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鹽城的雪來得好遲?。 ?br/>
祈錦葵感嘆,這才是她回大陸的第一場雪,明明這個冬天特別的冷,卻遲遲不見一場雪。
它大概是在等待著什么吧。
江淮將她的帽子扣上去,拉緊了兩邊的小繩,應著她的話:“是啊?!苯又?,他也把自己的帽子扣上。
或許是時間不早了,又或許是天氣寒冷,整個校園在外面的人不多。
祈錦葵和江淮覺得時間尚早啊,畢竟才十點,十一點半才熄燈呢。于是兩人決定在雪中漫會步。
祈錦葵將手放在空中,接住幾片雪花,雪花融化在手心里,很溫柔很溫柔。
江淮靜靜看著,她不斷的去接,雪花便不斷的化在手心,沒多久,白皙的小手被凍的粉紅粉紅的,他看不下去了,索性拉過她的手,拿出紙巾將暖化的水全都擦干凈,然后握住了,插進自己的大衣口袋。
祈錦葵反應過來,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怎奈這人反倒加了力度,抽不回來了。
“我比較暖,這是你說的?!彼槐菊浀恼f著曾經祈錦葵說過的話。
以前的冬天,祈錦葵總是會將自己的手插在江淮的口袋里,她說江淮比較暖,熱乎乎的,是她的暖手袋。
祈錦葵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這些混話,羞愧的低下頭,想想之前自己確實對江淮做了一些過界的事,說了許多現(xiàn)在想起來很曖昧的話。
“唉,那是以前,那就是兩個小孩之間的話,不要在意不要多想的?!?br/>
“好吧,那是過去,此時此刻,不是兩個小孩,不是朋友,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想把溫暖傳給你?!?br/>
祈錦葵:“……”
江淮的眼睛莫名的特別亮,她不敢看,垂下了頭,試圖抽出在他口袋的手,怎奈,力道沒他的大。
“你什么時候這么會欺負我了!”
“我哪有!”
“嘁!”
“我怎么敢欺負你??!”
“你現(xiàn)在就是!”
“我沒有!”
“淦!”
兩人一人一句的對話在雪花中擴散開來。
沒一會,待在宿舍的同學們都出來,熱情的迎接這場初雪。
次日,一片雪白覆蓋了整個鹽城。
草地上,操場上,廣場上,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雪人四處分散。
情侶,閨蜜,兄弟,師生紛紛在合影留念,每個人呼出的熱氣將這個冬天裝飾的很暖很暖。
許言樂拿著手機在拍一顆小松樹,她覺得那棵樹特別有靈魂。
蘇杭伸手從后環(huán)抱住她,許言樂被他的呼吸撩的脖頸發(fā)癢。
“別鬧,這么多人呢?!币潜皇烊俗惨姡绕涫瞧礤\葵,,她真的沒臉了。
蘇杭仿若未聞,他將她轉回來,按著她的肩膀,低頭壓向她的唇。
她早上就想那么做了,但早上人多,相熟的不相熟的都在身邊,他得收著幾分,而現(xiàn)在,此時此地,他無所顧忌。
蘇杭午覺剛睡起,才刷過牙,唇齒間是牙膏的味道,綠茶的甜與香,被他輾轉渡進她的嘴里,揉進她的舌尖。
兩人經過之前一次次的摸索之后,有了很明顯的進步。
未知的世界總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斷加深的親密距離,悄悄孵化的,是體內更可怕的原力。
許言樂受不住了,她雙手揪著蘇杭后腰上的一寸衣物,一雙眼睛潤若水中撈出的琉璃。
“唔……”
她推他,力道輕若撓癢,卻已經是她此時最大的力量。
蘇杭緩了緩,最后把呼吸還給她,但人卻不愿松開她,他抱著她,把頭埋在她的長發(fā)里,任由那絲絲縷縷的香繼續(xù)挑撥他的神經。
過了一會,又吻住了她。
他累了一個月多,這一刻,將身體里小魔鬼放出來,由它放肆著。
好巧不巧的的,這一幕還是被剛下課的祈錦葵和江淮撞見了。
他們看了看周圍,幾乎是小情侶們在嬉鬧,有幾對膽大的,不顧及別人感受的便光天化日之下親親了。
二人對視一番,尷尬的不能再尷尬了,快步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
“阿錦,晚上吃火鍋吧?”江淮把祈錦葵送到了樓下,詢問道。
“好啊?!?br/>
“那晚一會的時候,我們仨來這等你們。”
“你們仨?”
“我,蘇杭和蘇生啊。”
“哦,還有他們啊?!?br/>
“當然了,這么好的天氣,幾個人在一起吃個火鍋,這是最美好的事了?!?br/>
“哦。行吧,那我先上去了。”她低頭,左腳輕輕踢了右腳的后跟。
江淮拿出她放在自己背包里的保溫杯,遞給她,說道:“好,晚上見?!?br/>
“晚上見?!?br/>
祈錦葵悠悠的上樓,只覺得剛剛有某個瞬間,心里的期望落了空,已經不是委屈了,是很憋屈。
她以為,是兩個人的火鍋。都不知道自己腦袋里怎么有這個想法,唉,真的是!
晚間,五個人打著哆嗦來到學校附近的火鍋店。
五人圍坐在蔓著熱騰騰水汽的火鍋前,一人一句的互懟,每個笑都相互治愈著。
“來點酒嗎?”江淮提議。
“可!”祈錦葵站起,小眼神里充滿了激動。
“明天周六,沒課?!碧K杭看了這一行人,都在期待著,直接解決了他們想喝又不敢的原因。
于是,五人先是要了五瓶啤酒,沒一會便喝完了,心癢難耐的那股勁沒過,直接又喊了一箱啤酒。
他們不覺得啤酒加火鍋有多難受,只是單純的很高興。
一高興,就喝多了。
五人相互攙扶著,搖搖晃晃的出了火鍋店,蘇杭腦袋尚且是五人中最清醒的一個,他看了手機,已經快一點了。
門禁時間已經過了。
然后,迷糊或半迷糊的幾個人只能在學校附近的賓館住了。
大概是周五,離學校近一點的賓館都滿了,他們跌跌晃晃才找到一家小客棧,顧不上環(huán)境好不好的問題,直接選擇入住。
他們訂了兩間房,一間雙人間,一間三人間。
一路上的冷風將祈錦葵的意識吹醒了,她勉勉強強能自己走路,知道該干嘛。
許言樂和蘇生不勝酒力,意識還模糊著,最數(shù)江淮喝的多,直接是爛醉。
蘇杭和祈錦葵先是把許言樂放在床上,給她倒好了水放在旁邊,看她表情不難受了才去收拾另一房間的兩人。
“我的天,好冷!”剛進三人間的祈錦葵喊著,蘇杭立馬去開空調。
“我的天,怎么醉成這樣!”她瞥見一半身子拖在地板上,一半趴在床上江淮。
再看看另一張床上的蘇生,已經睡著了。
祈錦葵把江淮擱在了一邊,沒有管他,直接越過,走到另一邊。
蘇杭將他鞋子脫下,祈錦葵將他外衣拔了下來。
“唉,這人怎么穿這么多衣服啊,蘇杭你來弄,他太重了,這件毛衣我脫不下來?!彼芙忾_的衣服都解開了,面對那件毛茸茸的毛衣實在沒法了。
蘇杭剛把江淮弄到床上,脫了鞋和外衣,又去給蘇生脫毛衣。
祈錦葵坐到江淮那邊,給他蓋了被子。
江淮躺著一動不動的,只有眉毛時而擰時而松。
“很難受嗎?”她一手支著床沿,一手去晃他,“要不要喝水?”
江淮睜開眼,瞳仁在燈光下閃著微光,他盯著她看了會兒,什么都沒說,忽然揚手把她扯落,抱進懷里。
中間隔了層被子,他的懷抱顯得很柔軟。
“別鬧?!逼礤\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吼罵,聽著自己溫柔的聲音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她推他。
他抱得愈發(fā)緊了。
蘇杭見狀,躡手躡腳的從旁邊溜了出去,到隔壁照顧他的阿言。
“阿錦~”沾了酒精的聲音,啞的像是撕碎了的錄音帶,有種不完美的美感。
祈錦葵應了聲。
“阿錦,你知道……你……你知道嗎……”他的話音斷了。
沒頭沒尾。
“江淮?”
他沒有回應。
祈錦葵試圖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卻發(fā)現(xiàn)他抱得比剛抱時更緊,像是耍賴不讓她離開。
她怕吵醒他,在幾次輕扎無果之后,便躺在他懷里,靜靜的不在亂動。
今晚一定回不過去了。
半個小時后,蘇杭回來了。
他一副忍住不能笑的樣子,祈錦葵真的是想找個洞鉆進去。
兩人眼神和手勢交流之后,蘇杭去了許言樂的那間,祈錦葵只能躺在江淮懷里不動了。
蘇杭替他們關了燈,關燈前還給祈錦葵拋了一個不明的笑。
夜很溫柔。
萬籟俱寂。
在兩人間的房間里,只有燈光和呼吸靜靜的流淌。
許言樂睡得很平和,眉眼間是萬事順意的安然滿足。
蘇杭揚手,用食指虛虛的勾勒著她的輪廓,從她的額頭,眉眼,鼻梁……最后到她的唇上。
他湊過去,悄悄的吻一吻她的唇。
身體里的野獸很狂野也很兇猛,但他能控制住,絕允許它輕易傷害她。
蘇杭,一直以來都是克己自律又紳士的人啊。
天快亮的時候,蘇生感到口渴,爬起來找水。
在微弱的光亮里,他督見了同躺在一張床上的祈錦葵和江淮。
那本是單人床,此時多了一個人,狹小的空間里,祈錦葵躺在江淮懷里,安穩(wěn)的睡著。
蘇生慢慢走近,壓制著心里的嫉妒,輕輕給兩人拉了被子。
他只覺得嘴里不渴了,反倒生了苦澀的感覺。他躺回了床上,背過兩人,看著窗外的微光,久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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