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天雷夜空中金蛇亂舞,而八柄巨大的光劍組成一道光幕,將所有的電光都攔截在空中,兩者碰撞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似乎因為句曲山洞是木性地脈所聚之地的緣故,這第五次的金性神雷特別的持久,持續(xù)了近一個時辰依然不見減弱的跡象,相反那八柄光劍支持了這么長時間,反而亮度似乎稍稍有些減弱。正當(dāng)月逸等人暗暗著急之時,后山方向再次傳來一聲清嘯,聲如鳳鳴,隨著嘯聲一道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穿過八柄仙劍組成的劍幕,徑直向天空中云層最厚的地方擊去,眨眼之間光柱就沒入云層之中,眾人只聽得云層內(nèi)傳來一陣炸雷般的悶響,天空中的閃電明顯的少了下來。
沈璿兒看著那道白光,激動的道:“是師父,是師父出手了?!痹褐械谋娙嗽俅伟l(fā)出一陣歡呼聲。
說話之間,天空中的劫云已經(jīng)慢慢散去。我向沈璿兒問道:“接下來再是什么?”
院中的眾人都安靜下來,就連敖離也露出了注意聆聽的神情。沈璿兒緩緩道:“接下來的四象天雷并沒有一定之規(guī),大多因你修煉的方法不同而不同。象我們玄素派雖然修煉功法一樣,但有記載的四象天雷就有七八種之多,其余各派則更是不同。不過無論那種天雷都比剛才的五行神雷要厲害得多?!?br/>
天空中金性劫云來得快,散得也快,片刻功夫天空重又恢復(fù)了寧靜。院中的眾人都密切的注視著空中的變化,唯恐漏掉了一點點蛛絲馬跡。過了許久,天空依然星光燦爛,后山也恢復(fù)了平靜,仿佛剛才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
月逸等人疑惑的看著沈璿兒,沈璿兒則面容沉靜,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什么。這時一個年輕的玄素派弟子輕聲道:“好冷啊?!本o接著幾個玄素弟子也紛紛叫冷。
沈璿兒聞言微微一愣,凝神苦思了片刻,猛然叫道:“是九幽天雷,大家快運功護體,不要讓幽冥之氣入體?!北娙穗m然不知道這幽冥之氣是什么,但見沈璿兒嚴肅的表情,急忙紛紛將元氣在自己周圍建立一個護罩。
我用神念向周圍探去,發(fā)現(xiàn)一絲絲寒氣正從地底向外冒出,乍一接觸只覺這股寒氣幽冷刺骨,竟然比先前水性神雷所生寒氣還要勝上幾分,而且寒氣中還隱隱帶著一種冷冰冰的死亡的氣息,讓人不由得從心底產(chǎn)生一股寒意。
沈璿兒見眾人都已經(jīng)氣罩護身,沒有什么異樣,方才松了口氣,接著道:“這九幽天雷是由生物死亡之后的幽冥之氣匯聚而成,是修煉者的大敵,一旦讓幽冥之氣入體就很難驅(qū)除,如附骨之蛆,讓人道基盡毀?!?br/>
這時地底冒出的幽冥之氣越來越多,在后山上空逐漸匯聚成一個灰色的云團,云團將后山的小院籠罩在其中,不時傳出凄厲的嘯聲,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幾個年輕的玄素弟子已是口唇蒼白,勉強支撐,沈璿兒見狀沉聲道:“玄素弟子布天星陣?!?br/>
在沈璿兒的指揮下,玄素派眾弟子布下天星陣,將月逸等人所在的竹屋護在其中。在天星陣中惡寒的感覺明顯減輕,月逸等人再次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后方向。
此時,后山已經(jīng)完全被灰色的云霧所籠罩,從外面什么也就看不見。我試著用神念向云霧中探去,神念剛一進入灰色云霧,我就發(fā)現(xiàn)幾股冰冷的氣息飛快的向自己靠過來,其中一股氣息竟然遠比自己強大,我一驚之下,忙收回神念,那股冰冷氣息竟然跟著追了過來,最后撞在天星光幕上方才消失。
看著我驚魂未定的模樣,沈璿兒面帶憂色的道:“這幽冥之氣本就是生物死后,最后的一絲神念所聚,有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變得十分強大,不是我們所能抵御的?!甭犚娪内ぶ畾馊绱藚柡?,想到籠罩在云霧中的同門,眾人面色更加凝重。
這時后山的云霧突然劇烈的翻滾起來,云霧中的嘯聲也更加凄厲,讓人聽了心中一陣煩悶。突然云霧中傳來幾聲清越的嘯聲,初起聲音很小,在一片凄厲的嘯聲中猶如風(fēng)暴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吞沒,隨著時間推移,幾個嘯聲匯集成一個聲音,聲音越來越大,片刻功夫就壓過了云霧中凄厲的嘯聲,一時間天地間完全充溢著這個清越的聲音,如鳳鳴九天,讓眾人先前胸中煩悶的感覺一掃而空。
隨著這陣嘯聲,九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云霧之中,這些人影發(fā)出耀眼的金光,那些灰色云霧一遇見這些金光,就像冰雪消融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隨著灰色云霧的減少,月逸等人依稀可見這九人是九個女子的身影,居中一個通體金光閃閃,尤為醒目,仿佛大羅金仙一般。
趙雅一見那九個身影就驚喜的叫道:“是掌門和八位長老,這是她們元嬰的本命神光,好厲害啊?!?br/>
在金光的照耀下,灰色的云團很快的消散,而那八個身影的金光也已經(jīng)黯淡下去,只有中間的一個依然光芒不減。
隨著那九個身影在空中消失,月逸等人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心有余悸的注視著后山方向??粗娙艘蓡柕哪抗猓颦v兒也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么?!?br/>
天地一時間又恢復(fù)了平靜,但眾人心中都知道,這不過是下次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在這寧靜下面孕育著一次更猛烈的風(fēng)暴。有了前幾次的經(jīng)驗,月逸等人依然維持著天星光幕,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天地間一片寧靜,連風(fēng)也變得輕柔起來,遠處的樹叢中還依稀傳來夜鳥的鳴叫聲,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
我全力放出自己的神念,一瞬間將周圍數(shù)里之內(nèi)的一切盡收眼底,但依然一無所獲。我和沈璿兒對望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和擔(dān)憂。我收攏心神,再次抬頭向繁星點點的空中望去,希望能夠發(fā)現(xiàn)一點線索。
當(dāng)我再次掃過天空中密布的星辰,突然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一顆似乎有些異樣,仔細看去只見這顆星星閃爍著一絲妖異的白光,好像一個眼睛,在向我傳遞著什么信息。我心中一動,集中精神希望能夠明白其中的含義,當(dāng)我將全部心神集中在那顆星星上時,只覺得腦海中一片迷茫,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沉睡中醒來,睜開眼睛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又回到以前的環(huán)境。想仔細的回想,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都已經(jīng)停頓。我不斷的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可當(dāng)睜開眼,天邊夕陽掩映下的晚霞,林間略帶寒意的晚風(fēng),周圍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切。相反武林的一切,沈璿兒、無涯子、趙雅,都仿佛是一場幻想。
突然我腦海中浮現(xiàn)出沈璿兒的面容,秀麗的臉龐上滿布著焦急的神色,明亮的雙眸中帶著關(guān)切眼神。
我心中突然明悟,長笑一聲:“哈、哈、哈,男兒行事,當(dāng)斷則斷,豈會如此反復(fù)無常?!?br/>
“劉大哥,劉大哥?!甭犞吷颦v兒的呼喚聲,我緩緩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句曲山洞的小院中,沈璿兒等人正圍著自己,焦急的呼喚著。
我定了定神,長出一口氣道:“好厲害的幻境,這恐怕就是所謂的迷幻天雷了吧,果然名不虛傳。”
趙雅在一旁得意的道:“剛才我們大家都入迷了,連璿兒姐姐也未能幸免,多虧了敖離,敖大哥沒有著道,才把我們喚醒?!?br/>
我向敖離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敖離故作瀟灑的擺擺手,淡淡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沈璿兒面色凝重的道:“我們這兒只是略微受到迷之幻境的影響就有如此威力,不知師父她們怎么樣了?!?br/>
眾人向后山方向望去,哪兒依然一片寧靜,似乎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沈璿兒道:“修煉首在修心,而這迷幻天雷則首在攻心,而且修為越深,心魔就越厲害。雖然表面上十分平靜,實際上卻是兇險異常,稍一不慎就會萬劫不復(fù)?!?br/>
趙雅著急的道:“那我們過去把師父她們喚醒不就可以了?!?br/>
沈璿兒搖搖頭道:“剛才我們?nèi)朊圆簧?,才能用這種方法,而且現(xiàn)在我們過去,恐怕還沒有到那兒就會再次入迷了?!?br/>
我站在一旁凝神不語,努力找尋著記憶中無涯子留下的知識。無涯子留下的記憶包含了他畢生的知識,可謂浩如煙海,我現(xiàn)在掌握的不過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好不容易找到了有關(guān)迷幻天雷的內(nèi)容,我迫不及待的瀏覽了一遍,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方法似乎可行。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知道一個方法可以試試,不過有些風(fēng)險,不知道行不行?!?br/>
“不妨說出來聽聽?!鄙颦v兒道。
“我知道一種功法,叫清心普善咒,可以幫助人驅(qū)除心魔,不過這種功法需要用佛門獅子吼之類的方法使出,才能夠只指人心,我們這里好像沒人有此功法,所以……”說道這里,我故意頓了頓,抬頭看了敖離一眼。
隨著我的眼神,眾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了敖離,趙雅急聲道:“敖大哥,你是不是有辦法幫幫師父她們?!?br/>
敖離苦笑著看了眾人一眼道:“我可以試一試,不過我的功法十分霸道,恐怕到時候反而勢得其反?!?br/>
沈璿兒沉吟了一會,道:“我們再等一等,如果師父她們還沒有動靜,就只好冒險一試了?!?br/>
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后山方向,而我則將清心普善咒的口訣傳授給敖離,這清心普善咒實際十分簡單,不過是要求按照一定的韻律將咒文念出,敖離精通音律,不一會就將咒文學(xué)會。
又過了近半個時辰,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沈璿兒毅然對敖離道:“大哥,看你的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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