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梁母訕訕地笑了一下,然后輕嗔了梁父一眼,溫聲細語地道:“小棠她愛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這么多年了,一時半會改不過來也正常。”
梁母遞了臺階,梁父也就順勢下了:“小棠,我和你阿姨一直都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梁家也永遠都是你的娘家?!?br/>
段映棠明白梁父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她沒有拆臺,而是點了點頭:“我知道?!?br/>
梁父這才展顏一笑,看向陸云湛道:“云湛啊,讓小棠跟她阿姨去招待客人吧,我們爺倆聊幾句?!?br/>
陸云湛沒動,而是朝著段映棠看了一眼。
態(tài)度很是明朗。
他聽段映棠的。
段映棠:“你去陪叔叔聊幾句家常吧。”
言下之意,只話家常,不談工作。
陸云湛摸了摸她的腦袋:“要是累了,就過來找我?!?br/>
段映棠頷首,她又不是梁家的親生女兒,梁母不可能真讓她去招待客人。
果然陸云湛和梁父剛走開沒多久,梁母就也被人叫走了。
走之前只說了一句:“我讓人叫琇琇過來陪你吧?!?br/>
段映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瞧見梁錦琇往她這邊瞥了一眼,然后一臉的不情不愿,半晌才帶著她的幾個朋友走過來。
段映棠卻在過來的時候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她看到了徐禾桃。
梁錦琇腳步頓住,然后成功被她這個行為給氣到了。
徐禾桃身邊也圍了一群富二代,男男女女都有,不過看到段映棠以后,她立馬就拋棄了這群人,三兩步跑到了段映棠的身邊。
見只有段映棠一個人,徐禾桃奇怪道:“咦,你老公呢?”
段映棠:“和梁叔叔聊天去了。”
徐禾桃的神色頓時有些微妙:“是聊天還是聊生意?”
段映棠斜睨了她一眼:“有什么區(qū)別?”
徐禾桃義憤填膺:“他們從你身上榨了那么多價值還不夠嗎?”
段映棠風輕云淡地道:“阿湛心里有數(shù)?!?br/>
想到陸云湛年紀輕輕就能坐上陸家家主之位,還掌管著陸氏那么大的一個集團,面無表情的時候就跟她大哥似的,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于是徐禾桃心中的氣憤便消散了些。
這是,先前圍在她周圍的富二代也過來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率先開口:“四小姐,這位是你朋友嗎?”
徐禾桃是徐家的幺女,在徐家就排第四,所以圈內(nèi)和她關(guān)系平平的人都稱她為四小姐。
“我最好的朋友?!毙旌烫覜]有詳細介紹段映棠的打算。
要是說了段映棠是陸云湛的夫人,這些富二代肯定立馬一個態(tài)度大轉(zhuǎn)彎。
而段映棠剛才和陸云湛進來的時候,這群富二代還沒來,自然沒看到段映棠和陸云湛是一起的。
有人問:“怎么上次沒看到四小姐帶你這位朋友來沙龍???”
“我家段寶不喜歡和陌生人一塊兒玩。”徐禾桃抬了抬下巴,略帶幾分驕矜,“而且我家段寶才不跟你們一樣不務(wù)正業(yè)。”
“四小姐,話也不能這么說吧,我們怎么就不務(wù)正業(yè)了?”
“我們是不務(wù)正業(yè),但是不知四小姐的這位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徐禾桃:“我們家段寶是演員。”
聽到這話,眾人的表情皆有變化。
一女生噗哧笑出了聲:“我記得蘇翊也是娛樂圈里的人吧?!?br/>
女生看向一個年輕男人,“你認識她嗎?”
年輕男人搖頭:“沒有。”
徐禾桃聽出了女生語氣中的輕蔑,微瞇起眸子,聲音也跟著淡了下來:“我們段寶是不大紅,但好歹也是名牌大學出身,總比某些連野雞大學的文憑都是花錢買的強。”
女生:“……”
都是一個圈里的,徐禾桃又是個愛聽八卦的,在場的富二代幾乎就沒有什么八卦是她沒聽說過的。
姓蘇的年輕男人也慌忙打圓場:“在娛樂圈工作的人有很多,或許是我孤陋寡聞了,所以才不認識四小姐的朋友。你好,我叫蘇翊?!?br/>
后面那句話是對著段映棠說的。
段映棠微微頷首,也跟著自報家門:“段映棠?!?br/>
“林澤明?!毙旌烫医辛俗钕却钤挼哪莻€年輕人一聲,“你交朋友能不能挑一挑?別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帶到我面前來,我這里又不是垃圾回收站?!?br/>
女生臉一白,但凡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徐禾桃是在挑誰的刺。
而且徐禾桃這很顯然是在維護她這位最好的朋友。
頓時,大家看向段映棠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年輕人,也就是林澤明立馬討好地笑道:“四小姐說得對,我下次一定擦亮了眼睛?!?br/>
說完,也不管那女生愿不愿意,直接就把她給拉走了。
其他人也沒有再留下來。
蘇翊走出去幾步后,忽然回頭看了段映棠一眼,眸底掠過了一絲疑惑。
他總覺得對方有點眼熟。
不過徐禾桃已經(jīng)說了她這位朋友是個演員,大概是他曾經(jīng)看過她演的電視劇吧。
有徐禾桃陪著,段映棠也就不算是很無聊了。
梁京淵和宋嘉語直到半個小時后才露面。
兩人是一起走的,宋嘉語親密無間地挽著梁京淵的手臂,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璧人。
明明宴會廳里這么多人,梁京淵卻輕而易舉就找到了段映棠的身影。
但只看了段映棠一眼,他就收回了視線,掛著得體的微笑應(yīng)對上前祝賀的客人。
徐禾桃吃著長桌上的甜點,看了眼眾星捧月的訂婚宴主角:“總覺得有點奇怪。”
段映棠遞給她一張紙巾,示意她擦擦嘴:“哪里奇怪?”
“訂婚宴的兩位主角不提前來招待客人,反而遲了半個小時才出現(xiàn)?!毙旌烫已劾镩W爍著曖昧的光,“你說他們這半個小時干什么去了?”
段映棠略遲疑地開口:“半個小時,應(yīng)該來不及吧?!?br/>
畢竟不管是宋嘉語還是梁京淵,穿戴都整整齊齊的,挑不出一絲錯處來,不像是匆忙趕過來的。
徐禾桃:“段寶,你在說什么???什么來不及?”
段映棠抬眸對上徐禾桃無辜的眼神,莫名一更:“沒什么?!?br/>
徐禾桃壓低些聲音:“我的意思是,他們會不會是在外面吵架了?!?br/>
段映棠蹙眉:“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徐禾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宋嘉語來之前應(yīng)該補了個妝,但妝化得再好,也遮不住她哭腫的眼睛?!?br/>
聞言,段映棠轉(zhuǎn)頭看向了笑容動人的宋嘉語,細細觀察了一番,確實發(fā)覺了宋嘉語的眼圈有些紅,看起來是有些像哭過的模樣。
------題外話------
#小劇場#
梁父:小陸啊,你看城東那塊地……
小陸:叔叔,你再跟我說說我老婆小時候的事
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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