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有何發(fā)現?”見我走出帷帳,張大人趕緊問我,我看見眾人的目光也一下子聚焦到我的身上。
“大人稍安勿躁!真相一會兒自會揭曉!”我滿懷信心地對張大人說。
我圍著帷帳又走了一圈,每當經過依舊手執(zhí)寬布的侍衛(wèi)面前時,都對他們耳語交待一番。
交待完侍衛(wèi)以后,我走到齊天海的身前,蹲下身子對著他說:“有人想見你!”說完,我將頭轉向了帷帳的方向。
齊天海馬上意識到了我說想要見他的人是誰,他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恐懼的神色,但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如果我不是一直盯著他的臉龐的話,根本就難以發(fā)現。齊天?;謴土艘涣酥暗纳裆樕现皇O铝颂弁此鶐淼耐纯?,他對我說:“只怕是我無法走動了。”
“沒事,我找人幫你!”我笑著對他說。說完,我讓一側的兩名衙役,架著齊天海隨我又一同走進了帷帳。我讓衙役將齊天海放倒在了蘭香的尸體邊上,然后對著他們使了一個眼色,衙役便離開了帷帳。
或許是齊天海不愿與蘭香的尸體一同躺臥在這么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強忍著屁股上的疼痛,使勁坐了起來。不過這樣正和我意,如果他一直躺著的話,后面的計劃實施起來還真有些難度。
我將蒙在蘭香身上的白布稍稍掀開,露出了她的臉龐。齊天海偷偷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又將視線挪開。
“齊師爺,你可認識她?”我問齊天海。
“她不就是被張淳推下池塘的蘭香嗎?認識,翠紅的姑娘,有過幾次照面?!饼R天?;卮鹞艺f。
“那你可知她是如何而死的?”我一邊說,一邊往齊天海的身邊走去。
“我不是說了嘛,她是被張淳推入池塘之中,溺水而亡的!”齊天海的聲音此時微微有點顫抖,或許是這樣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讓他直面尸體,他的心里有點發(fā)虛。不過他的這種表現卻一步步地加重了我的信心。
我繞道齊天海的身后,彎下身子,兩只手掌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然后問他說:“想不想聽聽她是怎么說的?”
我的話剛說完,撐在他肩膀上的雙手明顯感受到了他身子震動了一下,他回過頭來,睜大著眼睛看著我:“休得裝神弄鬼的胡說!”齊天海的話雖然這么說,但是他的臉上卻明顯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我心里暗笑,古人嗎,難免比我們現代人要相信鬼神之說。
我雙手松開他的肩膀,然后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腦袋,輕輕地將他的腦袋又轉回到了直面蘭香的方向,然后對他說:“別看我,看她,她有話要對你說!”說完,我的另一只手迅速的伸進了自己的工裝褲,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我將手機內的記事本打開,里面的內容是剛才走出帷帳前輸入進去的,我調出了語音播放功能,然后選擇女聲朗讀,摁下了重復循環(huán)播放選項。
“齊師爺,為何你要害我?我死得好慘!我好冷!你來陪我好不好?齊師爺,為何你要害我?我死得好慘!我好冷!你來陪我好不好……”
手機里的女聲很機械的,沒有感情的,一字一句重復念著我事先輸入進去的這幾句話?;蛟S我們現代人一聽就知道這是電腦程序念出來的東西,但是我想嚇唬嚇唬古人應該是綽綽有余了。特別是這個齊天海,本來就做賊心虛,有和死者同處這樣的密閉空間,聽見這樣毫無音調的女聲一定會被嚇得驚慌失措。況且他也知道,此刻整個大堂之中唯一的女性就只有老鴇,而老鴇的聲音我想他應該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果然,聲音響起之后,齊天海的心理徹底奔潰了,他“啊……”的大叫一聲,然后對著蘭香不停地跪拜磕頭,嘴里不停地重復著:“我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
見到齊天海這樣的反應,我輕輕地拽了拽身后的寬布。手執(zhí)帷帳的侍衛(wèi)們得到了我事先和他們約定好的暗號,紛紛松開了自己的雙手,帷帳一下子落了下來。我的一只手伸進口袋里,悄悄地摁下了手機上的返回主屏幕鍵,手機里的聲音就此停止了。
但是齊天海并沒有停下來,他依舊對著蘭香不住地磕頭,嘴里還是重復著剛才的那句話。眾目睽睽之下,我想齊天海這下再也無從抵賴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