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沒有想到,范洲那樣一個人,居然會到這個下場?!?br/>
路婷懷著孕整日窩在家里,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看新聞了,因此若是發(fā)生了什么,她自然很清楚。
“是啊,確實讓人想不到?!睂幭Ω蚬?br/>
“對了,最近收購范家企業(yè)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熱鬧得很啊。”
“是很熱鬧,這就是一塊大蛋糕,誰都想要全部把它給吃了。”
這一點寧夕倒是沒有保留,或者說,只要稍微懂一點都都看得出來,誰得到范家誰就得“天下?!?br/>
“景哥哥也感興趣的吧?他也會參與嗎?”
說到這個,寧夕就發(fā)焉兒了,重重嘆氣道:“會,不過他沒什么激情,可能覺得那個人不會是自己吧?!?br/>
“怎么會呢?其實我覺得景哥哥會更有希望?!?br/>
“這個不可能。”寧夕連連搖頭,“或許你還不知道,陸慎延也參與進來,而且他很感興趣。”
路婷像是上帝是了預(yù)言家,坦然道:“他沒有希望的,他想用極低的價格來達到目的,你認為可能嗎?”
寧夕驚呼:“你怎么知道他是這樣想的?”
“就在剛剛,他離開不久你就來了。他好像開電話會議,我偶然聽到的?!?br/>
這真是一個特別好的消息,陸慎延想要用低價收購,那么傅氏可以多花點兒錢,只要達到目的就好了。
范洲也不是傻子,如今公司欠一屁股債,在他那里,肯定是價高者得。
另外,范洲經(jīng)營的是娛樂產(chǎn)業(yè),經(jīng)過這次重創(chuàng),目前全部停業(yè),損失慘重。
她想到一個辦法,雖然傅氏可能會吃虧,但保證能夠成功收購。
寧夕回去以后,便把這個消息告訴傅景。
她興高采烈,他的反應(yīng)卻截然相反,聽完以后一臉的平靜,仿佛她實在討論今晚的菜好不好吃一樣。
“你有沒有聽???”
“有!你說陸慎延要采用低價,那是有多低呢?”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預(yù)估啊。另外,我強烈建議,我們可以稍微提價,并且盤活娛樂場所以后,繼續(xù)聘用范洲來管理。”
傅景并沒有對她的建議拍手陳贊,更多的是質(zhì)疑,“你憑什么認為他會給我打工?”
“因為他現(xiàn)在特別窮啊。還有,他肯定恨死陸慎延了,也想過東山再起是不是?”
她說得頭頭是道,傅景連連點頭,“好,我知道了,就照你說得做?!?br/>
“太好了,趕緊擬出收購方案吧,我們一定會成功。”
“嗯。”
這下輪到寧夕勢在必得了,心中的石頭放了下來。
只要收購成功,稍微花點功夫,就可以重新盤活范家企業(yè),到時候,公司的利潤率蹭蹭上漲,又拉新一輪投資,又擴大化生產(chǎn)……
寧夕做著美夢,那一天,傅氏集團將成為全球最大的網(wǎng)購集團,覆蓋全球業(yè)務(wù),而傅景,將是全世界最成功的商人之一。
……
她答應(yīng)傅景,為了讓他全身心工作,她便不去公司里了。
他去加班,她沒事兒干的時候就喜歡來塔山公園,蕩秋千,吹吹風(fēng),還是挺愜意的。
“寧夕——”
遠遠聽到低沉呼喊,而且這聲音還越來越近,最好在她后面停下。
她身子僵硬不敢回頭,以為是遇到了綁匪。
“你…你是誰?”
“我范洲!”
“啊……”
她這才敢大膽回頭,他的狀態(tài)是真的差,那黑眼圈都成熊貓眼了。
“你嚇?biāo)牢伊?,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
金錢會改變一個人的穿衣打扮,但改變不了氣質(zhì)。
比如范洲,雖然沒有那么“珠光寶氣”,但他身上那股子邪氣,還是很明顯地存在著。
“我已經(jīng)叫你了,是你聽不出來?!?br/>
“你來找我干什么?公司都破產(chǎn)了,還有這個興致?”
范洲聰明一世,利用南夏,最終也毀于南夏。
他以為拉攏傅景,就可以分開陸慎延的注意力,讓傅景來分攤他的壓力。
他小看了傅景,或是說他的魅力。傅景能力一般,勝在背后有一個能干的女人,幫他排憂解難。
“有啊。公司破產(chǎn)就破產(chǎn)了,世界上有什么東西是永恒的?”
“你這么灑脫?那么就瀟灑地把公司賣給傅景好了,他能給你東山再起的機會啊?!?br/>
范洲轉(zhuǎn)頭凝視她,看了好久好久,仿佛一個世紀(jì)一般。
“我為什么不選擇更好的呢?”
“所以你還有更好的選擇?”
“當(dāng)然了?!狈吨迺冗^眼去,說:“陸慎延開的價是傅景給的兩倍,同時,他還讓我繼續(xù)掌管公司?!?br/>
“什么?”寧夕倒吸一口涼氣,“怎么會?”
路婷不是說了嗎?陸慎延會以最低價收購,而且不附加其他任何條件。
“所以……如果你是我,你會選擇哪一個?”
“不說了!”
寧夕朝著君庭園快速奔跑,傅景一定會恨死她的,是她出了餿主意,才導(dǎo)致白白失去這么一個好機會。
她從未跑得這么快,兩公里的路程,只用了十分鐘就搞定了。
她跑到大門口時氣喘吁吁,只見傅景的車子剛剛駛進來,在她的旁邊停下來。
“寧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糟糕了,都怪我。”
她幾乎要哭出聲來,都不敢抬頭面對他。
傅景下車,心疼地把她擁入懷中:“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說?!?br/>
“就是收購范家那個,路婷騙了我,陸慎延根本不是用最低價,而是高價收購,且給了更豐厚的條件?!?br/>
“誰說的?”
“范洲!”
傅景輕拍她的背部,安慰道:“那又怎樣?”
“如果我不說這個假消息,或許我們還能有機會呢,怪我太相信別人了?!?br/>
“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路婷說謊。是陸慎延的陰謀而已,你別自責(zé)了。”
寧夕在他懷中停止哭泣,啜聲道:“什么意思???”
“他故意說那個讓路婷知道,然后通過路婷讓你知道,再通過你讓我知道,就是他蓄謀已久而已?!?br/>
“蓄謀已久?”
寧夕總算想通了,難怪他不阻止她和路婷來往,原來就是為了等這個時刻嗎?
“你早就知道嗎?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太大意了,她不是如此不細致的人,只怪陸慎延城府太深,讓她防不勝防。
傅景輕撫她的臉頰,寵溺地嗔怪她:“你真是個小傻瓜啊~”
“是啊,我承認,傻到讓這么好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