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療過這等相似的病癥,明明就是敗血之癥,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子呢,我再看看?!标惿襻t(yī)額頭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冷汗,連忙說道。
像他這等神醫(yī),要是把人治出了個好歹,那么招牌就算是毀了,招牌沒了,那一切就都沒了。
宋婷也急忙說道:“對,陳神醫(yī),你的醫(yī)術,我是已經(jīng)見識過了的,你給我爺爺看過病,簡直是藥到病除,你趕緊再給秦先生的千金看看。”
出現(xiàn)了如此始料末及的情況,宋婷已經(jīng)有些不淡定了,如果秦語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那么,她這次帶陳神醫(yī)來,就算是把自己給坑了。
陳神醫(yī)點了點頭,伸手,再次搭在了秦語的手腕上,一分多鐘后,開口說道:“我絕不會看錯,這小姑娘患的,肯定就是敗血之癥,現(xiàn)在之所以如此痛苦,大概是虛不受補,我給她推拿一下,幫助她盡快吸收藥力,她理應就會好轉了?!?br/>
“快,陳神醫(yī),那你快動手……”秦松現(xiàn)在已經(jīng)慌亂至極,聞言,便連忙說道。
陳神醫(yī)點了點頭,剛準備動手,不過,葉冷此時,卻突然站了起來,皺眉說道:“住手,你這樣看病,也能稱為神醫(yī)?靠著把脈,你便斷定秦語是敗血之癥,這太過隨意了,若秦語真的是敗血癥,她不會吃下你的補藥后,會痛苦成這樣,這不是一句虛不受補便能解釋的,你最好檢查清楚?!?br/>
無論怎么說,醫(yī)術在身,葉冷終究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其實,他現(xiàn)在選擇看戲才是最好的,如果秦語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跟他無關,但他還是站出來了,沒有什么高大上的理由,他只是不想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就這樣死去而已。
不過,他的話,卻觸怒了陳神醫(yī),盯住葉冷,陳神醫(yī)眼珠一轉,心里冷笑了一笑,臉上立即露出了憤怒,吼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小姑娘的病因,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你阻止我救治這個小姑娘,出了事,你得負責?!?br/>
“沒錯,耽誤了時間,秦語要是出了點什么意外,就是你的責任?!彼捂貌[眼,也冷然說道。
葉冷忍不住搖頭,宋婷,和這個所謂的陳神醫(yī),在給他挖坑啊,要是秦語真出點意外,這兩人很明顯想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一名醫(yī)師,如果首先想著的,是推卸責任,而不是找出病人痛苦的原因,那么,在他看來,實在不配是一名醫(yī)師。
他想堅持讓陳神醫(yī)先查清秦語的病因,但是,秦松此時,卻已經(jīng)怒吼了起來:“你叫葉冷是吧,你給我滾,耽誤了時間,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了你?!?br/>
看著痛苦的女兒,秦松已經(jīng)快要癲狂了,因此,說話已經(jīng)沒有半點客氣。
便是連秦素素,也忍不住拖住了葉冷,雖然她比任何人都想救秦語,但是,她也覺得,葉冷這種時侯出頭,實在太不明智。
葉冷握了握拳頭,最終,沒有再說話,推著秦素素,轉身便往宴會廳外走去,既然人家不領情,他也不會再繼續(xù)留在這里遭人白眼。
陳神醫(yī)冷笑了一聲,也不再理離開的葉冷,伸手,便按住了秦語的小腹處,緩緩按了幾下。
但是,秦語突然又微弱地慘叫了幾聲,然后,張嘴吐出了幾口血,臉色,白得如同死人,看著,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
“葉冷,我不走,我要看看語兒……”葉冷推著秦素素,還沒走出宴會廳,因此,秦素素看到了秦語吐血,眼睛立即就紅了,心神大亂。
秦松卻已經(jīng)瘋了,他猛地揪住了陳神醫(yī)的衣服,吼叫道:“我女兒到底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陳神醫(yī)的臉色變了,煞白煞白的,他知道,今天算是栽了,秦語的病,實在是讓他看不明白。
不過,他的心思,深沉至極,臉色很快平靜,說道:“唉,秦先生,我盡力了,剛才要不是被耽誤了一會,我還有信心把令千金救回來,但現(xiàn)在,我無力回天了……”
一句話,便把臟水全潑在了葉冷身上。
“沒錯,治病救人,本就是爭分奪秒之事,剛才被葉冷這么一耽誤,陳神醫(yī)能有什么辦法?!彼捂靡策B忙說道。
“女兒,我的女兒……”秦松怔怔地看著懷里氣息漸弱的女兒,仿佛一身力氣,都已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已不想去計較是誰的過錯,他現(xiàn)在,只想抱緊女兒,他感覺得到,女兒這回,真的要走了。
他心里,已經(jīng)絕望,一個中年男人,哭得稀里嘩啦的。
“媽的,這些個孫子……”葉冷已經(jīng)停了下來,他本已不想再管,但現(xiàn)在走了,陳神醫(yī)和宋婷潑在他身上的臟水就洗不掉了。
同時,看到秦松臉上那濃濃的絕望,葉冷承認,他心軟了。
轉身,又推著秦素素回到了秦松近處,葉冷臉色黑黑地,朝陳神醫(yī)笑了笑。
“你還笑得出,秦先生的千金出事,都是因為你,你還笑得出……”陳神醫(yī)心中一動,臉上立即露出憤怒,指著葉冷吼道。
葉冷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但,卻笑得越來越冷,然后,他沖了上去,伸手,便揪住了陳神醫(yī)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然后,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年紀已不小的陳神醫(yī),被砸得翻起了白眼,好一會兒,才凄厲地慘叫了起來。
不過,葉冷沒有就此放過陳神醫(yī)的意思,而是揪住陳神醫(yī)的衣服,一巴掌一巴掌,不停地抽在陳神醫(yī)的臉上。
“孫子,我去你大爺?shù)?,讓你檢查清楚病因你不肯,現(xiàn)在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潑臟水?你年紀大就以為我會慣著你是不?你這種庸醫(yī),該死?!比~冷一邊打一邊罵,這架勢,兇得把在場之人都鎮(zhèn)住了。
直到出了心頭的惡氣,葉冷才停了手,陳神醫(yī)則已經(jīng)被揍得滿臉青腫,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這個人渣,你,你害了秦語還不夠,現(xiàn)在,還敢出手傷人……”呆了一會兒,宋婷首先尖叫了起來。
宴會廳里的其他人,也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有幾個年輕的,甚至已走向葉冷,很明顯,是準備阻止葉冷再行兇。
“你給我滾,老實說,你要不是女人,我一巴掌扇死你。”葉冷盯著宋婷,冷冷說了一句。
宋婷的臉色,立即就被嚇白了,葉冷那兇狠的目光,便是那幾名準備走過來的年輕人,也嚇了一跳,不由自主,便停住了腳步。
看到宋婷嚇白了臉,葉冷這才滿意,然后,他轉身,便走到了秦松面前,伸手,便將他懷里的秦語抱了過來。
“你干什么,把女兒還給我,就是你害死我女兒,我殺了你……”秦松瞬間狂吼了起來,身子一沖,已經(jīng)打算和葉冷拼命。
結果,葉冷更兇,猛然怒道:“不想你女兒死的話,滾一邊安靜呆著去,如果不是看在素素的面子上,就憑你之前讓我滾,我便會先揍你一頓,你個孫子……”
秦松怔住了,或者說,他也被葉冷嚇住了,葉冷終究是武者,此時流露出的氣勢與兇狠,輕易鎮(zhèn)住了所有人。
不再理會秦松,葉冷將秦語輕輕抱到了不遠處的沙發(fā)上,然后,認認真真地,伸手搭住了秦語的脈搏。
要替秦語治療,自然,先得檢查清楚秦語的病因。
只是,慢慢的,葉冷的臉色,不由凝重了起來,秦語的脈象,除了極度虛弱之外,他居然什么都檢查不出來。
第一時間,葉冷就知道麻煩了,如果不能治好秦語,陳神醫(yī)和宋婷潑在他身上的臟水,絕對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