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再次被啟動。
后視鏡中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然后消失不見。
寧淺語從地上站起來,看到葉昔的車停在了小區(qū)大門口,她的臉上帶著驚喜。
就在這個時候,車卻直接從小區(qū)大門口給滑了出去。
她再也撐不住,一個頹廢,坐回了地上。
天上開始往下飄雪,a市的第一場雪。雪花剛開始落在寧淺語的身上,會很快融化,沁入她的襯衣里。隨著雪越下越大,寧淺語身上的雪越積越多,很快就和大地一起白茫茫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才失神地站起身來,回大樓。
那愿被要帶給慕圣辰的圍巾,早已經(jīng)不知道掉哪去了。
寧淺語也沒空在意這些。
在小區(qū)的圍墻外,有一個人正坐在那里,跟寧淺語一樣,他的身上跟大地一樣雪白,在他的身后不遠處,葉昔正盡職地站在那里。
原來慕圣辰讓葉昔開車后,卻又在車開出小區(qū)大門后,讓葉昔停下車來。
他讓葉昔扶著他從車上下來,和小區(qū)里的寧淺語一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去多久,葉昔突然開口,“辰少,少夫人回大樓里了。”
慕圣辰依舊沒動,似乎他已經(jīng)變成了雕像。
“辰少……”這次葉昔的話還沒說完,慕圣辰就打斷了他,“你跟進去看看。”
葉昔遲疑地道:“屬下先送您回車里吧?!?br/>
“立即去?!蹦绞コ奖涞恼Z氣中,帶著毋庸置疑。
“是?!比~昔點頭,迅速地往小區(qū)里跑去。
慕圣辰靜靜地坐在雪地里,這么冰冷的天,他這沒什么知覺的腿都能凍得又麻又痛,而她是有多痛?
很快葉昔就返回來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辰少,少夫人已經(jīng)回公寓了?!?br/>
慕圣辰微微抬起頭,有些失神地看著他,“圍巾呢?”
什么圍巾?葉昔一臉的莫名,“辰少,您沒戴圍巾……”
“她送出來的圍巾呢?在哪?”慕圣辰的眼神射向葉昔。
“辰少,您先上車,屬下立即去找?!比~昔苦口婆心地勸著。
慕圣辰的眼神直接朝葉昔橫掃過來,后者哪敢再遲疑?立即往小區(qū)里跑。
此時天已經(jīng)黑透,還好小區(qū)里有燈光。葉昔在寧淺語摔倒的地方找了好一會,才找到那條帶血的白圍巾。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如果找不到這條圍巾,他還真的擔心辰少會不會在地上坐一晚。
帶著圍巾,葉昔成功地把慕圣辰給帶上了車。
然后載著慕圣辰離開。
而寧淺語關(guān)上大門后,便癱軟在了玄關(guān)處。
一直到不停響的手機鈴聲把她給吵醒,她昏昏沉沉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后再茶幾上找到電話,接了起來。
“喂!”寧淺語的聲音沙啞而干澀。
“淺語啊,你和圣辰到哪了?” 電話里傳來寧淑君的聲音。
寧淺語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天黑了。
“我馬上就來?!?br/>
“那你們快點啊!”寧淑君交代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寧淺語把手機放下后,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陣刺痛傳過來,她這才注意到手肘傷得比較的厲害。
她走進浴室,把手上的傷給清洗后,涂抹了一點藥膏,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提著給寧淑君和杜中渝買的東西,就離開了公寓。
在小區(qū)門口招了輛計程車,寧淺語來到了御品香。
靜靜地站在御品香的大門口,寧淺語想起第一次來御品香的情景。
那天去醫(yī)院遇到莫言教授,后來請莫言教授吃飯,然后就在御品香遇到慕圣辰,那天她從大廳追到二樓……
寧淺語站了一會,便跨進御品香的大門。
坐電梯來到寧淑君所說的樓層,剛跨出電梯,就看到寧淑君和杜中渝正站在包廂門口。
“媽媽、杜叔叔,外面這么冷,你們怎么不待包廂里?”
看到寧淺語一過來,她立即迎了上來,“淺語,你來了,對了圣辰呢?”寧淑君沒看到慕圣辰,奇怪地問。
“辰他有事出國了,所以不能過來?!睂帨\語強扯出一絲的笑容出來。
“哦,沒事,反正下次還有機會?!彪m然寧淑君有些失望,卻是安慰著女兒。
寧淺語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快進去吧。”站在旁邊的杜中渝開口。
“嗯?!睂帨\語點了點頭,然后跟在杜中渝和寧淑君的身后走進包廂。
當寧淺語看到包廂里的另外的兩個人的時候,怔在了那里。
那兩個人,竟然古斯和古琴。
在寧淺語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她。
“古大少,這不是那個……”古琴本來想說‘古大少,這不是你暗戀的人嗎?不過在古斯的眼神下,她立即改了口。
我擦,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事?人家不僅名花有主,而且還是義父的女兒。
可憐的古大少,原本還可以跟人競爭一下的,而現(xiàn)在別說競爭,直接死會了。
同情地看一眼古大少,古琴決定暫時不去招惹他。
開玩笑,這種打擊,她家古大少此時絕對是地雷,誰踩誰死。
進包廂后,杜中渝立即招呼著寧淺語,“淺語,快來坐下?!?br/>
“好?!睂帨\語回過神點了點頭,在寧淑君身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淺語,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個叫古斯,是我義子,這個丫頭叫古琴,是我義女。古斯、古菡,淺語比你們大一歲,所以你們要叫她姐姐。”
杜中渝的話,在場的人除了杜中渝本人和寧淑君外,臉色都變得有些詭異。
古琴同情地看一眼古斯,可憐的古大少,心上人不僅已經(jīng)名花有主,還是他的干姐姐。
當然古琴不敢把幸災樂禍表現(xiàn)出來,她很大方地朝著寧淺語伸出手來,“淺語姐姐好,我們昨天有見過的。”說著古琴還朝著寧淺語眨著眼睛。
寧淺語被古琴的表情給逗笑了,“我那個時候還以為你是他的……”
“哈哈,淺語姐姐不會以為我是古大少的女朋友吧?”古琴哈哈大笑起來。
寧淺語但笑不語,也算是默認了古琴的說法。
“你們見過?”杜中渝挑眉問。
“昨天我和古大少在商場見過淺語姐姐,至于說古大少跟淺語姐姐見過幾次,我就不知道了。“古琴成功地挑起了注重點,卻又說得模凌兩可。
瞬間就把杜中渝和寧淑君的注意力移到寧淺語和古斯的身上,古斯雙手環(huán)胸酷酷的,似乎并沒打算回答。
所以寧淺語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眼神期待的對象。
她微微不安地朝著古斯看一眼道:“就偶然見過兩次。”
對于寧淺語的回答古琴有些失望,原本她以為她可以聽到一些內(nèi)幕呢。
古斯朝著寧淺語看過來,后者朝著她祈求地看一眼,他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
杜中渝和寧淑君一點都沒有懷疑寧淺語的話。
這個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了,寧淑君立即招呼大家,“上菜了,吃飯吧!”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可以說其樂融融。
古琴大方、古靈精怪,一個口一個‘寧姨’哄得寧淑君笑不攏嘴,古斯雖然說一直板著臉,卻對寧淑君很尊敬。
寧淺語很替母親高興,雖然她心情不太好,卻一直陪著聊天。
古斯雙手環(huán)胸越過桌子,落在對面淺笑著的寧淺語的身上。
雖然她一直帶著笑,但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卻不知道怪在哪。
似乎是感覺到了古斯的眼神,寧淺語抬起頭朝他看過去,兩個人的眼神對視在一起,寧淺語朝著古斯點頭笑了笑轉(zhuǎn)開。
一直和古琴相談甚歡的寧淑君也不忘記自己的女兒,“淺語,你怎么了?今天都沒動筷子。”
杜中渝關(guān)心的眼神也朝著她看過來。
“我沒事,只是近來胃口不是很好。”寧淺語柔聲安撫著寧淑君。
寧淑君立即夾了塊排骨放進寧淺語的碗了,然后繼續(xù)跟古琴聊天。
后者瞪著那塊排骨,胃里一陣難受,想吐,她急忙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然后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的和大家一起聊天。
因為寧淑君剛做完手術(shù),不能太累,晚餐后杜中渝交代古斯和古琴陪寧淺語,便提前陪著寧淑君離開了。
古琴很八卦古斯和寧淺語之間的事,她原本也是打算留下來好好打聽的。
結(jié)果她接到一個電話,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整個包廂之中只剩下寧淺語和古斯,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
寧淺語蠕動著嘴巴開口,“謝謝你剛才沒說出來?!?br/>
寧淺語指的是那次在江南會包廂里的那件事。
“不用謝?!北緛砉潘挂矝]打算說出來。
“你……”
卻不想古斯也同時開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