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頭生一腳踢開大門,怒氣沖沖的揪住一個驚慌失措的小沙坨。
“老禿驢去哪了?”
“可是找方丈?”小沙坨嚇得臉色蒼白,說話結(jié)巴。
“就是那禿驢,我找了一圈,他肯定藏起來了,你要是不說,別怪小爺不客氣?!?br/>
頭生狠狠的威脅。
小沙坨知道眼前和他差不多大歲數(shù)孩子的底細,更知道他還是一位掌盤,方丈交代過他不能輕易得罪。
“方丈出門了,留了話給施主,說他和黃員外一起,準備說服其他鄉(xiāng)紳一同修建九層鎮(zhèn)妖塔,還說讓施主不要掛念他。”
我掛念他個錘錘!
這禿驢就是溜得快。
頭生一臉悵然,劉九思忍著笑,離開十方廟,頭生搖了搖頭,把內(nèi)心的怒火壓了下去,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九哥,這事你不要對外說?!?br/>
看劉九思點頭,知道他不是大舌頭的人,頭生嘆了一口氣,自己又被古人捉弄了一回。
“種先生對生哥兒辦的事非常滿意,說銀子隨后就讓人送到,讓生哥兒務必辦好這件事?!?br/>
頭生點點頭,他知道種先生一定贊成,如何說服營地其他掌家,這對于種先生來說算不得什么困難。
“對了,生哥兒你三爸要來了?!?br/>
頭生聽聞想了想,問道,“可是來策應奪門?”
劉九思點點頭。
頭生松了一口氣,種先生想到最是周到,自己的短板就是武力這一塊。
讓他負責奪門是很為難的,蛇無頭不行,讓自己熟悉的三爸來負責,又不會和自己有大的分歧,畢竟兩人是親族,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來商量。
這是避免上次自己和白九兒的事再發(fā)生。
看來,白九兒這件事的影響還沒有消散,自己得想個辦法,不然始終是一根刺。
晚上,頭生召來了王兄弟。
聽完王兄弟的話語,頭生點了點頭,自己沒有看錯,地蟲兒的確算個有才干的人。
在他影響下,那些個弟兄竟然沒有出什么差錯,這讓他的想法落空了。
這些弟兄都是營地各位掌家手下的人才,可惜都不能為大當家所用。
像大傻個那種被自己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送到大當家身邊的人才太少,更多的是被掌家們收留了。
先生說的好,強主干弱枝葉!
這是一直以來先生暗中都在做的事情。
掌家們實力強了就會不聽話,而一個團隊,只需要一個聲音,多了就會導致人心分裂。
大紅狼,這位狠人就是種先生花了很多心思才按下來的。
三爸死心塌地投靠了大當家,在種先生眼里是自己人,這讓頭生松了很大的一口氣。
不然,他會很為難,在種先生手下做事也不會再有這么自在。
沉迷欲望會毀掉一個人,鐵打的漢子,也會變?yōu)閺U鐵。
官府當然不是瞎子,沉醉于酒色的弟兄們露出馬腳是遲早的事,這就是頭生要借助官府之手的想法。
有些事情,自己是必須做,但是做了一定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否則種先生不會也不能保自己。
事情手下做,出了錯就要背鍋。
從古至今都是這個道理,沒有什么好怨天尤人。
事情沒有辦成,以后再想辦法就是,起碼這趟還是挖了幾個人過來,也不算多此一舉。
起碼眼前的王兄弟辦事就很利索,話不用說明白,聰明人能明白自己該怎么做。
人才是從來不會空想的。
一個只會空想的人,哪怕他一天三百六十五個點子,也不能成為人才。
他們只會默默做事,歷史上哪位大才不都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趟出了自己的大道。
當滾地蟲又一次把所剩不多的銀兩換成藥材,送給一戶為貧所困的人家,看到那戶人家的漢子一臉熱淚。
頭生發(fā)出了對人才的感嘆。
“滾地蟲兄弟貴姓?說來慚愧,你我共事這么久,卻還不知道你的名諱,真是小子的不是。”
滾地蟲回家的路上被攔住,看到一臉笑瞇瞇的生哥兒,內(nèi)心五味雜陳。
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當初的想法行不通,越是在蒲城呆的久,越是知道那些大商會的勢力。
他一個鄉(xiāng)間的小子,見識還是太少。
任何人對于自己像雜物一樣被人丟棄,都會生出憤怒,滾地蟲的確想明白了。
但是看到罪魁禍首站在自己面前,怎么也忍不住內(nèi)心升起的氣憤。
“原來是掌盤,滾地蟲無名無姓,就叫滾地蟲?!?br/>
頭生臉上笑意儼然,并沒有感到不快,滾地蟲看到自己會憤怒,這是正常的。
如果白九兒站在他面前,哪怕過了這么久,他一樣還是會憤怒。
因為他也被白九兒當做雜物一樣處理,還限制在那胡同里不得自由,而且最后差點小命不保,所以他能理會滾地蟲的心情。
“滾地蟲兄弟可愿意幫我一個忙?”
頭生并不準備多解釋,而是直接講明來意,花言巧語是用來對付普通人的。
對于聰明人,他們只會根據(jù)形勢作出自己的判斷,不受旁人的言語影響。
滾地蟲是個聰明人,所以他點了點頭,控制住了自己的憤怒。
頭生非常滿意。
與滾地蟲打交道越久,越是不想讓他放棄這個人才,所以他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
滾地蟲聽完頭生的話,錯愕的盯著頭生看。
“地蟲兄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搖了搖頭,對于生哥兒交代的事,讓滾地蟲完全看不懂生哥兒是個什么樣的人。
“掌盤的意思我明白,只不過不明白掌盤為何要這么做,特別是在這緊要關(guān)頭,花這么大力氣做與之無關(guān)的事,掌盤值得嗎?”
“值與不值,這事不論,你可有把握?”頭生并沒有解釋。
滾地蟲點了點頭。
“有六七分把握?!?br/>
聽到滾地蟲的話,頭生十分滿意了。
這就是人才啊。
能做事,說話不大喘氣,不會自暴自棄,無論哪方面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一百個庸人辦事,都抵不上一個人才讓人放心。
二十一世紀什么最貴,在古代這句話也不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