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聲音,比那蛇滑動的聲音還讓人感到惡心、恐怖。
眾人回頭,看到遠遠一個影子鬼魅般飄近,借著夜色中黯淡的微光,竟發(fā)現(xiàn)這人竟有兩個頭、兩個軀干、四只手、四只腳。
一半黑、一半白。
黑白無常!
這黑白無常,也是傳說中地獄勾魂使者,在十大陰帥之列。白無常笑顏常開,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一見生財”四字;黑無常則一臉兇相,長帽上寫著“天下太平”。
誰見到白無常會覺得“一見生財”?誰又覺得見到黑無常是“天下太平”?
當然,還有一種傳說,白無常的帽子上寫的是“索命”和“你也來了”;黑無常的帽子上則是“追魂”和“正在捉你”。
不管寫得是什么,不論任何人,在黑夜、荒山,先被牛頭馬面嚇一跳、再被上萬毒蛇包圍,然后你身后陰森森地出來這樣兩個“黑白”,你會不會嚇得昏過去?
沈君憂和應雙兒齊聲尖叫,沈君憂叫得短——她一叫,就低頭、轉身,撲到了皇甫風流懷里,緊緊抱住他;應雙兒叫的刺耳、尖長,那聲音在山間回響,她卻忽的抓住畫瘋的手,用力之猛,幾乎把吳散樗拽倒。
古國平也嚇了一跳,雖然他已被訓練得不露聲色,卻忘了去拔槍;
范小龍幾乎要跳了起來,然后第二反應就是拔出拳頭——管你是人是鬼,我范小龍總要斗你一斗,就算要勾我的魂,也要你付出代價!
但他被一個人拉住了。
皇甫風流。
“臨事而懼、好謀有斷”,這是他的姓格。表面看起來,像被嚇傻了一樣,其實,卻在思考對策。
那牛頭馬面,顯然是用來驅動蛇陣的工具,那拍擊和頓足,就是為了掩蓋群蛇在草地上沙沙的聲音——那樣對方一發(fā)覺,蛇群已近,在劫難逃;
那這個雙頭四臂的黑白影子肯定不會是真正的黑白無常。
要是真的有——或者說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真的到凡間,不需要費這么多力氣。只要用勾魂鎖鏈、催命令牌,自能鎖人魂魄。何況,就算地府,也有地府的法則——他們一行這么多人,并非作惡多端,更不到陽壽盡頭,怎么可能亂捕胡拘?
那地方,真是去了回不來的!
所以他一句話也沒說,只看著那個影子。
因為有個事他沒有想明白:雖然緊急,但畫瘋和他都是風水中人,怎么會一點察覺也沒有?這里是一片平地,沒有任何遮擋物,在他們進來之時,這黑白無常,躲在哪里?
莫不是,真的從地下冒出來的?
那影子忽的黑白變幻,左右飄忽,向他們襲來,在一側的兩個戰(zhàn)術小組成員雖然不算害怕,但在這怪異的場景里,還是沒有了平時的反應,那影子從他們身邊晃過,他們才想起要行動,卻已來不及,只覺眼前陰風劃過,鼻前一陣香味,軟軟地癱倒在地!
古國平看著,沒等那身影靠近,身形一揚,一擊掌刀,直奔那靠前的白影的頭部;不料“蓬”地一聲,像擊打在草料上;而那黑影卻向他臉上襲來!
皇甫風流叫到:“小心!”卻已是來不及——古國平是躲不過去了。
躲不過去,就不躲了!古國平不退、反進,一頭往那黑影撞去,卻又是聽到“蓬”的一聲,撞擊在草料上的聲音。正在驚奇間,鼻前一陣詭異的香味,一晃,也倒了下去!
皇甫風流急速在小龍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后把懷里的沈君憂往畫瘋那一推,自己站到了那影子的前面。
這忽然的動作讓那影子一怔——這人,怎么還敢沖上來?
就這一延遲,被推到一旁的范小龍忽然一個掃蕩腿,直擊這影子的下盤,那影子一晃,范小龍掃了個空。這時五道金芒亮起!
五帝錢!
這五道金芒,既不打上,也不擊下,竟直奔地上!
只聽一聲悶哼,黑白那兩個身影如皮影般軟在地上,一個瘦高的身形,卻從地下冒出。身形不斷地后退?;矢︼L流也不追趕,略彎腰往地上用手一撫,那五枚銅錢又回到了手上。而反應過來的應雙兒和范小龍已扶起昏迷的古國平。
畫瘋正想要去照顧那兩個倒地的隊員,忽地墻外幾個火把亮起,一股松香之味,奇異的是,那五步蛇卻并不奔向這火把。
一中等身材的人,緩緩地步入城墻。
他行動之時,旁邊的蛇都似乎極為驚恐,紛紛閃開,讓出了一條道。
而燈火之中,從“地里”站起來的高高身影顯露出蒼白而消瘦的臉,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皇甫風流看著來人道:“勾魂索命,賀蘭非常?”
賀蘭非常!八大先生之賀蘭先生,竟是這弄蛇的高手。
賀蘭非常一點頭,一股怪異的味道在空氣中飄散。
蛇腥氣。
他一身灰色服裝,身材不高,頭部上尖下大,三角眼——就像一條笨重的五步蛇。
總覺得八大先生,縱不想獨孤先生那樣美貌,起馬也是道骨仙風,見到這名動一方的無常先生賀蘭非常竟如此相貌,皇甫風流不禁暗暗失望。
這人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但皇甫風流明白,這正是他的可怕之處!蛇本來就喜歡呆在陰暗的地方。
但若你不愿看他,就容易有疏忽;
一有疏忽,他就可以“勾魂索命”!
所以他盡管非常地難受,卻還是緊緊看著這中等身材的灰衣怪人。
那怪人桀桀怪笑:“沒有用的,你再小心,也來不及了……不過,你怎知在城里的不是我?”
那黑白無常,在城內(nèi)忽然發(fā)聲,又以“勾魂”自居,連畫瘋都以為那就是無常先生。
皇甫風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的無常到底是什么,不過我碰巧知道另一門絕技?!?br/>
“哦?”
“無常先生的無常**,不用這么裝神弄鬼。”
“那你說說,他是誰?”
“九菊一派、蓬萊公子、東方忍!”
那墻內(nèi)高個青年身形一抖,手里已亮出一把長長的刀。刀略彎。刀柄和刀刃的比例接近一比四。
平面碎段復體暗光花紋刃。
這刀,有個我們很熟悉的名字:東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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