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不敢。”嬌聲軟語傳來,微顫顫的,甚至還有一絲哭音。大概是里面有個膽子小的已經(jīng)哭了出來。
皇后滿意了, 看向賢妃和許妃,眼神睥睨,尊貴傲然之氣油然而生, 語氣緩慢, 一字一句問道:“賢妃, 你還是想給本宮把脈嗎?”
賢妃雖瑟縮一下, 卻并不想放棄, 還想說話……
卻聽見“啪”一聲,皇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桌子發(fā)出的沉悶聲音讓許妃變了面色, 腿一軟幾乎就要跪下,而后面還站著的嬪妃已經(jīng)跪了下去。
“身為后宮嬪妃,該關心的是如何伺候好皇上, 至于為國為民,你們怕是管得太寬了些, 你們什么身份, 本宮的龍?zhí)ビ玫弥銈儞鷳n?傳了出去, 怕是要被外人笑掉大牙, 本宮這個皇后豈不是失職?”皇后語氣緩慢,說到最后,聲音嚴厲。
“嬪妾不敢。”這回的聲音里,哭腔更重幾分。
賢妃和許妃早已變了面色,許妃也只是勉強沒有跪下而已,大概還是柯爍給她的勇氣。
賢妃一直不服皇后,憑什么出身相當,她就是皇后,而她只能是妃子。論起來皇后多年無所出,易國儲君之位空懸,番王蠢蠢欲動,朝政也沒那么穩(wěn)定,這些都源于易國沒有太子,她賢妃好歹還有一個女兒。
皇后卻已經(jīng)不看賢妃, “不敢?你們藐視皇上旨意,擅闖鳳陽宮,要是驚嚇到本宮,本宮身子有個一二,你們擔待得起?”
“求皇后娘娘饒恕?!焙竺孀钕裙蛳碌囊粋€柔美女子膝行兩步,磕頭道。
其他女子同樣磕頭,賢妃臉色沉冷,許妃已經(jīng)按耐不住冷笑道:“來的時候可是你們求著來的,如今你們在做什么……”
“住口。”賢妃聲音微冷,打斷了她,眼神掃過地上跪著的一片鶯鶯燕燕,地上的人都低下頭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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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嘴角笑意大了些,緩和了些面色,依舊威嚴肅然,淡淡道:“諸位無視皇上旨意闖進鳳陽宮,看來是規(guī)矩學得不夠,本宮管理后宮,也是失職的?;厝コ瓕憣m規(guī)十遍,沒抄完之前不準出來?!?br/>
地上的人不敢反駁,低低應了是,對著皇后磕頭后就往外退去。
賢妃臉色難看,忍不住嘲諷道:“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風?!?br/>
往門外退的幾個人聞言,腳步加快,顯然不想卷入皇后和賢妃的事情里。
不過幾息,屋子里的人少了一大半,只留下面色威嚴的皇后和臉色難看的賢妃,許妃氣得臉色通紅,還有邊上一直沉默低調的柯清瑤。
這么半天過去,賢妃也發(fā)現(xiàn)了些不對勁,按理說皇后如果要落胎,不該這么精神才是,看她只是臉色微微蒼白,并沒有難受的模樣,賢妃心里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雙眼如鉤子般看向了柯清瑤。
柯清瑤并不怕她,賢妃母女對她從來都是惡意滿滿,這樣的她也懶得維持表面上的和諧。
“瑤郡主也在?” 賢妃似乎是才發(fā)現(xiàn)柯清瑤一般,詫異道。
“見過賢妃娘娘。”柯清瑤并不起身,只淡淡道。
賢妃也不生氣,緩和了面色,笑道:“前幾日聽聞郡主給皇后娘娘送了一尊觀音,郡主最有孝心不過。”
柯清瑤只微微一笑,并不答話。
皇后眼眸一深,渾身氣勢更冷幾分。
賢妃見柯清瑤面色如常,心里微微放下心來。
“什么觀音?”突然響起嚴帝的聲音,他面色肅然,大步走了進來,路過賢妃和許妃時并未停留,甚至眼神都未掃一眼兩人。
嚴帝最后面還跟了個眼熟的宮女,柯清瑤一眼認出她就是一開始賢妃她們還沒進來的時候被皇后支使出去的宮女,原來一開始皇后就派人去請皇上了么?
柯清瑤站起身往殿外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剛才退出去的嬪妃都安靜的跪在殿外。看來嚴帝來了有一會兒了。
走到嚴帝面前就要跪下回話,卻被他手勢攔住,柯清瑤自然不想跪,此時見了嚴帝的手勢,站直身子道:“前幾日瑤兒送了一尊觀音給皇后娘娘,聽說是安國寺園臨大師親自開光的,最是靈驗不過?!?br/>
嚴帝緩和了面色,本就和緩的語氣更柔和幾分,笑道:“瑤兒有心了?!?br/>
柯清瑤低下頭一笑,并不接話,看在旁人眼里就是不好意思得嚴帝夸贊,落在賢妃和許妃眼里就是柯清瑤面皮薄,不好意思冒領她人功勞。
不過,柯清瑤這副這樣,賢妃心里更安了些。適才嚴帝路過她時連眼神都未落在她身上,她心里其實不好受的,進幾年大概是皇上年紀大了,并不如何去妃嬪宮中,就連她的風合宮也不怎么去,太后娘娘早已不管事,皇后又是個善妒的,巴不得皇上不去她們宮中,算起來皇上已經(jīng)很久不進后宮了。
賢妃上次見到皇上,就是擅闖鳳陽宮那次,還被禁足,后來還是皇后放她出來的,當然了,嚴帝子嗣凋零,看在柯清月的面上,也不會關她太久。
嚴帝看向賢妃時,眼神恢復的嚴厲,緩緩道:“今日你又為何到了鳳陽宮?”
和剛才對著柯清瑤的和緩不同,嚴帝對著賢妃雖也是一樣的語氣緩慢,卻有說不清的威嚴,雙眼如利劍一般。
賢妃瑟縮一下,許妃身子微微后退一小步,她也許久未見過嚴帝了。更何況嚴帝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