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27日,15時27分
北緯37o23′,東經(jīng)137o58′
這里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而此時海平面上空,三架武直—10直升機正呈三角之勢低空飛行著。
就在今日午間13:17,一顆近軌衛(wèi)星突然失事,墜落在了這片海域內(nèi),國家安全局立刻派遣特種航空部隊A27支部展開偵查。
“蜂鳥蜂鳥,已靠近目的地。重復(fù),已靠近目的地?!?br/>
“蜂鳥收到,蜂鳥收到,over!”
三架直升機,幾乎同一時間停止前行,懸停在海平面上空三四十米處。
副駕駛位上,一位氣宇軒昂的軍士起身,指揮著接下來的行動。
“王浩,你來負責(zé)駕駛,我和陳偉去放置聲吶裝置。劉旭,你負責(zé)操作旋梯!余下幾人,負責(zé)巡邏掩護!”
“是,連長!”
余下兩架直升機,開始緩緩飛向兩側(cè),順時針繞行著。
搜索工作,進行得井然有序。
直升機內(nèi),負責(zé)駕駛與旋梯的兩人,百無聊賴,開始閑聊起來。
劉旭握緊旋梯,首先發(fā)言,“浩子,馬上都元旦了,有半天假期,準備去哪耍耍?”
王浩皺下眉頭,“我媽生病了,我得去醫(yī)院陪著她,你呢?”
劉旭摸了摸鼻子,撇嘴一笑,“我嘛,我準備回家抱著媳婦兒睡覺去!哈哈……”
王浩鄙夷地看了劉旭一眼,“啊呸!你這家伙,整天就知道媳婦兒!我們這一幫兄弟,不比你媳婦兒香?”
劉旭瞇著眼,眉間一揚,“那可不一樣,媳婦兒可以抱在懷里暖床,你們不行……”
“呸呸呸——??!”
突然?。?!
“警告!警告!出現(xiàn)不明電波!重復(fù),出現(xiàn)不明電波!”
“怎么會回事?!”
兩人狠狠一顫,幾乎還沒來得及回話,幾顆炮彈就從遠處襲來。
王浩眼疾手快,剛聽到聲響,便出于本能狠狠轉(zhuǎn)了一下方向,險險避過了炮彈。
劉旭嘶聲竭力地呼喊著,“連長!有敵襲!快隱蔽!”
作為訓(xùn)練有素的特種部隊,連長與陳偉瞬間躍入海中,旋即劉旭一刀割斷了旋梯。
幾乎只在一瞬間,三架直升機已然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
此刻,幾枚導(dǎo)彈瞬間襲來,重重擊上了另一架直升機,剎那間那架直升機在空中就被炸得粉碎。
“混蛋?。 ?br/>
王浩嘶聲力竭,扭轉(zhuǎn)方向,直沖導(dǎo)彈發(fā)射處!
劉旭一時傻了眼,“王浩!你搞什么……不要命了嗎?!”
王浩眉頭緊鎖,沉沉道,“我拖住他們,你呼叫總部,請求支援!”
劉旭咬了咬牙,努力沉住氣。
“好吧……那老子也舍命陪君子了!”
……
劉旭抱著對講機,嘶聲力竭的呼喊著,“蜂鳥遇襲,請求支援!蜂鳥遇襲,請求支援??!”
就在此刻!
“呯——!”
一顆機槍子彈穿透玻璃,瞬間貫穿了劉旭的胸膛!
“劉旭——?。 ?br/>
王浩目眥欲裂,撕心裂肺的呼喊??缮韨?cè)的戰(zhàn)友,已然側(cè)身倒下。
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只沖向前方,而出現(xiàn)在視野中的,竟是五架F-35殲擊機。
它們以極快的速度掠過,沖著王浩發(fā)射這炮彈。
可王浩豈是泛泛之輩,直接扭轉(zhuǎn)機身,機槍口猛然掃向最靠近自己的那倆殲擊機。
只聽一聲轟鳴,殲擊機的尾翼被直接打斷,冒著這股黑煙落入海中,極其滿天海浪。
“對面開直升機的是什么人,干掉他!干掉他!”對面敵機的駕駛員,顯然被王浩這股莽勁震驚了。
王浩卻絲毫不曾退縮,冷冷一笑,“干掉一架,保底了??!”
可對面的敵機,已然一飛沖天。直升機與殲擊機,還是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
可王浩卻偏偏是那種不信邪的主,升空引擎一掛,直接往那一對機群撲去。
可等待他的,卻是無數(shù)枚炮彈!一張殲擊機呼嘯而來,像是在炫耀著它的卓越。
王浩咬緊牙關(guān),瞅準機會猛然按下攻擊旋鈕。
剎那間,右翼一枚火箭彈呼嘯而出,直接將那輛殲擊機轟得粉碎。
“呵,干掉兩架,血賺了!”
就在此刻,一枚炮彈重重打在了機身右旋翼上。頓時機身一陣震蕩,王浩使勁穩(wěn)住,可機身已經(jīng)有些不聽使喚了……
“該死??!”
怒氣沖天的王浩,滿是不甘心。一架殲擊機再次呼嘯而至,如附骨之蛆般,旋繞著王浩那即將墜毀的機體。
怒不可遏的他,干脆猛然拉了一把方向!
剎那間,與那殲擊機猛然相撞!
轟隆——??!
兩架飛機一瞬間,在高空化為了一團火海。
“哼,干掉三架!!”
一切都如此突然,王浩本能得拉動降落傘彈射,卻那一瞬間……失了意識。
……
不知何時。
“呀!這里還有人,他還有氣息!!”王浩耳際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驚呼。
“快快快……救人吶!”
“同志,同志撐住啊!”
……
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
王浩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只感覺黑暗,都快要將他吞噬殆盡了。
“同志,你醒了?!”
耳畔是一位女人的清甜聲音。王浩努力想睜開眼,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王浩一時有些慌亂,“我的眼睛……”
女人的聲音有些發(fā)顫,“您的眼睛被彈片貫穿,已經(jīng)……”
王浩苦澀一笑,“已經(jīng)看不見了,對嗎?”
“對……”女人沉沉低下頭。
王浩努力想起身,若發(fā)現(xiàn)身體宛如失去了知覺一般。
“我的身體,為什么也動不了?”
“您的脊椎神經(jīng)高位受損,已經(jīng)不能動了……”
“是這樣啊?!?br/>
王浩此刻,心中卻很平靜,安然接受了這一切。
他微微一笑,“還有沒有更壞的消息?”
女人的聲音更加顫抖了。
“你的化驗結(jié)果顯示,您的肝功能腎功能都在極速衰竭,可能……”
“咳咳咳——?。 ?br/>
王浩一時激動,止不住得咳嗽起來。
“您……您情緒請不要太過波動,只要你配合治療,還有有可能治愈的!”
王浩努力收攏心神,輕輕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那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女人說著,轉(zhuǎn)身離去,輕輕掩上房門。
這個房間,一時變得格外寂靜。
“不知道連長他們怎么樣了……”
“希望大伙都沒事?!?br/>
“爹媽他們,只能托弟弟照顧了……孩兒不孝。”
“劉旭,你還欠老子五十塊錢呢,你怎么可以就這么涼了?!”
“人生最大憾事,就是老子都快掛了,還是處男啊,真服了!”
“……”
心中思緒萬千,終歸于平靜。
無論如何,能保家衛(wèi)國,也不枉白來世上一遭!
王浩閉上眼,漸漸睡去。
夢中,依舊是那個一襲白衣,蔚藍瞳孔的女孩。
她一直都笑得那么甜,宛若來自神國的天使。
可卻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
女孩一步步走來,宛如踏著漣漪,無盡的黑暗也變得波光粼粼。
“快睡吧,我在我們彼此相擁的世界,等你!”
“……”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聽著這綿綿的雨聲,王浩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平靜。
反正如今的自己,已經(jīng)執(zhí)不起任何牽掛了,不如全都放下。
……
不遠處,似乎某個女孩在哼著夜曲。
“嘀嗒嗒——嘀嘀嗒——嘀嗒——”
十日后。
王浩放棄繼續(xù)治療,安然離世。他也得償所愿,與戰(zhàn)友們一同埋入了烈士陵園。
葬儀上,一位白衣女孩,在他墓碑前安然放下一束百合花。
女孩聲音,恬靜而清靈。
“早安,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