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點頭:“是的呀,那些可全都是陸大人自己做好的。他們說,可真是難為了陸大人了,若是那些事情就發(fā)生在他們的身上,他們一定都感動壞了?!?br/>
柳清艷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見她如此,婢女也乖乖地閉了嘴,道:“京府尹大人可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待會兒廚房那邊備好了飯菜,奴婢再來叫大人您?!?br/>
柳清艷點了點頭,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的確是有些累了,甚至還感覺背上的傷口開始微微作疼。剛才拿著棍子追趕陸司觀的時候,大約撕扯到了傷口吧。
而那時候,陸司觀大概也是考慮到了她的傷,這才跑得比較慢,有幾次甚至都是主動往她的棍子上撞的。
這個男人……
柳清艷在床上躺下來,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又想起婢女對她說的話。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了一些弧度,是一個透著幸福滋味的笑容。
那些花的確是很好看的,也都是她喜歡的。但是她怎么就沒有好好地多看上幾眼呢?真是可惜了,也不曉得陸司觀會不會把那些花都給丟了。
想到這里,柳清艷又有些后悔,有些惋惜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柳清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已經(jīng)是入夜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了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正在點起燭燈。
看那背影,并非是自己的婢女,而應該是一個男人。
柳清艷看不真切,揉著眼睛,喊了一聲:“陸司觀,是你嗎?”她的聲音軟軟的,煞是好聽。
“京府尹大人?!蹦侨宿D(zhuǎn)過身來,低著嗓子。
柳清艷這才看清楚那個人的面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是你啊,鬼見愁。你怎么在這里?”不得不說,不是陸司觀,她的心里還是有些低落的。
鬼見愁道:“陸大人擔心您再有任何的意外,便叫我來守著?!?br/>
“那他人呢?”柳清艷問出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一個問題。
“這陸大人倒是沒有說起過,我也不清楚。”鬼見愁回答道。
柳清艷微微點頭:“沒事,他應該是有要忙的事情吧?!备螞r,今天下午的時候自己還追著他打了那么久,就當著陸玉簡和王兆的面,那樣……他一定很沒有面子。
所以,即便他再也不來見她,那她也能夠接受的。說起來,這或許也能說是她自己一手導致的。
“方才有位婢女進來,大概是為京府尹大人您準備好了晚膳,但見你睡著了,也便不好叫您起來?,F(xiàn)在出去吃些東西么?”鬼見愁問。
柳清艷點了點頭,掀開被子下床,勉強地露出了微笑:“正好,我也有些餓了?!?br/>
見她下床,鬼見愁已經(jīng)很快就轉(zhuǎn)開了身子,而柳清艷穿好鞋襪,又披上外衣,走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你也一起過來吃點。”
“小人倒是不必了,京府尹大人一個人去即可?!闭f著,鬼見愁一下子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房間里。
柳清艷都沒有看清楚他是怎么走的,又是什么時候走的。
“也罷,我一個人便一個人?!绷迤G撇了撇嘴,走了出去。
婢女為柳清艷準備的吃食就在外間的桌上,見她出來,婢女笑著說道:“京府尹大人,您要是再不出來,奴婢可就要再將這些飯菜拿去熱一熱了?!?br/>
柳清艷在桌前坐下:“吃些冷的飯菜,倒也無所謂?!?br/>
“那怎么行呢,京府尹大人您傷還未好全,又是如此的金貴之軀,可不能就吃些殘羹冷炙。”婢女煞有介事地說道。
柳清艷笑了笑,也沒說什么,端起碗筷便吃了起來。
的確是有些餓了,飯菜也的確都做得很不錯,柳清艷很快就吃了整整一碗飯。
“京府尹大人可有吃飽?”婢女湊近過來,問。
見柳清艷點頭,婢女便接著說道:“不如讓奴婢陪著大人您一起去院子中走一走吧,如此也可有助于消化,不會難受。”
柳清艷應下如此的建議,站起身來。
婢女跟著柳清艷,兩個人走在夜色籠罩的院子里,頭頂便是冷月與繁星,柳清艷覺得自己的心中舒暢了不少。
月色很好,柳清艷在心里想著,若是陸司觀在的話,她一定會主動將這件事情告訴給陸司觀,叫他一起過來好好瞧瞧。
良辰美景,便是該與他分享的。
“對了,你可知道陸大人去了哪里?”柳清艷鼓起勇氣,回頭看向身后的婢女。
可是她的身后,哪里還有什么婢女?她一頭僅僅是撞上了一個男子的懷抱。
這個懷抱無比溫暖,氣味也是極為熟悉,叫她的眼眶不由得紅了一圈,鼻子酸酸的,眼淚好不容易才忍不住。
“槐香,我就在這里,你不必去找我,我都會自己走到你的面前來?!标懰居^低聲說著話。
“你……你不生我的氣嗎?”柳清艷壓抑著自己的眼淚,但是說話的時候,還是帶了些哭腔。
陸司觀皺了皺眉頭,垂眼看著她,伸出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怎么哭了?”接著,他又嘆了一口氣,道:“傻瓜,我生誰的氣,那也不會生你的氣啊?!?br/>
柳清艷點著頭,看著面前的陸司觀:“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那些是你叫百姓一起搬過來的。我,我這幾天好像也的確脾氣有些不好?!?br/>
她吸了吸鼻子,問:“陸司觀,我最近對你是不是太壞了?”
如此的陸槐香,叫陸司觀意外地覺得很是可愛。他笑了笑:“怎么會?我就喜歡你對我這樣很壞的樣子?!?br/>
“你就知道逗我,拿我尋開心,”柳清艷瞪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真的生氣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找我了。”
“可是我來了。”陸司觀張開雙臂,將懷中的柳清艷摟得更緊了幾分。
柳清艷的眼淚將他胸前的衣袍都打濕了,有些涼意,但陸司觀卻并不在意,很輕地吻了吻柳清艷的頭頂。
他道:“我看見今天的月亮,很漂亮。本來我是為你準備了其他的禮物,但是見了這樣的月亮,又想來與你一起賞月,便跟了過來。”
如此的想法,倒是與剛才柳清艷的如出一轍。見了如此的月色,唯獨能夠想得到的,便是要與自己的心愛之人一起分享。
柳清艷哽咽著說道:“陸司觀,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陸司觀柔聲說道,“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從來都不會拒絕?!?br/>
柳清艷抬起腦袋,看向他,眼底帶著十足的堅定:“以后,不管是我做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因為脾氣不好而把你排斥在了很遠的地方,你都要知道,其實我一直都想著你,一直都念著你,要是沒有你,我會像是沒有了生命?!?br/>
這是柳清艷的深情表白。
陸司觀微微有些愣了,她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著實出乎了他的預料。故而,陸司觀僅僅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見到他的笑容,柳清艷倒是有些茫然無措了,她還以為自己現(xiàn)在說的這一番話會叫他很是感動,可是他竟然笑了。
是她說的話語太沒有意思,還是他不屑一顧?
柳清艷有些挫敗,掙扎了一下,想要離開他的懷抱。但是陸司觀抱她抱得太緊了,而兩個人之間,力量的懸殊又不止一點點。
所以,她意欲掙脫的想法最終以失敗告終。
“槐香,你忽然說了這樣的一番話,又準備偷偷地溜走嗎?”陸司觀深深地看著她,眸底有深邃的光,仿佛流淌著什么暗流。
柳清艷微微紅著臉:“是你自己要笑我……”
“我不是在笑你,而是因為開心?!标懰居^柔聲說道。
“開心?”柳清艷稍稍一怔。
陸司觀“嗯”了一聲,抱著她,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把整張臉都埋在了她的肩窩處。他的呼吸都在她的脖子邊沿,叫她的身體有些發(fā)燙。
陸司觀又吻了吻她的脖子,再抬起頭來看她,道:“槐香,我還以為,你對我的感情很淡,所以,你才不肯回應我?!?br/>
柳清艷咬了咬嘴唇:“不是這樣的,我對你……”
“不用說,我都知道的?!标懰居^伸出手指,蓋在了她的雙唇上。
柳清艷便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 沐浴在月色之中,良久,沒有任何的動靜。夜風微涼,可僅僅是因為兩個人靠近了,所以,并未察覺到任何的冷意。
終于,柳清艷開口道:“陸司觀,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別的事情?”
這么一句話說出口,實際上把氣氛營造得有些微妙,柳清艷自己也愣了一下。
陸司觀挑起一邊的眉毛,饒有興致地看她:“哦?那不知道槐香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呢?”
柳清艷紅著臉,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對著陸司觀說道:“陸司觀!是不是我說什么你就都聽我的?”
“那是自然。”陸司觀好整以暇地點了頭。
稍一停頓,柳清艷開口道:“現(xiàn)在,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