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熬的和李沫一起洗完澡,我換上她的衣服,這才松了一口氣。
“洗個澡而已,怎么看你跟打仗似的?”
李沫泡著我們的臟衣服,盯著我額頭的細(xì)汗,開著小玩笑。
如果你知道這副軀體下面,裝著一個男人的靈魂,估計你就沒這么好的心情開玩笑了?
我暗自嘀咕著,隨便找了個理由說,只是有些不習(xí)慣!
等李沫弄好衣服,她騙家里人說出去乘涼,就領(lǐng)著我偷偷跑去了鄰村。
這年頭都是泥巴路,村里也沒有路燈,路邊黑乎乎的,就算借著星光也看不了多遠(yuǎn)。
離開村子一兩百米,路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李沫禁不住就緊張了起來,“羽姐,你說世界上有鬼嗎?”
“有的?!?br/>
我指著遠(yuǎn)處田野里飄蕩著的鬼火,李沫搓著胳膊朝那邊呸了一口唾沫,“那是磷火,七月天溫度這么高,自燃的好吧!”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望著遠(yuǎn)處一閃一閃的綠色火焰,嚇的抱緊我的胳膊,加快腳步敢向了鄰村。
一口氣走到臨村,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打谷場那邊放著露天電影,聽到那邊傳來的人聲,李沫就不怕了,抓著我的手就興奮的跑了過去。
大谷場里聚集了很多年輕男女,一窩一窩的,李沫拉這我找了一圈,找到了她的同學(xué),經(jīng)過簡單的介紹,大家就聊起了今天要放的電影。
我的神通和術(shù)法雖然全不靈了,但是風(fēng)水和算命的知識卻還在。
出于習(xí)慣的簡單觀察了一下打谷場的風(fēng)水,拉投影布的方位坐北朝南,很好,但是這是七月啊,鬼門大開,東北方是西門線,鬼從東北來,從西南歸,露天電影的熒幕不是擋著鬼路了嗎?
肯定是要出事了!
我找了個空擋,悄悄在李沫耳邊輕語:“我肚子有點疼,我們回去吧!”
“???怎么了?”
“可能是今天掉水里受了涼,正好差不多那個要來的,所以……”
我隨口瞎編著,拉著李沫就往打谷場外走,離開打谷場沒多遠(yuǎn),前面三四個人迎面走過來,我見這三個人走路后腳跟是微微離開地面的,估計是撞鬼了,假裝捂著肚子連連腳疼,轉(zhuǎn)移著李沫的注意力。
李沫關(guān)心著我的情況,說她來的時候,也疼的要命,并沒有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我們身邊三人的異常。
往前走了二三十米,李沫在地上看到了十塊錢,撿起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喊:“三個大哥,是你們掉的錢嗎?”
三只鬼停下腳步,我可是啥神通也沒了,遇到這些玩意也不知道搞不搞的定?
我暗自捏了把冷汗,跟著李沫走回去,李沫把錢還回去,其中一只鬼感謝了李沫一聲,李沫開心的說了聲不用客氣,跟我一起再次踏上了歸途。
十塊錢啊,在八幾年老值錢了,李沫沒有收到金錢的誘惑,我剛松了一大口氣,而她卻突然停下腳步,全身僵直的瞪著前方,連打了好幾個激靈。
“怎么了?”
“沒……沒事,剛……剛才那三個人好像腳……”
聽到這里,我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回頭一看那三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這才慢慢把她松開。
一路沉默的回到家,李沫沒敢說去看電影了,更沒敢說她可能撞鬼了。
跟李沫睡在一起,大半夜的我被熱醒了,發(fā)現(xiàn)她半趴在我身上,身上燙的要命,我打開電燈,見她嘴唇干裂,小臉蛋都燒紅了,一抹她的額頭嚇了我一跳。
這溫度燒個幾小時,估計不要天亮,就能把腦子燒壞了。
我連叫了好幾聲,這才叫醒李沫,她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怎么了?翻身又睡了。
她父母聽到聲音,母親走過來問怎么了?
我說李沫發(fā)高燒了,她媽著急的一看,方寸大亂的跟我一起叫醒李沫,她父親和哥哥聽到響動也過來了,一看就要把人送醫(yī)院。
“那個……那個……可能是撞鬼了。”
渾渾噩噩的李沫沒敢講撞鬼的事,我想了想把李沫撿錢的事情一說,李沫她媽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香、黃紙、冥幣,在李沫身上來回掃了幾遍,拿到臺階外面就燒了。
紙錢燒了沒過半個小時,李沫的燒就退了,只是人有些虛弱,她喝了點水又睡了。
我對她父母說,有我看著她,如果有事我會叫人的,她父母和哥哥也就去睡了。
我躺在李沫旁邊,總感覺不對勁。
按說李沫沒有貪財,那三只鬼根本就沒有摸她,她怎么會發(fā)燒的?
想不出個所以然,我單手撐頭,盯著熟睡的小丫頭,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大概快天亮的時候,我感覺房里有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李沫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站在衣柜上的鏡子前,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站著。
她昨晚穿的可是襯衫,天不亮爬起來換裙子,對著鏡子臭美?沒問題才怪。
“李沫?”
我驚醒過來,輕聲喊了一嗓子,她聽到我的喊聲就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過去掐著她的人中,把她給弄醒,她迷迷糊糊的問:“怎么了?我怎么在地上?”
“你自己看?!?br/>
我指著她身上的裙子,她瞪著眼珠子,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小身板在我懷里一個勁的顫抖。
“看你嚇的,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到外面端了一杯開水給她,等她情緒穩(wěn)定一下,我懷疑她有別的事情瞞著,疑惑的看了過去,她緊張的捂著水杯,結(jié)巴的說:“裙子……裙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不知道,昨天放學(xué)回來,在路上我見到這條裙子掛在一顆樹上,我就好奇的多看了幾眼,感覺蠻漂亮的,就去碰了碰,然后就回來了?!?br/>
李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量著她換下來的裙子,想了想說:“如果你相信我,等天亮了,你帶我去看看那顆樹,說不定我有辦法?!?br/>
第二天李沫托人給學(xué)校請了個假,等到吃完午飯,中午太陽正烈的時候,她騎著自行車就載我趕到了她看到裙子的地方。
“那顆樹怎么沒了?”
停下自行車,李沫來回找了一陣,也沒找到她說的樹,我站在她指的地方,問:“你說之前有一顆大樹在我這里?”
李沫花容失色,眼睛直瞪瞪看著我,我被看的心里發(fā)毛,快速的回頭,只看到了一堆草叢,“怎么了?”
“剛才……剛才……”
李沫揉著眼睛,換了幾口大氣說:“剛才我看到一個漂亮的男人站在你背后,他身后背著一塊黃布,黃布里包的像是一把刀?!?br/>
“漂亮的男人?黃布?刀?”
我愣愣的念叨一遍,趕緊把自己的長相描述了一遍,李沫聽了驚恐的說:“就是你說的這個男人?!?br/>
反復(fù)確認(rèn)李沫沒有眼花,他看到的就是我,我腦子不夠用的在周圍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么線索,倒是在草堆后面找到了一座孤墳。
“聶小倩之墓!”
李沫看著墓碑上殘缺不全的字,驚訝的捂住了嘴巴,我看著這塊墓碑觀察了很久也沒發(fā)現(xiàn)一點異常,而李沫見到墓碑之后,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憋了好一會問:“你怎么了?”
“上個月我去省城,在大伯家看了一部叫倩女幽魂的電影后,總夢到一個光著腳丫子的女人,說我不叫李沫叫聶小倩。”
李沫驚悚的講著,我盯著她打量了好一會,她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別扭的問:“羽姐,你看什么呢?”
“沒什么?說不定你前世是聶小倩呢!”
我估計李沫就是聶小倩了,只是不知道她到了這個地方,怎么變成了個高中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