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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網(wǎng)性 你起來了沈清霖

    *** “你起來了。”沈清霖聽到動靜,回身與她溫和一笑。

    這個人的相貌在京城的公子爺里是排得上名號的,猶如云間修竹長松一般清俊,氣質(zhì)間又隱約攜有幾分冰玉涼意,令人忍不住側(cè)目,不少姑娘家都暗自為他著迷。

    南虞也不例外,十五歲那年,她跟隨阿爹到京城擴(kuò)展蜀繡生意。

    在茶坊間,站于二樓窗,初次見他風(fēng)度翩翩地與一群公子哥兒在酒樓大堂里論古作今,她就不由得傾了心。

    現(xiàn)在的她,只道那時的自己太傻,這會兒見到他對著自己笑,心底騰起的也不過是惡寒與厭膩罷了。

    只是,再怎么的排斥,她現(xiàn)今暫時也只能忍著。

    正要上前與他回話的時候,眼角余光卻見到他腰間別著一枚青焰玉佩,上面是虎狼猙獰咆哮圖騰,那紋路尤其熟悉。

    她不由得心神俱凝。

    忽地腦子里就騰起了上輩子曾在他案桌上看到過的玉佩素描畫,這圖騰與那畫一般無二!

    她一下子就慌了!

    這玉佩是三年后才初次現(xiàn)世的玉令!

    世人有傳,誰有幸得到玉令,誰就能得到玉令背后的神策軍力量。

    誰也不知道神策軍是由何人創(chuàng)造。

    只相傳此神策軍代代相傳,力量龐大根植天下各地,得到了它的支持,等同于入掌天下大半個江山。

    玉令是在淮地一典當(dāng)行首次現(xiàn)身。

    上輩子的時候,是讓皇帝天子的勁敵對頭,云中王蕭珩率先得了去。

    彼時,琰帝為著玉令坐立不安,不止一次夜半時分親自微服到沈府,與沈清霖在書房商議奪取玉令的相關(guān)事宜。

    可現(xiàn)在沈清霖是怎么得了這青焰玉佩!

    老皇帝還健在,琰帝現(xiàn)今還是太子身份。

    太子登皇位還有近三年的時間。

    沈清霖不過是去了淮地一趟出辦公務(wù)而已!

    這個時候玉令的盛名還沒傳開,幾乎無人知道這事,上輩子他也是許多年后才知道玉令這個東西。

    當(dāng)時她與他也還沒算鬧得過僵,她打理著這沈府,他的事,她基本上是知道的,沒理由他現(xiàn)今能提前在淮地拿到玉令。

    莫非,她把他捅死了,他也重活了回來?!

    得到了玉令就別在身上,是要讓玉令隸屬的人看到,尋上門來認(rèn)他為主人,從此,他便要憑此得到半壁江山?

    南虞感覺到后脊背漸漸發(fā)涼。

    十指都禁不住顫抖起來,既是這般,她怎么可能順利安然脫離他沈家?

    心里涼氣泛濫,她面上卻是半點不顯,顫抖著的雙手微掩于闊袖下邊,上前帶著些兒歡喜道:“你怎么提前回來也不差人一聲,家里也好給你備下你喜愛的飯菜。”

    “先前落雨,還起了風(fēng),趕路多不容易呢?!?br/>
    南虞努力回憶了一下她當(dāng)年是如何與他相處的,起話來滴水不漏。

    沈清霖細(xì)細(xì)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他在淮地的時候,某天晚上做了個冗長不已的夢。

    夢到自己寵妾滅妻,嫌惡她低賤的商戶女身份,不愿意她生下他的子女而下藥斷她子嗣,最后她病死之前,恨得拿珠釵要捅死他。

    那夢逼真得讓他心有余悸。

    夢里的那個寵妾蘇氏,雖與她是閨中好友,可他的確早就對她暗里有著喜愛。

    而他對面前這個女人的打算,的的確確是準(zhǔn)備給下絕嗣藥的。

    她有什么資格生他沈家的子嗣。

    不過一低賤商戶女而已,終日里與那些雜亂庶務(wù)打交道,俗氣之人,哪有蘇氏這種書香世家女子半點的冰清高潔?

    若不是為了沈家能崛起,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她。

    “聽聞你病了,辦完事,給陛下交好差就趕緊回了。”南家老爺還沒辭世,他與她這個時候也才成婚不久,總得暫時放下身份攏絡(luò)一下。

    南虞微斂眉,頗為感動的模樣,“勞你擔(dān)心了。”

    又道:“我這些天許是得了風(fēng)寒,一直都昏昏沉沉的,想著阿爹城外的梨花塢清靜,正打算去那邊住上一陣養(yǎng)一養(yǎng)?!?br/>
    “胡鬧!”沈清霖斷然拒絕,“你初入我沈家這才幾天,病了吃藥養(yǎng)著就是,去南家住,把沈家的臉面往哪擱?”

    “你已是我沈家婦,萬事需得以沈家為重?!?br/>
    南虞聞言心底發(fā)寒,袖中手瞬時緊捏成拳,面上卻溫順應(yīng)下,“是。”

    見她答應(yīng),沈清霖暢快舒一氣,“那你便好生養(yǎng)著,這陣子我暫時還住著原先的宇墨居,待你好了,我再搬過來?!?br/>
    南虞求之不得,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也好,省得我給你過了病氣,一會我就遣人過去拾綴齊整那邊?!?br/>
    之后二人又東扯西雜的了一些不關(guān)重要的事,南虞終于把沈清霖送走了去。

    她因為大病一場,身子虛著,又猜測著沈清霖也和她一樣是重活回來的魂魄,這把人一送走,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扶著梨花木椅抖著身子坐下,臉色也微微泛起白來。

    柳氏急得直跺腳,喚著丫頭子們趕緊給端上來營養(yǎng)補身子的湯羹,親自一勺一勺的給南虞喂起來。

    “姑爺在的時候,少夫人也不必逞強,身子難受就要出來,怎么忍著站在那里和他這許多話?!绷蠂@氣勸道:“姑娘家家的,就該嬌氣一些才惹人疼,就像在老爺跟前一樣,您多讓人歡喜?!?br/>
    南虞默然接過柳氏手里的勺子,自己動手喝起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這世上,除了阿爹和你,又有誰能讓我真正的放松,又會有誰愿意容下我的姑娘脾氣?!?br/>
    柳氏聽著心疼,正要些什么,有人帶著一團(tuán)風(fēng)似的就進(jìn)了來。

    “大嫂,你到底病好了沒有,我們好的,今天要上蜀繡云裳去做幾套新衣,你可不能食言。”

    沈清月來到南虞跟前,賭氣道:“你再不陪我去,我可要告訴阿娘了?!?br/>
    南虞頭都沒抬,仍然慢悠悠地把碗里湯羹一接一喝得見了底,繼而接過丫頭子遞來的濕帕子按凈唇角,再擦干凈了手,這才道:“我這病一時半會好不了,你只管告訴夫人好了?!?br/>
    蜀繡云裳是南家的產(chǎn)業(yè),那里的綾羅綢緞品質(zhì)上乘,裁剪師傅技術(shù)精湛,繡娘又是出了名的好手。

    這兩年不僅京城里各大世家都喜歡到那里裁剪衣裳,連宮里的貴人都特意點人來這里訂制服飾。

    她入沈家門后,為著討好姑子,已讓店里特意為她做了許多套衣裳。

    她卻仍然不知足,見天兒的纏著她,還要做更多更漂亮的衣裳,讓那些只能擁有一兩套蜀繡云裳的官家娘子們羨慕,以此來滿足她虛榮心。

    從前她傾慕著沈清霖,只一心想對他的家人好,這姑子提的許多要求,她都答應(yīng)下來,現(xiàn)在只覺得心底犯惡。

    想起上輩子,她也就比沈清月大上一歲而已,卻時常要受她氣,真不知道當(dāng)時的她是怎么熬下來的。

    “你,你竟敢這么!”十六歲的沈清月趾高氣揚,原本俏生生的面容變得讓人生厭,只聽她怒道:“阿娘要是知道了,指定要發(fā)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