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陽以為袁瑞一定是獨自在家里干了點羞羞的事,故意裝模作樣想逗他自己說出來,心里還有一點小期待?!睢?slz!!.~~☆☆.しxs.
其實袁瑞也知道鄭秋陽是在詐他,但是擱不住真心虛啊,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說實話。
“不是我們公司的公關(guān),”他聲音特別小的說,“是楊阿姨幫的忙。”
鄭秋陽正在喝水,沒聽清他說什么,道:“你說什么?”
袁瑞卻誤以為他這是在質(zhì)問,嚇得聲音更小了,還識相的改了個說法:“是楊總幫我的?!?br/>
鄭秋陽頓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表情變得有點不太好看。
袁瑞心想,壞了!真的要生氣了!
鄭秋陽深吸了口氣,說:“你……”
不等他說話,袁瑞猛地站了起來,咚一聲單膝跪在沙發(fā)前的小地毯上,仿佛視死如歸的義士一般說道:“對不起,你別生氣!”
鄭秋陽:“……”
他被袁瑞給跪懵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袁瑞心想,為什么不理他???一定是還沒感受到他的誠意。
他小心翼翼的看看鄭秋陽,放低了音量,誠懇的解釋說:“其實我只回過她一個電話,純粹是禮貌性質(zhì)的,沒有求她幫忙。我根本沒想到樂寧宇的粉絲會攻擊我,也不知道何筱簽了楊總的公司,更不知道何筱想和樂寧宇分手,我不是故意用大號轉(zhuǎn)發(fā)抽獎的,我是忘了換小號,我也不知道天涯上為什么會有扒我的帖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鄭秋陽:“……那你跪在這兒干什么?”
袁瑞可憐兮兮道:“我,我也不知道?!?br/>
鄭秋陽:“……”
他有點無語,伸手拉袁瑞,“你先起來。”
袁瑞卻不肯起,說:“你先保證你不會發(fā)脾氣?!?br/>
鄭秋陽道:“我才沒發(fā)脾氣!”
袁瑞哭喪著臉說:“嗚,語氣這么惡劣。”
鄭秋陽憋了口氣,露出如沐春風(fēng)的微笑,道:“我真的一點都沒生氣?!?br/>
袁瑞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作勢要站起來。
鄭秋陽這會兒已經(jīng)從懵逼狀態(tài)里醒過神了,臉上還掛著微笑,心里卻在嗶嗶嗶的罵臟話……袁小瑞居然學(xué)會用下跪來威脅他了!
在家里突然就這么跪下……要嚇?biāo)缹殞毩恕?br/>
袁瑞站到一半,突然又跪下,仰著臉說道:“你也不能偷偷生氣啊。”
鄭寶寶心說,偏不,就偷偷生氣,反正你也看不出來。
袁瑞慢慢拉住他的手,小心的說:“其實我最怕的不是你發(fā)脾氣,我是怕你自己偷偷生悶氣,又不愿意和我說,像上次楊阿姨在上海和你單獨談話一樣,過了那么久我才知道的,后來每次想起來這件事,都覺得你那段時間太可憐了,要是我早點知道的話,就能早點哄哄你了?!?br/>
鄭秋陽有一點開心,又好笑道:“袁小瑞,我今年都三十二了,比你大好幾歲,誰哄誰啊?”
袁瑞正色道:“就是因為你這么大了,也就只有我還能哄你了啊?!?br/>
鄭秋陽:“……”
是啊,除了袁瑞,也再沒有第二個人愿意這樣哄他了。
袁瑞又有一點不好意思,說:“我也不是太會哄人,只能盼著你少點不高興的事兒,所以如果你不高興,一定要告訴我啊?!?br/>
鄭秋陽心頭涌起一陣酸甜,終于是發(fā)自真心的笑出來,道:“你要是再不站起來,我可就真不高興了?!?br/>
袁瑞喜滋滋的站了起來,道:“方士清果然沒騙我,他說下跪可管用了。”
鄭秋陽:“……”
就知道肯定不是自學(xué)成才的。
袁瑞覺得風(fēng)平浪靜了,開心的洗手去給兩人做晚飯。
吃飯的時候,鄭秋陽阻止了半天語言,覺得還是應(yīng)該表個態(tài),又說:“不管怎么樣,視頻這事兒要是能就這么過去,也真的挺好的,甭管是誰幫你,都是好事兒一樁,比起欠不欠誰的人情,我更不想看網(wǎng)上那些一點都不了解你的人那樣罵你。”
袁瑞夾了一筷子菜給他,夸道:“我就說啊,你這么體貼,一點都不小肚雞腸,方士清還非不信?!?br/>
鄭秋陽:“……”
他特別想摔碗掀桌說老子就是小肚雞腸怎么樣!硬忍著沒說,裝作十分大度的樣子問:“那回頭你打算怎么謝你楊阿姨?。俊?br/>
袁瑞道:“這個我都想好了,等這事兒過去,我能出門了,就請她吃頓超級貴的飯,點個十瓶八瓶的頂級茅臺,喝不完就打包送她,然后多送她幾件名牌衣服,再送幾個名牌包,跟她說清楚,我以后不給她當(dāng)干兒子了。一會兒我給你看看我的賬本啊,我已經(jīng)列出專項基金了,預(yù)算暫定不到十五萬,應(yīng)該夠了吧?”
鄭秋陽覺得這還差不多,故意又說:“萬一,她覺得這些還不夠還她的人情呢?”
袁瑞咬著筷子尖兒想了想,忍痛道:“那,我就再把《誰是你的指間沙》的稅后片酬全都還給她?!?br/>
鄭秋陽十分滿意,說:“到時候請她吃飯,我跟你一塊兒去?!?br/>
袁瑞有些驚訝的看他,問道:“你去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鄭秋陽隨口道:“給你撐撐場子,你膽子那么小,萬一露怯怎么辦?!?br/>
袁瑞想了想好像也是,半信半疑的沒再說什么。
睡前,他給鄭秋陽看他的小賬本,果然最新的一頁清楚的寫了怎么還楊露人情的財務(wù)賬,包括了請客吃飯和送禮物,總金額十四萬出頭。
鄭秋陽特別大方的指指點點,說這里可以多一點,那里可以更貴一些,袁瑞一臉心疼,但都聽話的改了。
鄭先生雄赳赳氣昂昂的做好了準(zhǔn)備要大戰(zhàn)情敵的媽媽。
誰知,他自己的媽先出了事。
差不多視頻風(fēng)波之后有一個多星期,其間鄭媽給兒子打過好多次電話叫他過去吃飯,還說有事兒要跟他說,他覺得左右跑不出是又想數(shù)落袁瑞,便都找理由沒去。
袁瑞不能出門,鄭秋陽怕他自己在家沒意思,每天忙完就盡量早點回去陪他。
除了這個原因,鄭秋陽的工作也有點忙,他之前設(shè)計的那個系列首飾會作為云昌珠寶春節(jié)的明星主打款上架出售,這還是他從業(yè)以來的第一次,自己當(dāng)然要特別上心,隨時要盯著生產(chǎn)進城,打模都打了好幾次,改了又改,才終于確定沒問題。
而且,再過一個多星期,他要參加的那個珠寶大賽就會開始正式接受參賽作品的投稿,大約需要一個多月的初審,春節(jié)前后會公布百位入圍設(shè)計師名單,明年春天這些入圍作品會進行全球巡回展出,入夏之前公布最終獲獎作品。
他的那個二維碼作品已經(jīng)定稿了,在各種首飾之間,他最終選定了對戒,一來二維碼比較容易做造型,二來,他也存了有些浪漫的私心。
這天,他正在辦公室里對著他的設(shè)計圖進行最后的精細。
他媽又打來電話,張口就說:“晚上回來吃飯?!?br/>
鄭秋陽道:“媽,我……”
“少找理由推脫,必須回來?!编崑尩?,“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你那找你?!?br/>
鄭秋陽只得答應(yīng)道:“行,下班就去?!?br/>
他媽語氣生硬,他也聽出來了,心想可能是這陣子推脫的太多,惹得老太太不高興了。
給袁瑞打電話說了這事兒,袁瑞又囑咐他:“千萬別跟你媽頂嘴啊?!?br/>
他覺得袁瑞跟他第二個媽也差不多了。
他做好了要聽他媽罵幾句袁瑞再數(shù)落他幾句的準(zhǔn)備,然而進門,他媽連飯都沒做,端端正正坐在沙發(fā)上,長頭發(fā)也沒像往常那樣盤起來,就那么散在肩上,臉也好像有陣子沒做美容一樣,皺紋十分明顯,細看眼睛還有點腫了起來。
鄭秋陽心里大叫不妙,忙認(rèn)錯道:“媽,我不是推脫您,我這陣子是真有事兒,我設(shè)計的一個系列……”
他媽說:“你過來坐下,我跟你說個事兒?!?br/>
鄭秋陽只得過去坐下,剛開始還懷疑他媽是不是又不死心要棒打鴛鴦,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自從視頻事件之后,他和他媽還沒見過面,他媽也只在剛開始那一兩天里打電話的時候罵了罵袁瑞,后來這陣子就一直沒再提過袁瑞,只說讓他回來吃飯,說有事兒有事兒。
什么事兒?
“你爸在外面又養(yǎng)了個小的,”他媽說,“還生了兩個更小的?!?br/>
鄭秋陽:“……”
他媽道:“我跟鄭紹陽他媽一起去看過了,那女孩比你年紀(jì)還小,生了對龍鳳胎,孩子已經(jīng)四歲多了?!?br/>
鄭秋陽:“……”
他媽一只手捂住眼睛,半晌才嗚咽著哭起來,道:“秋陽,媽不想活了,活著有什么意思啊?”
鄭秋陽嚇了一跳,忙道:“您別這樣,這事兒……這事兒到底是……”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