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三叔之迷
“那天臥軌自殺的,是我三叔認(rèn)識的一個戴著黑色眼鏡的流浪漢!”成浚的語氣帶著一絲神秘。
“流浪漢?”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這個人,三叔曾提到過?!?br/>
“他們怎么認(rèn)識的?”
“三叔沒有過多的透露,但我在三叔一節(jié)沒有撕完的投資筆記中,看到幾句話…..”
“什么話?”
“同是***的崇拜者,我跟他相見恨晚,沉迷于此,沒想到重蹈覆轍,就象作手百年魔咒提前輪回,我們只能選擇……”
“同是誰的崇拜者?這幾句話是什么意思?”劉教授不解道。
“那幾個字和后面的都被撕掉了,我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成浚緊皺著眉頭,“我估計,這或許跟三叔的投資有關(guān),而那個流浪漢可能就是那個相見恨晚的人,與三叔志同道合,很可能也是投資失敗……”
“走途無路,難道他們一同選擇了臥軌自殺……”
“很可能是這樣,也可能不是…...”成浚眼神有些迷茫,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什么意思?”
“就是一種感覺,我也說不清楚?!?br/>
“那你三叔后來去了哪兒?”
“不知所蹤!”
“怎么會這樣?”
“三叔給我留下了這個帳戶,不辭而別,從此杳無音信。”成浚指著電腦屏幕說道。
“這么說,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老教授聽到這里,十分遺憾,眼里露出失望的神情,情緒跟著漸漸低落,兩人都是一陣沉默。
成浚打破沉默,畢竟他還有一件眼前的事未了,“教授,三叔之迷我沒法弄清了,但是,我的畢業(yè)論文,您看?”
“你確定連標(biāo)題都不改?”劉教授沒直接回答,先是問了一句。
“我不愿改變初衷,而且我所說的都是事實,現(xiàn)在投資界本來就存在太多的大忽悠!魚龍混雜,別有用心者,很多所謂的專家甚至成為忽悠的代名詞,一群坑….”成浚說得十分堅定,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三叔也一直這樣認(rèn)為!”
“這?”老人猶豫了一會兒。
“是不是很為難?”成浚看出了劉教授心里的顧忌。因為,每個人的畢業(yè)論文都是要存檔,這事兒在“財大”可大可小,特別是對于有些過激或敏感的話題,很可能會給校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財大設(shè)了“副導(dǎo)”這個客串職位,相互牽制,就是防止一些過激言行。
換句話說,即便過了劉教授過關(guān),還要過副導(dǎo)這關(guān),如果出了問題,將同時追究兩位導(dǎo)師之責(zé),當(dāng)然劉教授將負(fù)主責(zé)。
“你上面所有觀點,是否都有足夠的事實依據(jù),對相關(guān)所有歷史數(shù)據(jù)或過去網(wǎng)絡(luò)信息都有截圖或存檔不?”
“都有?!?br/>
“你這小子果然是留有后手!投資界大忽悠…嘿嘿,哎,如今確實被他們攪得有些烏煙瘴氣!一群坑爹的東西!確實該有人出面罵罵了!嘿嘿!”劉教授臉上不知是喜是怒。
“好吧,這兩天你將這些都整理出來,最好附上相關(guān)網(wǎng)址和交易數(shù)據(jù),作為論文的附件。”劉教授說完這句,準(zhǔn)備離開,沒走幾步又轉(zhuǎn)頭提醒道:“有些東西就不必了!”
“明白的,教授!”成浚看著劉教授匆匆走出了宿舍。
兩天后,在校方教授一間特室傳來了激烈的爭論聲,驚動了“財大”上下很多師生。
成浚事后才知,竟然是劉教授為了他的論文跟一位副導(dǎo)大動了肝火,后來是一位已經(jīng)退隱多年的老教授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第二天,有人通知成浚去會答辯。
成浚來到論文答辯室旁一看,怎么都沒有想到,竟有五位教授同時在場,除了劉教授和副導(dǎo),還有一位中年女教授,連投資系主任也來了,而另一位老教授已頭發(fā)全白,佝僂著殘軀,看樣子比劉教授都大許多。
他一進去,五人都同時望著他,讓他心里一陣忐忑不安,心里仿佛一下就沒了底氣,連呼吸都變得幾分沉重。
畢竟是被五位很有份量的長者盯著他,他顯得有些拘謹(jǐn),倒是那位最為年長的老教授先開了口,非常和藹親切,“孩子,你不用太擔(dān)心,我們都是被你的論文吸引而來的,不是審問你,呵呵!”
成浚心里清楚這是老人在安慰他,但他還是心里沒底,帶著感激的眼神向老人示禮,向各位問好后,他將目光移到了劉教授身上。
劉教授向他點了下頭,“嗯!姜老說得沒錯,既然市場驗證是判斷所有投資成敗和理論觀點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你據(jù)實答辨即可!”
“好的!”成浚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很快就入了正題。
答辯持續(xù)了整整四個小時,打破了“財大”答辨時長的紀(jì)錄,最后成浚雖然如釋重負(fù)地離場,但他同時也感覺十分暢快,就是一個“爽”字了得。因為,他心里有些話一直憋了很久,不吐不快,而那篇論文無疑反映了他對整個投資界的心聲。
他估計,畢業(yè)后就沒有這個機會了。想到很快就要離校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離開答辯室時竟有種依依不舍的情緒。
成浚走后,五位教授在答辯室又呆了近一個小時,倒是那位女教授性格最火暴,“成浚的觀點我十分認(rèn)同,罵得好!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如今投資界早就該有人狠狠地罵他一頓了啦!這學(xué)生我喜歡!”
“從來沒有學(xué)生敢在論文直斥各專家謬誤!我怎么都想不到,劉教授你這個貌似資質(zhì)平平的門生,竟然是中國十分罕見的,真正意義上的價值投資的堅持者!而非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偽裝價值者!”這是投資系主任的話。
“我也沒想到,他能帶著批判地吸取西方投資精髓,又結(jié)合中國自身的特點,自創(chuàng)了一套更適合中國的非常規(guī)價值投資模式!”劉教授停頓了一會兒,望著那位最年長的白發(fā)老人,“我自認(rèn),他已超出了我的范疇!不知姜老您怎么看?”
“呵呵,劉易你比我等都幸運,收關(guān)之際能有這樣的門生,了不得,此子驚人天人!哈哈哈!”老人說完這句話,大笑著離場……
“是嗎?我倒要看看他這次如何驚為天人?嘿嘿嘿…..你既然是第五人,一個也別想活!”幾位教授剛走,校園的一個角落,一個清瘦男子詭異閃出,望著宿舍的窗外一眼,又如一道黑風(fēng)飄閃而過。
這夜,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電閃雷鳴,數(shù)日不絕,仿佛要將整個省城都要淹滅,白天都如末日一般。
雖然順利通過了論文這關(guān),但望著外面連綿不絕的暴雨雷電,成浚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種強烈的不好預(yù)感,這令他惶恐不安。
數(shù)日后,多個媒體同時報導(dǎo):6月10日,白沙一位32歲男子從自家22樓墜亡,自殺原因疑與其投資失敗有關(guān)。其在網(wǎng)帖留言稱:“愿賭服輸,沒有埋怨誰!”
有網(wǎng)友跟貼:據(jù)說是加了5倍杠桿
看到這個消息,成浚陡然一怔,“又是6月10日!”
記得數(shù)年前,他三叔也是在這一天破產(chǎn),同一個地點,同一個時點,同樣也是加了五倍杠桿!他也是在這里結(jié)識了那個流浪漢,在這一日那個流浪漢臥軌自殺,而三叔卻沒有死,但此后不知所蹤。
投資界有種傳聞,某些特別厲害的角色往往不得善終,就像某個不斷輪回的咒語,上個世紀(jì)西方某作手就是其中一個,而他三叔也同樣破產(chǎn),去向成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