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智商是被獅子吃了么?還是被某個不知名的咒語擊中,腦子一片空白了?”愛爾柏塔站在公共休息室的一座沙發(fā)前,語氣雖然平靜,但周圍的人都能聽出來里面蘊(yùn)含的怒氣,“早就跟你說過了,格蘭芬多那幫人要做什么,就讓他們?nèi)プ?,我們別參與?,F(xiàn)在呢?你告訴我你偷偷,哦還知道要偷偷的,跟在救世主幾個人身后,去海格那個大個子的小木屋里看那所謂的龍!你知不知道,養(yǎng)龍是犯法的?而就以你這弱雞樣,很有可能會受傷?”
潘西、布雷斯和尼爾也都在一旁,看著愛爾柏塔訓(xùn)斥著德拉科,至于德拉科另一個保護(hù)者希金斯,則去和男學(xué)生級長萊斯特巴克商量事情了。
雖然一下子斯萊特林被扣了五十分,但在斯萊特林講究的是扣去的分自己加回來。而以德拉科的情況,想要加回來不難。
真正讓愛爾柏塔生氣的,是德拉科完全不計任何后果的行為,沒有任何計劃,沒有任何保護(hù)措施,也根本沒想過這會不會有陰謀在里面。
——簡直就不像是個斯萊特林。
“我就不多說了。接下來的日子里你多想想,至于訓(xùn)練,呵,早上的份加倍?!睋]了揮手,讓德拉科回寢室休息去,愛爾柏塔這才坐到沙發(fā)上,單手支著額頭想事情。
“事情很棘手么?”潘西一面幫她按摩肩膀,一面問道。
愛爾柏塔將遮住她眼睛的劉海撥了撥,說:“說棘手很棘手,說不棘手嘛也可以說不棘手?!?br/>
“說來聽聽。”尼爾一聽就知道里面有門道。以他現(xiàn)在的分析,德拉科似乎沒什么麻煩,反正對于學(xué)院分,斯萊特林自有一套規(guī)矩。
愛爾柏塔示意幾個人坐下來,也讓潘西不用按摩了:“粗看,這事只是海格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只龍蛋,波特他們發(fā)現(xiàn)了,幫忙養(yǎng)著,德拉科順勢知道也跟著去偷看,沒什么。但你們想想,龍蛋這玩意兒本身就很難在市面上流通,黑市上能找到龍蛋的幾率也很小,怎么就碰巧讓海格弄到了呢?我是不相信海格會去黑市弄龍蛋的?!币妿兹硕汲了贾^續(xù)道,“海格作為鄧布利多的親信,說鄧布利多不知道海格有了只龍蛋,這我是絕對不相信的。但事實上,鄧布利多一直都沒有出手干涉,說明這一切都在鄧布利多的控制之下,他想要拿這事做些布置,比如——救世主的培養(yǎng)?再者,波特說海格是在豬頭酒吧從一個帶兜帽的陌生人手里贏來那只龍蛋,那個陌生人還從海格嘴里得到了三頭狗的事。我懷疑那個陌生人……跟神秘人有關(guān)?!?br/>
最后這句話一出,幾人都被驚住了。他們從來沒想過,這么一件小事居然會有那個人的影子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難理解鄧布利多會不插手,只是將事情在他的控制之下了?!蹦釥柹詈粑艘幌拢耪f道。
愛爾柏塔點頭,然后對布雷斯說:“找個好點的時機(jī),跟德拉科說吧。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也該懂點事了?!?br/>
布雷斯點了點頭,算是接下了這事。
被扣分后,哈利卻發(fā)覺,斯萊特林對待馬爾福的態(tài)度,與格蘭芬多對待他和納威、赫敏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
現(xiàn)在,他和納威、赫敏簡直是被格蘭芬多孤立了。除了羅恩和雙胞胎還會跟他們講話,其他人根本連說上一句話都不會。同寢室的迪恩和西蒙更是將他和納威當(dāng)做是空氣,甚至在羅恩要和他們講話時,也故意打斷羅恩的話。
赫敏……恐怕更糟糕吧?她本來就沒多少朋友,不,或者說她只有他、羅恩和納威這四個還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正煩惱著的哈利在走路上沒有留神,結(jié)果就撞上了一人。當(dāng)然,在撞上去時,被對方阻止了。
“走路的時候,記得要看路。”哈利這才驚覺,他撞上了斯萊特林那個二年級生,愛爾柏塔梅恩!赫敏說,就是她告訴赫敏尼克勒梅是誰的。
“對、對不起!”哈利頓時覺得羞愧不已,對方幫助過他們,結(jié)果他還撞上了對方。
但對方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就走開了。
“等、等一下!”哈利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叫住了梅恩。
“有什么事么,波特先生?”
哈利踟躕了一下,但還是問出口了,除了她,他也不知道該問誰比較好:“那個……能告訴我,為什么斯萊特林沒有對馬爾福怎么樣呢?”
哈利看到梅恩挑了挑眉,這讓她很具有……嗯,斯萊特林的風(fēng)格?!八谷R特林講究實力為上,所以,扣去的分自己加回來,做得到的話就沒事。以德拉科的能力,想要在期末前加回來,是沒有問題的。那么……波特先生,還有什么疑問么?”
“沒、沒有了……嗯,能不能不要叫我波特先生?”
“哦,我知道了,波特?!?br/>
哈利張張嘴,希望對方叫他名字,但又實在找不出借口來,只好看著對方走遠(yuǎn)。
只是……斯萊特林居然有這樣的規(guī)矩么?哈利嘆了口氣,正打算垂頭喪氣地去圖書館好好看會兒書,也爭取在課堂上加點分,挽回點面子,然后有人拍上了他的肩膀。
“嘿,哈利!”
“你怎么了?”
“要不要來一份……”
“……血腥棒棒糖~”
喬治和弗雷德一搭一唱地說著話,頭分別架在哈利肩膀兩側(cè)上。
“哦,喬治、弗雷德。”哈利突然想到,大概可以問一下他們的看法?“額,你們知道斯萊特林扣了分就要自己加回來的規(guī)矩么?”
其中一人,也不知道是喬治還是弗雷德,說:“哦,當(dāng)然知道?;镉?,說真的,當(dāng)我知道這事,我被嚇了一跳。但是不可否認(rèn),這個規(guī)矩真不錯~”
“沒錯,非?!浅!诵曰绷硪粋€人補(bǔ)充道。
哈利有些失神地自語道:“沒想到是真的……還真是……”
“出人意外,是吧?”
哈利點頭:“是的!我以為斯萊特林全是一些……額你們懂的……”
“我們懂~”
“蛇院的毒蛇們~”
“居然有松口的時候~”
“這真是大跌眼鏡的事~”
喬治和弗雷德又蹦跳地走遠(yuǎn)了,不遠(yuǎn)處還能聽到費爾奇咆哮著別在走廊里跑跳的聲音。
最后德拉科花了兩個星期時間,將那扣去的五十分加了回來。在這期間,斯萊特林對他的態(tài)度沒有絲毫的改變。當(dāng)然,除了愛爾柏塔。
“呼……呼……我……我沒力氣……”德拉科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他感覺到喉嚨干得連一絲唾沫都沒有,說話時仿佛有無數(shù)的小刀在割他的喉嚨,整個呼吸道火辣辣的,而腸胃卻痛得痙攣。
愛爾柏塔似乎看了他一眼,但他沒什么印象了,他只感覺到眼前突然一片昏暗,從四肢傳來刺痛的冰冷感,漸漸蔓延到胸口。愛爾柏塔講話的聲音像是來自于另一個世界,他與她之間隔了厚厚一層玻璃,縹緲得很。
他想要甩甩頭,擺脫掉這個狀態(tài),結(jié)果手腳似乎不受他的控制,踩在棉花上的綿軟感。然后……他摔倒了。
意識有那么一瞬間剝離了身體,又在剎那間回歸了。
他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被愛爾柏塔架著,自己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靠在了她身上。他想要站起來,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雖然他找回了四肢的控制權(quán),但卻沒有力氣做任何動作。
“好點了么?”愛爾柏塔的聲音傳入耳內(nèi),已經(jīng)不再是剛剛那種縹緲感了。
“嗯……”他輕聲地用鼻音回應(yīng)著,內(nèi)心卻在懊惱此刻自己病態(tài)般的姿勢。
“別亂動。我扶你到那邊的樹下休息會兒。”
德拉科依言停止了動作,任由她將他拖到就在黑湖邊上的一棵樹下。
德拉科在那里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恢復(fù)過來。他忙不迭地問那個黑發(fā)少女:“剛剛……我到底是怎么了?”
“大概……是中暑了吧?”黑發(fā)少女這樣回道。
從來不知道什么是中暑的德拉科有一絲迷茫,但旋即他堅定地說:“應(yīng)該沒事的,是吧?”
“當(dāng)然?!?br/>
“那等會兒就繼續(xù)訓(xùn)練吧?!?br/>
“今天就到此結(jié)束了?!焙诎l(fā)少女看了他一眼,道,“這種事,急不得。你只要別再出上星期在禁林的事就好了?!?br/>
沒錯,上星期他和波特幾人去了禁林,作為勞動懲罰。他從來沒遇上過那么晚去禁林接受勞動懲罰的,哪怕是來自于斯萊特林其他學(xué)長學(xué)姐的信息,也沒有這樣的先例。
——“大概又是鄧布利多的計劃吧?”愛爾柏塔那么說。
仔細(xì)一分析,的確符合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的作風(fēng)。
“該死的鄧布利多!我要告訴爸爸!讓校董們把他開除!”當(dāng)時,他是這么說的吧?
而愛爾柏塔的回答呢?他記得清清楚楚——“什么時候你才能放棄把‘爸爸爸爸’放嘴邊?你已經(jīng)十一歲了,不是才一歲。你要學(xué)會自我獨立,不然別人看你,都只會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而不是馬爾福家的德拉科。還有,鄧布利多的名聲太高,就憑這種事,想要把鄧布利多拉下來,弊大于利,執(zhí)行起來不合算。”
“愛爾柏塔,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用?”德拉科低著頭,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就這樣,用低落的語氣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愛爾柏塔一愣,顯然她沒想到德拉科會問這個問題。在想了一會兒,她回:“別難過。你只是起步比較晚,努力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上,你只要努力做到你最好,如果真有什么,我會幫你的?!闭f著,她摸上了德拉科的頭發(fā)。
德拉科被她那熟練無比的動作呆愣住了,連帶著胸口那似有似無的刺痛感也一并忽略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吼道:“別碰我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