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裳一邊走一邊看,她雖然來之前心理價位是一千二百兩,但實際看了這莊子,覺得其實許員外沒有多要。
跟她想象中的荒涼莊子不同,這莊子如今還是在經(jīng)營的,地里還有不少東西不說,而且看得出來之前的主人很用心。
這么大的莊子,不是土地的地方還建了圍墻,像模像樣的。
土地一眼就能看盡,墨千裳主要去看的是房屋。
“墨娘子看看,里面的房屋還是不少的,我這莊子原本有不少仆從,有很多都是給他們住的?!?br/>
甚至還有給主人家住的院子,要更豪華一些,是個兩進小院,用的都是好料,跟墨千裳縣城里的宅子有幾分相似,也一樣種了不少花草,雖說如今什么都沒有,但能想象得到等到春暖花開,百花齊放的景象一定十分動人。
至于果樹就更不用說了,跟墨千裳山上那鬧著玩種的水果不同,這里的果樹都十分粗壯,顯然是種了許多年了。
看得出來,若不是沒辦法,許員外大概不會出手這個莊子,這一點他應(yīng)該沒有亂說。
“墨娘子,不瞞你說,為了這個莊子,我連這里通向官道的路都修了,否則馬車別說到莊子外頭了,來這里都費勁?!?br/>
墨千裳站在地里,能看到周邊不遠處的其他地方,也有旁人家的良田,這個莊子倒也不是孤島,反倒是跟其他莊戶連成一片,很是繁榮。
最主要的是,這附近不遠的地方有河。
這附近能有這么多良田,大抵也是多虧了這條河流,河道很寬,只要有這條河在,看起來就能養(yǎng)活周圍所有莊子。
墨千裳往河道那邊走了走,順便檢查土壤,確定這里的地沒有夸大其詞。
田地都很不錯,挨著河道的那邊,除了良田還有些沙質(zhì)土。
墨千裳仔細分辨了果園里種的東西,發(fā)現(xiàn)有一些甚至不該是這個緯度氣候該種的,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一提出一問,許員外都驚訝了:“墨娘子好眼力,怪不得能掙下家產(chǎn),確實不錯,我夫人是南方人,這里有些水果其實是她愛吃才栽種的,只是很多在這邊養(yǎng)得并不好,不過也不差那一些,就一直當(dāng)風(fēng)景養(yǎng)著?!?br/>
墨千裳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許員外若是愿意可以挖走栽種,也免得這些樹在我手里,只怕留不了太久。”
她這話一出,許員外還愣了一下,墨千裳道:“別的地方我都很滿意,不過這屋子我還是需要修繕的,許員外若是痛快,咱們一口價一千四百量成交如何?我立刻就可以交銀子立契,直接到衙門去?!?br/>
許員外對墨千裳這樣說一點都不懷疑,畢竟他之前賣地的時候,就是見識過墨千裳拿錢有多痛快的。
一千四百兩銀子,對他來說完全能接受,賣給墨千裳他也是求之不得。
兩人一拍即合,直接找中人立了契約,又一起去衙門將手續(xù)辦妥,這個大莊子就貴墨千裳所有了。
而衙門的人看墨千裳,都已經(jīng)麻木了,墨千裳甚至還拿銀子請兄弟們喝酒,告訴他們自己買了莊子的事,麻煩他們?nèi)蘸蠖喽嚓P(guān)照。
墨千裳銀子也給得痛快,殊不知其實她心里肉疼得很,之后,她又請幾人去飯館吃飯。m.
飯桌上,許員外喝了點酒,話就多了起來。
“墨娘子,你這么能干,又是從別的地方來的,有沒有去過海邊?”
墨千裳去過的海,只怕比許員外一輩子去過得都多,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許員外去過?不如給我講講?”
許員外這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我夫人的老家,那邊就離海近,碼頭上出海打魚的不少,但有的船你知道嗎?是能到別的地方去的!”
“有商隊冒著危險專門去跑海線,帶回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然后把咱們這的東西拿過去賣……”他說著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賺銀子啊,賺!”
墨千裳微微挑眉,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在出海風(fēng)險這么大的年代,海外的東西一來一回,在兩邊能賣出什么天價。
不過許員外也說了,這來回一次可不是三五日的代購,這船隊就跟陸上的商隊一樣,一去短則幾個月,長則兩三年都是有的。
許員外這次騰挪現(xiàn)銀,為的就是湊銀子做準備,要在這邊采購貨物放到船上,想要好好的去賺一筆!
墨千裳有的是賺銀子的法子,她對出海沒有興趣,但對海外的商品和海邊的風(fēng)景倒是很向往。
畢竟對她來說,海鮮可以從系統(tǒng)中兌換,但是風(fēng)景還是要人親自去才能看到。
她將這件事記在心里,但莊子的事情也有得她要忙,許員外原本的人會在這兩日都離開,她要將自己的人安排進去。
這倒不是什么難事,這么好的事情,想來她去東山村問一下,有不少人家都會愿意去的。
畢竟莊子的房屋要好不少,墨千裳打算都做成炕,還要打算多蓋一些空屋子,不住人而是養(yǎng)雞養(yǎng)豬,免得冬日把它們餓死。
許員外也是個敞亮人,他將山莊里的必需品都留下了,還有耕地用的兩頭牛,他還提醒過墨千裳買奴仆的事情。
這件事墨千裳也一直在猶豫,雖說東山村的人夠用,但在這個時代,家養(yǎng)的奴仆跟雇傭的人定然是不一樣的。
墨千裳想到用飯過后,還是決定暫時先不買人。
倒不是她不想用,而是對她來說有賣身契的人來說,對方賣了自己一輩子,她相應(yīng)的也會覺得自己對對方有責(zé)任。
她沒辦法像工具一樣使用人,也不覺得人不好用就能隨隨便便再賣掉。
買來的人就要一直用也是個偽命題,墨千裳覺得暫時不必給自己找這樣的麻煩。
況且雇傭的人有雇傭的好處,至少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一輩子都能靠墨千裳,墨千裳隨時不用他們,都可以不讓他們繼續(xù)干活。
回到東山村,墨千裳仍然是讓村長和申娘子去辦人選的事情。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