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鼠妖狼狽而逃以后,江虞這才疑惑地詢問起阿輝:“你要這個燈干什么???”
誰知阿輝只是神秘一笑,隨后見四下無人,便將那燭臺拿了出來,對江虞說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江虞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見江虞并不認(rèn)識此物,阿輝便接著說:“這東西叫人油燈,是需要靠人的油脂來點燃的?!?br/>
“人油?!”江虞聽阿輝這么說,也后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錯,而且這燭臺里面有個東西,とうだいき(燭臺鬼)?!?br/>
“燈臺鬼?!!”江虞的目光移到了這平平無奇的燭臺上。
緊接著阿輝便對江虞解釋起了這燈臺鬼的來歷:這燈臺鬼是《今昔百鬼拾遺》《平家物語》等書中記載的妖怪。作為遣唐使的輕大臣被唐的大臣灌下啞藥,在身體上刺青,頭上戴上燭臺,改造成人類燭臺。起名為燈臺鬼。
他的兒子弼宰相到唐尋找他。與燈臺鬼相遇。燈臺鬼流下眼淚,因為無法出聲,咬破手指,用血寫下詩句:我元日本華京客、汝是一家同姓人
為子為爺前世契、隔山隔海變生辛
經(jīng)年流淚蓬蒿宿、遂日馳思蘭菊親
形破他鄉(xiāng)作燈鬼、爭歸舊里寄斯身
弼宰相因此得知面前的燈臺鬼便是父親?!?br/>
“那為什么要殺他?”江虞表示不解。
阿輝思索了一陣,隨后對江虞說道:“有的說是因為當(dāng)時和輕大臣一起來唐覲見的還有新羅使臣,但因為新羅使臣的位置比他靠前,日本大臣就鬧事,最后被新羅使臣打擊報復(fù)了!”
“東瀛諸島,化外番邦。仰羨文明,使人遣唐。來人無禮,冒犯京華。罪不咎死,豈賞家奴。言語不通,禮儀難教。火漆灌喉,鐋啞其聲。身型矮小,難為大用。恰作燈臺,令隨身后?”江虞聽后摸著下巴精準(zhǔn)概括道。
“臥槽,你這666啊!”阿輝一句國粹表達(dá)了對江虞的佩服。
“那你一會要喚它出來幫咱們嗎?”江虞問。
“嗯,差不多,反正這東西不用白不用,也讓他們嘗嘗自己本土的鬼?!?br/>
一個計劃在阿輝的腦中逐漸規(guī)劃完畢。
……
“少年郎,原不想傷害你的,可你不逃跑就算了,還企圖阻止我?”樹上女人的臉已逐漸雛形,我也能感覺到自己靈力大量的流失。
“呃……”我痛的完全說不出話。
而這時,樹體已經(jīng)逐漸匯聚完成,隨后只見原本禁錮樹妖的封印陣術(shù)嘭一聲,便化盡了諸多靈力碎片,在空中漂浮著。
“沒了嗎?”樹妖發(fā)覺吸不到我體內(nèi)的靈力后,便隨手一丟將我扔了出去。
我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后,便重重撞到了另一棵枯樹。
“可惡……”我強(qiáng)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可巨大的疼痛只得使我再一次摔倒。
還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樹妖便利用藤蔓一把將我拉了回去。
而樹妖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隨后只見巖石上出現(xiàn)了一個側(cè)臥著身蒙輕紗的女子,此刻正戲虐性地看著我。
女子生得膚如凝脂,腰同細(xì)柳,只籠著一層薄薄輕紗,粉彎雪股,宛如霧里看花,更增妖孽。
“少年郎,你還能站起來嗎?”女子緩緩坐起,粉腿一伸,一只又嫩又白的左腳踏在我的頭上。
“妖女!”我抬頭怒視著面前的樹妖,可卻根本無濟(jì)于事。
而就在這時,一道寒光閃過,那妖女原本就輕如薄紗的衣物,又被斬斷了些尺寸。
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我的臉上,一股清香感頓時沁人鼻中。
“你這劍倒是挺護(hù)主的?”樹妖飛起一腳踢飛了玄鐵劍,隨后緩緩落在身下的巖石。
而玄鐵劍見計劃已經(jīng)達(dá)成,便再揮出一劍,隨后趁那女妖格擋功夫,嗖一下,飛到了我手里,升入空中帶著我逃離了這里。
我睜眼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離地數(shù)十米,這要是掉下去了,恐怕得被摔成肉泥吧。
飛了一陣后,玄鐵劍突然開始向下俯沖,而巨大的風(fēng)力以及重力,使我根本握不住玄鐵劍。
“啊啊??!”我以極快的速度從空中落下,就當(dāng)我覺得要去冥府報道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身后傳來一股冰涼。
“砰!”我重重摔在了地面上,可奇怪的是,我并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感。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立馬起身,果不其然,玄鐵劍墊在了地面上,剛剛在空中也是它墊在了我的背后,這才使我沒有摔成肉泥。
“玄鐵劍?”我試探著輕喚一聲,下一秒,玄鐵劍便飛到了我的手中。
看見它沒事,我這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可誰知,玄鐵劍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王坤,你沒事吧?傷怎么樣了?!?br/>
“我沒事,放心吧?!甭犞F劍的話,一股暖流逐漸涌上心頭。
就在我感動之余,玄鐵劍接下來的一句話使我很想把它埋葬在此:“你為什么沒有死?”
說罷玄鐵劍便嫌棄地從我手中飛了出去。
而這時,我的胸膛竟緩緩冒出了一股煙霧。
我低頭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煙霧冒出的地方竟然是剛才被那樹妖攻擊刺穿的地方。
我脫下衣服用手指點了點傷口,只一剎那,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jié)痂。
“這是……怎么回事?!”我緊皺著眉頭,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這時,一個聲音從我體內(nèi)傳了出來:“小子,你是在作死嗎?你死了,本魔也活不了?!?br/>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我恍然大悟,我怎么把體內(nèi)的獨孤陀忘了呢??。?br/>
“陀爺,多謝,我都忘了你了!”我尷尬地?fù)狭藫项^。
可獨孤陀只是冷哼一聲說道:“連個綠色妖氣的妖怪都打不過,真夠丟人的,你還不如趁早把身體給我吧。”
“哎呀!陀爺!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我跟您比不了啊,那可是綠色妖氣,我打不過很正常的!”
“難道你就想和王宇輝那個廢物一樣,一直去殺黑色妖氣的小妖怪嗎?這樣子,以后見到紅色妖氣,你豈不是會被嚇得尿褲子?”獨孤陀繼續(xù)開啟自己的毒舌,一石二鳥,嘲笑了我,還吐槽了阿輝。
“哎呀,陀爺,你這可真是……言之有理啊!”我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隨后咬著后槽牙說出了這句話。
“呵,坤小子,我睡了,你自己對付她吧?!闭f罷,獨孤陀便在我體內(nèi)沒了聲音。
這下可讓我慌了,陀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必須要讓他幫我解決這樹妖啊,要不然一會這樹妖殺了,我又得糾纏一番了。
“陀爺陀爺陀爺陀爺?。?!”我放開嗓子大喊著,可體內(nèi)的獨孤陀還是沒有回應(yīng)。
而這時,一陣沙沙聲傳來,隨后我便看見我周圍的枯葉被風(fēng)吹了起來,隨后它們緩緩匯成了一個人形。
“少年郎,跑得挺快的???”噗一聲,枯葉被彈開,妖女出現(xiàn)了在我的面前。
“哎,你還追下來?”我半蹲身子撿起一片枯葉放在了手中。
而那妖女見我此刻得瑟萬分,神采奕奕,便眼色一沉開口問道:“你的傷好了?”
“看不出來嗎?哥剛才就沒受傷,就是為了忽悠你,讓你敢追下來!”我輕輕揮手,錚一聲,玄鐵劍便飛到了我手中。
“有意思,看來,你比我想的還有趣??!”妖女捂嘴笑道,清遠(yuǎn)的目光從玄鐵劍移到了我身上。
“還來這招??”我搖搖頭輕哼一聲道。
隨后轉(zhuǎn)身一劍,便將身后準(zhǔn)備突襲的藤蔓斬斷。
“哎呀,被發(fā)現(xiàn)了呢?!毖志従徥栈財嘀Α?br/>
“你也就只有這種偷襲的本事了,剛才那……”
“可是……接下來的,你該怎么應(yīng)對呢?”妖女眉毛一彎,依舊笑盈盈快速打斷了我的話,撅著唇一臉陰冷。
隨后,我的頭頂便被一層陰影籠罩,一股“嘶嘶嘶”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
……
“哎,對了,你剛才那個朋友去哪里了?”江虞騎在馬上和阿輝齊頭并近。
“啊?你說他啊,他肯定是膽小躲起來了。”阿輝拉緊韁繩,輕吁一聲,使馬停了下來。
“怎么了嗎?”江虞也停了下來,并警惕地查看著周圍。
“等一下,我尿尿?!卑⑤x說罷便從馬上一躍而下,跑到了不遠(yuǎn)處的一片灌木叢。
“你你你!我還在這里!你怎么能如廁呢!”江虞慌張的扭過頭去,臉一下紅到了耳根,好像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一樣。
“這有啥啊,我其實一直有個疑惑,花木蘭替父從軍的時候,她不上廁所嗎?”阿輝看著滿天的繁星思考起了這個困擾他多年的問題。
而江虞聽后,只是輕嘆一聲:“誰會沒事跟著她一起去如廁啊?!”
“哎,你說的有點道理哈!”阿輝轉(zhuǎn)過身來,茅塞頓開。
“不要轉(zhuǎn)過來??!”江虞捂著眼睛喊道。
“不好意思,忘了你不是段懿圓?!卑⑤x抖了抖身子,而就在這時,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便提起褲子,上前查看。
“臥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