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呢,我本來對你還抱有一點期待?!?br/>
“可是你呢?干的都是什么齷齪的事情!”
“你以為你平時在公司耍的那些小手段我不知道嗎?”
“我告訴你,就因為你是我的孫女,我才沒有把你送進監(jiān)獄?!?br/>
“你倒好,現(xiàn)在反過來還說我的寶貝孫子污蔑你,你們這家子寄生蟲還需要污蔑嗎?”
整個客廳里都在回蕩葉家榮的怒喝。
他不僅是嘴上這么說,他看著葉小晴一家的目光,也就如同是在看一堆廢物。
這時候,就聽付連城對著葉枚勇淡淡地問了一句。
“爸,我能打他嗎?”
葉枚勇伸出手放在付連城的肩膀上,五根手指頭非常用力地抓住付連城的肩膀。
隨即,葉枚勇?lián)伍_雙眼,直直地盯著葉家榮。
“當(dāng)年你明知道高家小姐肚子里已經(jīng)懷了孩子。”
“而且那個女人同時和三個男人有染,你還讓我入贅!”
“而你要的,只是他們十萬塊錢的投資?!?br/>
“十萬塊錢!你就要把我賣了!”
此時此刻,葉枚勇吐字非常清晰,字字句句都落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同時,葉枚勇也是第一次在葉家榮面前,仰起頭說話。
他不再謙卑,他不再懦弱。
現(xiàn)在的他,是一個家長。
是一個父親。
更是一個老公。
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大學(xué)畢業(yè)就和下惠結(jié)婚?!?br/>
“當(dāng)時我們已經(jīng)離開了家族,在城東經(jīng)營一家小超市?!?br/>
“因為我們經(jīng)營的模式比較新,進的貨也比別人的好,生意一直很不錯。”
“后來有一位老板看中想要入股,把超市規(guī)模擴大?!?br/>
“當(dāng)時我們的合同都已經(jīng)簽下來了?!?br/>
“但就因為你一句話,我不要一分錢就把超市拱手送給了你。”
“而這家連鎖超市直到現(xiàn)在,經(jīng)營模式都是沿用我之前定下來的?!?br/>
“你說我廢物,說我啃老,說我懦弱,我都無所謂!”
“但是你不能罵我老婆,不能罵我兒子,更不能罵我女兒!”
“我是你兒子沒錯,但我同時也是一個老公,也是一名父親?!?br/>
“誰敢欺負我的家里人,我就跟他拼命!”
許浩然和葉小晴這時候已經(jīng)走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葉枚勇和柳下惠。
一家四口眼睛都紅了。
葉枚勇終于像個一家之主,站在葉家榮面前,站在四周所有親朋好友面前。
在他們異樣的目光之中,葉枚勇放聲說。
“我曾經(jīng)努力地想當(dāng)一個孝子,可你把我當(dāng)成了一個垃圾。”
“我是一個廢物老公,是一個沒用的老爸,但我的家里人卻對我不離不棄!”
最后,葉枚勇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已經(jīng)瘸了的腿。
“爸爸,我最親愛的爸爸。”
“你是不是忘了我這條腿,當(dāng)初是因為救你才被車給撞成這樣的!”
“你放肆!”
葉家榮被戳中了痛處,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他怒發(fā)沖冠,舉起手中的木棍從上往下狠狠地砸向葉枚勇的頭。
啪!
棍子被接住了。
出手的人是付連城。
“你敢接我的棍子,我打我兒子,跟你這個外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整個大廳里都在回蕩葉家榮的呼喝聲。
“我沒出現(xiàn)以前,他是你兒子?!?br/>
“你任他自生自滅,把他丟到垃圾堆里,我管不著?!?br/>
“但現(xiàn)在我出現(xiàn)了,他是我的老丈人?!?br/>
“有我在,誰敢欺負他?”
付連城聲如洪鐘落地有聲。
每一個字節(jié)傳入旁邊人耳朵的時候,就好像有人在耳朵邊敲著洪亮的鐘聲。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縮脖子,伸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表情痛苦異常。
咔!
葉家榮手中這根價值十幾萬的鐵木拐杖,這時候突然從里面碎裂開來!
這根連刀都砍不斷的拐杖,竟然被付連城捏得四分五裂。
“爸,我們回家吧?!?br/>
葉小晴突然說了一聲。
“嗯,我們回家!”
今天是葉家榮生日,平日里向來懦弱的兒子卻在這個時間點發(fā)難。
這讓葉家榮覺得非常沒有面子。
他在自己的書房里不停地咆哮。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葉鬧燦在旁邊說了一聲。
“爺爺,我還有一件事情忘記跟您說了?!?br/>
“其實,葉小晴不僅給劉德當(dāng)小三賺錢,她還貪污公款?!?br/>
“這個賤女人,不僅出賣自己的身體,還聯(lián)合外人要把咱們的集團挖空?!?br/>
葉鬧燦的話讓葉家榮更加惱怒,眼睛里面的兇光也是越來越強烈。
“迭兒,明天早上召開董事會,我要開除葉小晴和葉枚勇的所有職務(wù)?!?br/>
“另外,打電話報警,我要讓這個賤人牢底坐穿!”
回去的路上,車里的氛圍顯得特別沉悶,大家都一言不發(fā)。
突然,葉枚勇伸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廢物!廢物!廢物!”
柳下惠連忙抓住葉枚勇的手:“你別這樣?!?br/>
“這些年,你受得罪,吃得苦已經(jīng)夠多了?!?br/>
“別再折磨自己了?!?br/>
葉枚勇伸手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都縮在車后座的角落里,一臉痛苦。
正在開車的付連城,突然來了一句。
“爸,我之前說的那個醫(yī)生,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再過一個月他就會來涼城?!?br/>
“我已經(jīng)把你的情況跟他說了?!?br/>
一家四口人同時問:“他說什么了?”
“他說,雖然沒辦法讓你像年輕人一樣奔跑,但能夠讓你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葉枚勇沒有說話。他的雙手緊緊握著拳頭,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痛苦。
而是激動!
第二天一早,葉小晴還沒上班,她就接到了董事局的電話。
“葉小晴,今天上午十點,準(zhǔn)時在集團大樓開會?!?br/>
“遲到的話后果自負?!?br/>
冷冷冰冰毫不客氣的一句話之后,對方果斷掛了電話。
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是接完電話,葉小晴的手還是微微有些顫抖,那是被氣的。
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她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留在這個已經(jīng)腐朽不堪的集團里努力拼搏。
而她所有的努力,換來的卻是現(xiàn)在這個結(jié)局。
帶著復(fù)雜的心情,葉小晴快步下樓,而付連城早已經(jīng)坐到車里了。
“放心,有我陪著你呢?!?br/>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葉小晴憤怒而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復(fù)了。
會議室里。
一群董事和集團高管都已經(jīng)正襟危坐。
當(dāng)付連城和葉小晴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同時轉(zhuǎn)頭。
“無關(guān)的人員請出去?!?br/>
這時,站在旁邊的保安要驅(qū)趕付連城。
他伸手在付連城的身上用力推了兩下,結(jié)果付連城紋絲不動。
保安就感覺自己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