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趁我睡著的時候來找過小依?”黃夫人道。
黃父的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他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夫人,我為了你,已經(jīng)勸著自己去接受她了,你還說這樣子傷人的話來,怎么,你是非得逼著我去討厭她是不是?”
黃夫人雙手交疊,急忙道:“你別生氣,我也是太擔(dān)心小依了,就怕你當(dāng)我面一套,背著我的面又是另一套,仗著上海是你的地盤就故意的為難他們,這不一時著急就口不遮攔了?!?br/>
黃父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夫人,我們先回去吧,之前也是我態(tài)度有問題,有意想要你去看心理醫(yī)生好忘記你所謂的女兒,可是我發(fā)現(xiàn)越是這樣,越是差點失去了你,你對我的重要你可能永遠(yuǎn)都不知道,與其失去你,還不如認(rèn)回姚依依,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兒,之前是我太固執(zhí)了,害的你白白愧疚了二十多年,真的抱歉,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br/>
黃父態(tài)度非常誠懇的剖析著他的態(tài)度。
黃夫人心里忍不住動容了。
“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她有些不太敢相信地說道。
“我都為你做到這個程度了,你還懷疑我?”黃父瞪眼,反問道。
黃夫人后退了一步,很是煩惱地說道:“我不知道,這二十幾年你都不愿意妥協(xié),我就離開幾天的時間你態(tài)度就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這樣做又有什么目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不知道這樣的你是不是只是一種表象而已?!?br/>
黃父嗤笑一聲,冷諷道:“夫人,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太過分,太傷人了嗎?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就是這么想我的?難道在你心里,我就真的如此的不堪不成?”
黃夫人翕動著嘴唇,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黃父嘆了口氣,道:“夫人,我不想說話傷你,可是你難道就沒有懷疑,其實是她不想認(rèn)你這個當(dāng)媽的?”
黃夫人的臉色登時一白,腦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不會的,不會的?!秉S夫人搖著頭,一再的否認(rèn)。
她連連后退了好幾步,想要逃走,沒想到卻被黃父給拉住了,“夫人,我想你應(yīng)該面對現(xiàn)實。”
“不,她不會不想認(rèn)我的,只是時間太過于倉促了,她一時沒能接受現(xiàn)實才會如此的,我給她幾天的時間想想,到時候她就能接受我了?!秉S夫人有些急迫的解釋道。
“好,她會認(rèn)你,你先冷靜下來吧,別著急了,你讓她有個思考的時間,她要真的有心認(rèn)你,我也不攔著了?!秉S父男的溫柔體貼的說道。
以前他固執(zhí)的認(rèn)為姚依依就是個見不得光的野種,結(jié)果害的他和他的妻子幾乎勢如水火的冷戰(zhàn)了二十多年,還一度的走到了離婚的地步了,沒想到他腦子一轉(zhuǎn),換了個策略,他的妻子反而跟他和好了。
如果他知道這個方法這么好用的話,也許一開始他就不會如此的固執(zhí)了啊。
等把黃夫人安撫好,趁著黃夫人不注意他還偷拿出了她的手機,把姚依依的電話直接拉入了黑名單里然后刪除,接著輸入了一個與姚依依電話相差不大的電話號碼,然后把它存成了小依兩個字,等把一切都弄好了之后,他旁若無人的把手機放回了女性的包包里。
黃夫人洗完手從洗手間里走出來,道:“我們回去吧?!?br/>
因為姚依依的不辭而別,她的情緒并不是很高,人看上去有點懨懨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難看。
當(dāng)天,她守護(hù)著手機,一等姚依依的飛機到了T城,她就一直在打姚依依的電話,結(jié)果那邊傳來的都是空話,反復(fù)的打,也是空號。
她的手顫抖的厲害,借來了黃依依的電話打,也是空話,她不相信的呢喃道:“怎么會?不可能是空號啊,一定是我打錯了了,啊……我之前為什么不把她的電話號碼給背下來?”
黃依依看著她急的在原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就差抓耳撓腮了,心里閃過一抹不忍,不過一想到她為了姚依依這么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竟然要拋棄整個黃家,她那點不忍也就煙消云散了。
“媽,您先冷靜下來,也許您撥錯了號碼也說不定,你讓我撥吧?!?br/>
黃夫人立馬把她的電話給遞了過去,結(jié)果黃依依撥了也是空號。
黃依依皺了皺眉,道:“媽,也許姐回到了T城就換了手機號碼了?!?br/>
黃夫人臉色蒼白了幾分,胸口上下的起伏著。
“不會的,小依不會這么對我的?!秉S夫人低聲呢喃著。
“媽,您冷靜一點,您之前說您已經(jīng)跟姐說你是她媽媽了,也許她暫時還不想認(rèn)您,所以就換了個號碼讓彼此能夠冷靜下來,您給她一點時間吧,步步緊逼,只會把人給逼走而已?!秉S依依裝作一臉擔(dān)心的說道。
黃夫人抬頭看著她,有點六神無主的說道:“真的嗎?”
“媽,您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那好,我就等她五天的時間,要是她還沒有給我打電話,我就過去找她,我要當(dāng)著她的面問她?!?br/>
“媽,您冷靜一點,她現(xiàn)在明顯就是不想見您,您還趕著上去,你飛到那邊要問什么?問她為什么要換號碼?問她為什么要對您避而不見?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您還是冷靜下來吧,我不反對您去找她,可是最好還是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秉S依依勸道。
黃夫人聽著,沉默不語。
黃依依看了黃凌軒一眼,黃凌軒會意,上前,道:“媽,我看您悶悶不樂的,要不我陪您出去外面逛街吧,你給姐一點時間,別太緊著,要不然會把人給嚇跑的,不是誰都能一下子接受自己其實是領(lǐng)養(yǎng)的身份的,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打擊呢,媽,您說是吧?”
黃夫人抬手撐著腦袋,道:“不了,我上樓去休息了。”
看著黃夫人有氣無力的上樓,黃凌軒和黃依依都有了一絲的不忍來。
“爸,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我看媽好像挺難過的。”黃依依于心不忍的說道。
“你想那個孽種回來不成?”黃父幽幽的反問一句。
黃依依沉默。
“依依,你上去陪陪你媽媽吧?!秉S父說到底還是有點不忍心了。
“知道了,爸?!秉S依依上樓去。
等黃依依上樓去,黃凌軒道:“爸,您明知道就算這樣做,媽還是會去T城的,您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去了又如何?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們母女兩人關(guān)系徹底的決裂的。”黃父說的信誓旦旦。
“爸,您還是收斂點吧,真的把媽的心傷了,就真的是覆水難收了?!秉S凌軒說完,也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黃父獨自留在原地,眼神非常的陰沉,找了好幾分鐘,他才甩手離開了。
而坐飛機回到了T城的姚依依和歐擎珩,打開手機,姚依依道:“擎珩,你說我要不要跟黃夫人打個電話報平安?”
“打吧,要不然她會覺得你沒有禮貌了?!?br/>
姚依依連打了三個,手機里傳來的都是機械的女聲,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姚依依掛了電話,笑道:“和別人通話中。”
“那走吧,到時候她會打回來的?!?br/>
姚依依和歐擎珩坐進(jìn)了早就等在機場外面的專車?yán)?,歐擎珩的電話響起,他接起,聽了那邊講了一會兒,他道:“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過去?!?br/>
掛了電話,歐擎珩道:“有一個項目的合同出了點問題,我需要去處理一趟,不能陪你回去了?!?br/>
姚依依道:“要不讓司機送你回去,我一個人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不了,我讓人來接我,你一個人先回去,等忙完了我就回去陪你和安安?!?br/>
姚依依點點頭。
歐擎珩湊過頭來,在她的唇上深吻了一番,黯啞著嗓音道:“坐車回去小心點,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
姚依依點點頭。
歐擎珩離開之后,姚依依也正好接到了吳媽打來的電話了。
她接起,吳媽就在電話那頭說道:“少夫人,有一對夫婦來找你,說是你的親生父母?!?br/>
姚依依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的緊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的波動。
“少夫人,少夫人?!眳菋屧谀沁呥B叫了兩聲。
姚依依回過神來,道:“我在,我這就回去。吳媽,你好好招待他們二人,我很快就到的?!?br/>
“知道了,少夫人?!?br/>
掛了電話,姚依依緊緊地攥著手機,心里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一時之間難以平復(fù)下來。
她和姚家夫妻算起來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見了,當(dāng)年大學(xué),除了給她生活費,逢年過節(jié)他們都沒有開口叫她回過一次家,甚至她嫁入歐家姚家也沒有一個人來過,她就像是有家的孤兒一樣,沒人要,沒人理,這些年也是靠著和姚婷的相互扶持才走了過來。
對于姚家人,她其實挺復(fù)雜的,說她沒有恨過他們,那是騙人的,她們對她,太過殘忍。
他們對她的折磨,不是肉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排外,讓她小小年紀(jì)就感受到了家的世態(tài)涼炎,要不是她的心態(tài)好,恐怕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長殘了,成了千萬個小太妹里的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