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教訓(xùn)熊孩子
知道這件事方玉禮的態(tài)度,方曉俏揚起的嘴角,露出一個旁人察覺不了的淺笑,方曉俏知道,方玉禮這是擺著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
她也不做多留,直接就跟方玉禮找個理由就要回去。
方玉禮什么性子?她此刻巴不得離方曉俏越遠越好呢!
所以方曉俏在說自己要走的時候,方玉禮真的想也不想,點頭就應(yīng),在方曉俏走出院子的那一刻,她巴不得就準備一掛鞭歡送了!
方曉俏又豈不知方玉禮現(xiàn)在有多煩她,自然也愿意給她臺階,畢竟人家那態(tài)度擺在臉上呢,又鑒于自己剛剛讓某個人自討苦吃一番,腳步也急切起來。
方曉俏離開院子之后,方才打了個哈欠。
翠朱見她放松下來,比了個大拇指道:“小姐,你是這個!”
方曉俏笑笑:“翠朱,你要知道今天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翠朱點點頭:“我知道,小姐是心疼我昨天挨打了呢?!?br/>
方曉俏寵溺地撫撫她的頭發(fā):“在這個府里面,我們腰板要挺直一點,才不會被人欺負?!闭f完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反正云媒堂建好之后,還是搬出府吧,人在一起事情就是多。
方曉俏回到院子里的時候,太陽都升起來好長時間了,方曉俏眼皮開始打架,有些犯困,便躺下歇息,如此一睡,便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這時候住在別處的白家兄妹倆過來,朝著她房門道:“小姨——”
方曉俏慌張坐起來朝著門外叫著翠朱:“翠朱,翠朱!”
翠朱聞聲過來,將白家兄妹倆也帶了進來。
“小姨是小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羞羞羞!”白君怡說著這話,還朝著臉上刮了兩下。
方曉俏有些無話可說,她好歹也是個大人,卻被這么點大的小孩給鄙視了。
為了找回場面,她狡辯著:“小姨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br/>
“小姨騙人,昨天堂哥又不在,小姨怎么會睡不好?騙人!”白君怡古靈精怪地做了個鬼臉。
不是,這睡得好不好,關(guān)他堂哥什么事?方曉俏有些無奈,她只好順著問:“為什么你堂哥在我會睡不好?”問了話之后他就后悔了,她心里面已經(jīng)想到了些什么。
“那天你剛過來住的時候,第二天你就睡得很晚,難道不是因為堂哥的原因,所以你才沒有睡好,才起晚的嗎?”白君怡到底是個小孩子,自然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可這話把方小俏說的臉色“唰”的一紅。
“嗯,你堂哥是個壞人?!狈綍郧螠蕚浯虼騿≈i,不想多做辯解:“昨天小姨睡得很晚,所以沒有睡好。你們過來是來和我一起吃飯的嗎?”
“對啊,小姨這邊的飯?zhí)貏e好吃?!卑拙坌ξ?,一蹦一跳地過來,湊到了她面前,露出因為換牙所以漏了風(fēng)的嘴,一會兒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立馬把嘴一捂。白君華在邊上不作聲,只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那個挺歡騰的兄長。
好一會,方曉俏起了身,又簡單梳理了一下,朝著飯廳過去,她兩只手,一手牽著一個,那兩個小朋友,高矮只到她的大腿邊。
廚房一如既往地準備著平常菜色,其實和平時他們吃的一般無二,可架不住孩子們想跟她一起吃。原來這兩個小的可是淑梅在照顧的,可是他們并不買淑梅的賬。
說來也怪,他們吃飯完沒多久,淑梅就上門了。
“哎呀我的兩個小祖宗,你們可讓梅姨好找?!笔缑愤^來給她行了一個注目禮之后。便上去抱那兩個。
“梅姨,我們想跟小姨在一起?!卑拙A非常嚴肅的告訴她這個情況。
“可是梅姨也想和你們在一起呀。”淑梅學(xué)著她的腔調(diào)說著,絲毫沒把這閨女的話放在心上。
“俏夫人,這邊我把小少爺和小小姐,回頭要是他們再過來,你記得給我知會一聲,可讓我好找呀?!笔缑氛f話間還帶著埋怨。
這下方曉俏也糊涂了,這淑梅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她帶著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還得和她說一聲。
大約淑梅也是感覺了對方疑惑的樣子,解釋道:“大帥在臨走前可是吩咐了我去照顧他們的。這二位要有個什么,我這十條命都夠不上啊?!?br/>
方曉俏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她這是把這二位當作自己的保命符呢。
她臉色一沉,反問:“我是他們的小姨,我能對他們做什么呢?”
“哎呀不是的,你這不是沒養(yǎng)過孩子嗎?小少爺和小小姐,在很小的時候就是我在照顧的?!笔缑凡簧鷼?,反而賠了笑臉,好聲好氣的。
方曉俏心里堵,一時間不再說話。
這時,白君怡過來,一個拳頭就朝著淑梅肚子上過去,剛要下手方曉俏一個箭步過去,就捏住了他:“我什么時候教你對別人這么無理取鬧了?”
“小姨……”白君怡縮了縮頭,有些心虛。
“小少爺還小,不懂?!笔缑纺樕厦黠@不悅,可嘴上還是說著好話。
“淑梅姐,這就是你教的?他可以對自己的長輩隨便動之以手?”方曉俏提高了音量,雙目怒視淑梅。
“小姨是我錯了,你不要怪了。”白君怡乖乖道歉,他倒不覺得怎么了,只是看到自己小姨生氣了。
“我畢竟是奴嘛,而他畢竟是主,我被他……”
“夠了!你是他的長輩!”方曉俏原本是不打算管的,可她感覺被淑梅再這么嬌慣二人下去,這以后肯定要養(yǎng)成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了。
“俏夫人說的是。”淑梅臉上發(fā)白,連連點頭,“那我先下去了?!闭f著她扭頭要走,走到門檻那邊的時候頓了一下,頭往著兄妹倆方向,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便加快了腳步走出了院子。
“這老妖婆總算走了。”白君怡憤憤道。
“哼!”方曉俏朝著他瞪了眼,白君怡乖得跟什么似的,一言不發(fā)。
“你們今天學(xué)的是什么?”方曉俏總算想起來他們的課業(yè)了。
“學(xué)了《千字文》。先生還教了我們一些詩詞?!眲倓傇谶吷弦谎圆话l(fā)的白君華終于開了口。
大約是因為白君華比較乖巧的原因,方曉俏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是什么詩?。俊狈綍郧斡謫?。
“是《蠶婦》。詩文是這個: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巾。遍身羅綺者,不是養(yǎng)蠶人?!狈骄I寶一樣,將這詩先背了出來。
“原來是這首詩啊?!狈綍郧涡π?,心道,這老師教的還真有意思。
“你知道為什么“遍身羅綺者,不是養(yǎng)蠶人”嗎?”白君怡洋洋得意地問。
“好,你說?!狈綍郧纹沉艘谎郯拙A,白君華正淡淡地漠然地看著這個哥哥。她就這么靜靜地注目著他,看他怎么炫耀自己的上課心得。
小屁孩!方曉俏看著這一靜一動的兄妹倆,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因為她在傷心,人家沒有那么辛苦,可是人家有羅綺穿。而她那么辛苦,卻沒有羅綺穿?!卑拙笱蟮靡獾卣f。
“你也有羅綺穿。”白君華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沒有那么辛苦,也有羅綺穿?!?br/>
白君怡笑容燦爛的臉突然一僵。
“別人照顧你,你應(yīng)該感謝她們,你不但不感激還惡言相向,我沒有你這么討厭的哥哥?!卑拙A指著他面無表情地說。
方曉俏尷尬了,她朝著白君怡看了過去,白君怡先是愣住,接著小嘴一別,再然后“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呃,頭疼,小孩什么的,果然都好不可愛。
方曉俏只好過去想抱著他安慰一下,結(jié)果白君華冷著小臉將她一拉,冷哼一聲:“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才這么被說一句就哭出來,真是笑死人了!”
男孩哭聲更加震天動地了。
果然,白君華平時不多說話,一多說話必須弄哭她哥,她突然理解為什么白君華不屑跟方君怡交流的原因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啊,看不上啊。
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聰慧嗎?方曉俏狐疑地看著白君華,想著自己像她這么大的時候干什么,是爬樹掏鳥蛋,還是捅馬蜂窩來著?
“小姨——”一陣清脆的女童聲將方曉俏的思緒拉回。
“嗯?”方曉俏茫然應(yīng)著。
“你不用理他!”白君華狠狠道,“今天他犯了錯,罰他回去閉門思過,小姨你陪我好好玩?!闭f罷,方曉俏就這么木然地被這軟軟的小手一牽,非常挑釁地看著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男童一眼,蹦蹦跳跳地出了院子。
“小姨,陪我踢毽子!”女童軟綿綿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悅耳,可是這在某娃子心里已經(jīng)有了深深的陰影。
“不帶怡兒?”方曉俏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朝著屋里看了一眼。
“小姨不是想教育他嗎?”白君華淡定地問她。
“可是他畢竟還小。”方曉俏又有些不忍心。
“剛剛梅姨也是這么說的,你還說她了呢?!卑拙A故意拆臺。
“是是是,我的好姑娘,我剛剛是看到他那么無禮對淑梅姐,不是氣糊涂了嘛!”方曉俏解釋著。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白君華清冷的聲音質(zhì)問著。
呃,好像也對。方曉俏同情地看了某人一眼,毅然決然地拿起毽子,遞給了白君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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