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銀槍雖然有些莽撞,但是卻一點都不傻,屬于那種頭腦一熱不顧一切的性格。
如今頭腦明顯已經(jīng)熱過,獨留下滿頭的冷汗,在他看來有這個胖大和尚在,自己身后的騎兵是絕對占不到便宜的,所以可以排除王倫因為忌憚自己身后的騎兵方才放過自己的可能,那么也就是說這王倫并不如那吳用所說是一個心狠毒辣之人,而是一個仁義君子之輩,只是那被分尸的鐮刀和鋤頭又是怎么回事?他們又是被何人所殺……
李銀槍身后那些個騎兵,看到李銀槍被擒,都已經(jīng)抱定了死戰(zhàn)到底的決心,如今卻看到王倫竟然決定放過少爺李銀槍,各個都喜出望外,當先一位年紀較大的騎兵更是快速的將李銀槍拉了過去,對著王倫抱拳說道:“王大頭領(lǐng),感謝你放過我家少爺,我們現(xiàn)在就行離去,再不摻合你們梁山與東溪村之間的恩怨?!?br/>
只是這一百多個騎兵還沒有來得及離去,四周便亮起了上千的火把,舉目望去黑壓壓的人群將王倫一行以及李銀槍的一百多個騎兵團團圍住。
定睛望去,當先一人身材高大,面目魁梧,手中一把天王開山刀甚是寬大,正是那托塔天王晁蓋。
在晁蓋的身旁,一個眉清目秀,面白須長秀才打扮的中年人挺然而立,只是嘴角卻是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陰笑,卻是那吳用。
“銀槍兄弟果真是了得,將梁山賊首給圍在這里,這可是立了頭功呀!”吳用臉上的笑意更濃,心中暗道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如今這梁山大頭領(lǐng)都已經(jīng)被擒獲,還愁梁山不破!
只是那李銀槍并沒有如同吳用想象之中的那般意氣風發(fā),而是質(zhì)疑道:“東溪村的那兩位漁民可真是梁山所害并分尸?”
“當然,眾人皆知!”吳用面上風輕云淡,但是內(nèi)心已經(jīng)很是波動,畢竟罪魁禍首卻是自己,任憑這吳用臉皮再厚,心再黑,都還是有些心虛的。
“那梁山之上可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殺人惡魔?”李銀槍接著說道。
“這也是有目共睹的呀!”吳用仍舊是一臉的平淡,只是眼角微縮了幾下,一股殺意似有似無。
“放屁!以我來看梁山并不如你們說的那般不堪,他們都是一些真豪杰??!”李銀槍大喝一聲,眼露兇光令吳用不寒而栗。
被一個后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喝,即使是吳用這很會隱忍的老狐貍都不由惱羞成怒了起來,眼中的殺意也不加掩飾,語氣更是頗為陰冷,道:“沒想到銀槍兄弟這么快便被梁山賊人給蠱惑了,也罷,此間已經(jīng)不需要你們,與梁山之間的恩怨還是我們親手解決為好!”
在吳用看來,這李銀槍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么也不能被拉到梁山的陣營之中,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讓他們就此離開,兩不摻合。
聽了吳用那逐客的話語,看到他那心虛的表情,李銀槍對于那兩位被分尸漁民的死因愈加的疑惑,心道這其中果真是有古怪。
以李銀槍的眼光來看,那兩位漁民應(yīng)該不會是被梁山所害,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再想想東溪村廣場之上那阮小七的表現(xiàn),李銀槍愈加的堅定了那個念頭,那個可怕的念頭。
“銀槍兄弟,感謝這些天你對我們東溪村的支持,回頭定將重金送到貴莊之中?!?br/>
終于,晁蓋開口了,意圖打破這有些僵持的氣氛。
只是那李銀槍卻倔強的說道:“我李銀槍雖然算不上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但是卻也是一個講原則的君子人物,剛才王大頭領(lǐng)對我有不殺之恩,就相當于是我的恩人,現(xiàn)在恩人有難,我李銀槍又怎能坐視不理,獨自離去?”
言畢,李銀槍便橫槍在手,嚴陣以待,他身邊的那一百多位騎兵也都盡數(shù)舉起了手中兵器,其意不言而喻。
顯然沒有想到李銀槍竟然如此說辭,晁蓋登時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話說這李銀槍以及他旁邊的那些騎兵本來是自己請來的幫手,現(xiàn)在竟然還幫起了自己的敵人。
“銀槍兄弟,你這是什么意思?想我晁蓋待你也不薄呀,而且邀請你們是來干為民除害的大事來的,可是你卻……莫不是那王倫私下里許你了錢財?”晁蓋終于是怒了,方正的臉龐之上一片鐵青。
還沒有等李銀槍回復(fù),那剛才將李銀槍拉走的騎兵老者便先是開口了:“晁天王你休要侮辱我家少爺,我家少爺一向注重俠義之道,更是視金錢如糞土,來援助你們的時候就堅決不收受一分一毫,如今又怎么可能會因為一點錢財而改變原則?”
“只是我們發(fā)現(xiàn),晁天王你并沒有傳言中的那般義薄云天,或者說你對自己的兄弟很是仗義,但是對于我們這些前來援助的幫手卻很不負責,甚至派我們打頭陣的犧牲品;而且更重要的是梁山之人并不如你們所說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相反他們都是一些有血肉、有氣魄的豪杰,至少那王大頭領(lǐng)以及這高手和尚就是仁義的好漢,對于一個主動挑釁他們意圖要他們性命的人尚且不下殺手,善言提醒,又怎么會是殘殺無辜的兇手呢?”
那老年騎兵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語頓時便令眾人陷入了沉思,特別是那些被晁蓋請來的幫手更是若有所思了起來,他們不管是主動為民除害的,還是為了晁蓋重金懸賞而來的,大部分都還是講義氣、重道義的漢子,都不想被別有心機之人當槍使,而且更何況三人成虎:阮小七廣場之上的質(zhì)問,洪金龍的加入梁山陣營,李銀槍以及他所帶來騎兵如今的橫槍相對……這些種種,都令晁蓋請來的那眾幫手心中躊躇疑惑了起來。
其實晁蓋心中又何嘗相信那鐮刀和鋤頭二人是被梁山朱貴殺人并分的尸,畢竟當初雖然是綁架了朱貴,并且還差一點殺死了他,但是晁蓋卻看的出來那朱貴是一個磊落的漢子,即使是發(fā)現(xiàn)鐮刀和鋤頭的偷窺行為,也不會將他們草草處死,更不會將他們殘忍分尸。
只是要想聚集更多的幫手,要想徹底打倒梁山,這是一個絕佳的借口,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所以晁蓋不僅聽了吳用的話語將此事過度渲染,而且還縱容吳用大肆蠱惑那些前來的援兵說梁山的壞話,將梁山漢子都打造成了無惡不作的殺人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