù)你?!?br/>
他一說完,整個人突地炸開,消失無影無蹤。
有生命和死亡的地方,就有他的存在。
魔淵一消失,趙云站在這高處,頓了頓,反手拔出了月光神槍。
“月光啊月光,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喃喃問出,趙云自覺腦袋一團(tuán)漿糊。
他計算著,自己到底,有多少事要做?
“呦呦。”似乎感受到了趙云心中的惶然之感,月光神槍,擺動起來,發(fā)出滴滴鳴音,似在鼓勵,又似在安慰。
“呵?!壁w云輕聲一笑,將月光神槍負(fù)于背后,朝著城中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