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帶我去林一那里!”
像是想起什么,莫九歌出聲問。
林一?!
阿影沉吟了一聲,道,“就是那個洗恭桶的那個人嗎?”
這幾天,他在后院經(jīng)??吹揭粋€鼻子塞著布的男人正洗著恭桶,那場面很是不太好看。
“嗯!帶我去!”
莫九歌掃了他一眼,點頭。
她應(yīng)該看看他的杰作了……看看有沒有把恭桶洗的干凈。
畢竟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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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九歌兩人來到后院,剛踏入后院,就看到林一蹲在茅廁前,閉著雙眼,仰著頭,鼻子里還塞著一團(tuán)白布,手下拿著刷子一股腦兒的刷著。
他的周圍擺的滿是恭桶……
由于恭桶味太足,導(dǎo)致空氣也充斥著惡心的味道。
莫九歌秀眉微皺,連忙捂住口鼻,這種味道真的是太致命了,讓她不敢恭維……
“王妃!我們還是走吧,這里太臭了,要是污染了您的鼻子就不好了!”
身后的阿影捂著鼻子,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催促道。
他這話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剛好進(jìn)入林一的耳朵里。
他眸子猛地一睜,轉(zhuǎn)頭看過來。
看到莫九歌的那一剎那,他瞳孔猛地一縮,丟下手中的刷子,就沖了過去。
眼看著他的身影沖來,莫九歌連忙后退一米遠(yuǎn),伸手阻擋住他的動作,“你別過來!就在這里!”
林一倒也聽話的不上前了,他跪在距離莫九歌一米遠(yuǎn)的地上,嚎啕痛哭的說,“王妃!屬下再也不想洗恭桶了,您放過我吧!之后我一定不會再說您的壞話,屬下發(fā)誓,求王妃開恩!”
他咬牙,‘啪’的一下就給莫九歌磕了一個響亮的頭。
見此,莫九歌挑眉,“這么就認(rèn)慫了?當(dāng)初說我壞話的時候,可曾想到有過如此?嗯?”
“屬下再也不敢了!還請王妃開恩!求求您了!”
林一又磕了一個響頭。
“那好吧,看你也洗的辛苦了,我善心大發(fā),就放過你吧!”
莫九歌捂著鼻子,緩緩出聲。
“真的嗎?王妃沒有騙我?”林一眼睛一亮。
“不過我需要你監(jiān)督著李太醫(yī),要是他有任何的動作,就立馬報告于我!這個事情做好了,你就可以不用刷恭桶了,怎么樣?”
莫九歌緩緩說道。
“為什么?”林一呆呆地問。
“你還想刷恭桶嗎?”莫九歌反問。
林一頭搖的像是撥浪鼓,連忙揮揮手,“不想了,不想了!屬下一定完成王妃交代的任務(wù),李太醫(yī)要是有任何的動作,在下會及時匯報!”
“嗯!”
莫九歌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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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后院,莫九歌這才放下手,貪婪般的吸取空氣里的新鮮空氣。
方才那里真的是太臭了,她都感覺現(xiàn)在的鼻子已經(jīng)不是她的鼻子了,真是太臭了。
跟在身后的阿影忍不住出聲問,“王妃,您為何要讓他監(jiān)視李太醫(yī)呢?李太醫(yī)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你就等著看吧!今晚便是個抓人的機(jī)會!”
莫九歌冷笑,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盡顯風(fēng)情萬種。
今晚,她一定要抓到元兇!
要不然……她就不是莫九歌!
還剩下最后一天的期限了,他們也應(yīng)該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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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涼風(fēng)習(xí)習(xí),月黑風(fēng)高,一片幽靜。
可就是在這片幽靜之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翻墻進(jìn)了縣令府。
看身形應(yīng)該是男人……
他用黑布捂住口鼻,看不清出臉,只能看到他那一雙賊眉鼠眼。
他看了看周圍,瞧周圍沒有人,這才略施輕功朝向縣令府的后院摸去。
后院有一口大井,專門供患瘟疫的百姓喝的。
那個黑衣人摸索著,走到那口大井前。
他目光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后,這才從袖子拿出來一個瓷白色的瓶子,然后就對著井口,嫩白色的粉末就順著瓶口落了下去。
這一系列操作既緊張又刺激。
他時不時的看向周圍,唯恐突然跑出些人來。
將粉末全部倒進(jìn)去,黑衣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把瓷瓶裝進(jìn)胸前的衣服,“這一次,莫元愷,你就等著提頭去見陛下吧!就算是莫九歌也救不了南烏了!”
他桀桀的笑了起來,隨后轉(zhuǎn)身,雙臂一展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展開雙臂的時候,一顆石子破空而來,重重的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吃痛,一個失控就摔在了地上,直接臉朝地,發(fā)出‘啪’的聲音。
“該死的!哪個王八敢打我?!”
他暗罵一聲,轉(zhuǎn)頭看去,可下一刻,他面色驟然一變,瞳孔猛地一縮,喃喃出聲,“莫九歌……你們……”
他清楚的看到莫九歌等人正迎面走來,莫九歌打頭陣,一襲紅衣在黑夜之中,風(fēng)華絕代、妖艷嫵媚。
她的身后跟著厲夜霆還有……莫元愷!
與此同時,周圍‘唰’的一下迅速沖出來一群官兵,直接圍住了黑衣人,將他圍了個圈。
領(lǐng)頭人正是林一!
莫九歌停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雙手環(huán)抱,紅唇微啟,“李太醫(yī)……別來無恙??!”
“姑娘這是說什么?什么李太醫(yī)?我聽不懂!”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聽不懂?呵……”莫九歌冷笑,忽而偏頭看向林一,眼神示意,“拿下!”
聽到命令的林一,便揮了揮手。
周圍的官兵連忙沖上前一步,就將李太醫(yī)扣下,讓他不能動彈不得。
“喂!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可不是你們口中的李太醫(yī)!快放開我,要不然我可要上報于陛下了!”
身后那些官兵力氣極大,黑衣人完全動不了,只能輕微的掙扎著,眼露狠光,緊緊的盯著正走過來的莫九歌!
那眼神好似要將莫九歌活剝了一般。
莫九歌停在他面前,唇角勾出一抹冷血,隨即迅速的伸出手就將他的面罩扯了下來。
可是露出來的那張臉卻不是李太醫(yī)的那張臉。
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莫九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眉心微微皺起。
這……怎么不是李太醫(yī)?
難道是她想錯了嗎?
不遠(yuǎn)處的厲夜霆幾人也看到了,登時面面相覷,有些驚詫。
在昨天,莫九歌就告訴他們,她覺得李太醫(yī)是個內(nèi)鬼,要不然從一開始,瘟疫怎么沒有穩(wěn)定,反而更加嚴(yán)重了?
而且,李太醫(yī)可是太醫(yī)院里醫(yī)術(shù)最高的一位太醫(yī)了,怎么可能連個小小的瘟疫都解決不了?
所以,今夜,他們就是為了抓人!畢竟快要到達(dá)期限了,那些人不可能不動作!
還是為了試探李太醫(yī)!
可是誰能想到今晚,還真的有人開始動作了……
“我根本就不是你們所說的李太醫(yī),我只是路過,看到縣令府有些好奇,所以這才來看看的,可是你們卻把我這個普通百姓給抓了起來,我冤枉??!誤會解開了,你們趕緊放開我!”
黑衣人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之意,哭喪著臉,說。
那模樣看起來的確是被冤枉的。
莫九瞇起鳳眸,定定的看著他,好像要在他臉上看出來什么來。
“王妃……您看……他不是李太醫(yī),是不是您想錯了,這件事情,根本和李太醫(yī)沒有關(guān)系!”
見此狀況,林一猶豫的走上前去,出聲。
他在暗中監(jiān)視過李太醫(yī),沒有察覺到他有什么動作……
誰知,莫九歌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復(fù)又將目光看向黑衣人,微微傾下身,修長白皙的素手緩緩摸著他的下顎,想要在他臉上找到一絲的易容的痕跡。
“你確定不是李太醫(yī),要是讓我查出來……小心你的皮!”
她的眼神毒辣,宛如一根刺狠狠的刺進(jìn)了他的眼睛里,讓他渾身不自在。
“四皇子妃這是在威脅?”
黑衣人察覺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下底氣更加足了一些。
“哼!”
莫九歌冷哼一聲,唇邊溢出一抹冷笑,“你這易容的手藝當(dāng)真是不錯啊,竟然讓我察覺不到任何的遺漏……當(dāng)真是厲害!”
“九歌!”
這個時候,莫元愷就走了過來,看向黑衣人,想必是我們誤會了吧,放了他!”
最后一句話,他是對林一說的。
聽到吩咐的林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莫九歌,見她不說話,就只好眼神示意官兵,讓他放開。
被解開禁錮的黑衣人,唇角勾出了一抹弧度,驀地看向莫九歌,“四皇子妃,有的時候可不能太沖動?。『昧?,在下就離開了……告辭!”
他向著莫元愷拱了拱手,然后抬步就要離開,那張臉上滿是輕松自在。
“等一下!”
莫九歌冷血的嗓音自他身后響起,黑衣人身軀一顫,隨即回頭,裝作隨意的說,“怎么了?四皇子妃又有何吩咐?”
“方才……我好像看到你在井里放了什么東西?”
莫九歌邁著蓮步走過去,挑眉說道。
那人面上登時閃過一絲不自然,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什么?沒……沒有啊……應(yīng)該是四皇子妃你看錯了吧!”
莫九歌雙手抱臂,目光瞥向一旁的林一,“搜身!就在他胸前的衣服里!”
“是!”
林一自知事情可能會有轉(zhuǎn)變,連忙就對黑衣人搜身了起來。
“喂!你們這是干什么?要是搜不到任何的東西,你們這可是給我一個說法的!”
黑衣人連忙后退想要躲。
可是林一怎么可能讓他躲過去,直接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領(lǐng),就開始搜了起來。
身旁的莫元愷見此,輕輕皺了皺眉梢,偏頭問她,“九歌……這……是不是有些不好啊,要是他真的不是,況且也長的不一樣……”
這話一出,周圍的官兵們也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都在疑惑莫九歌此時的行為,要是真的不是,那不就打臉了嗎?
況且最重要的是他和李太醫(yī)長的不一樣……
或許他真的是偷偷爬進(jìn)來的呢?
阿影看了看周圍,輕聲對厲夜霆說,“殿下,您說王妃這是在干什么呢?他和李太醫(yī)長的又不像,肯定不是李太醫(yī),怎么還和他糾纏著?”
“廢話這么多?繼續(xù)看著!”厲夜霆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聞言,阿影忍不住撇撇嘴,暗自嘆了口氣。
自從遇到了厲夜霆,殿下對他就越發(fā)的冷淡了,也不知道為何?
難道是因為莫九歌太冷,被傳染了?
果然婦唱夫隨啊!
“找到了!”
突然,林一喊了一句,將手中的白色瓷瓶高高舉起。
黑衣人瞳孔瞬間縮起,一臉驚詫,瞬間驚慌起來。
莫九歌一直盯著他的動作,唇角勾起,“這次,你還有什么話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