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悅去哪兒了?
同樣的疑問,也盤桓在現(xiàn)場的觀眾心底。
可是,他們很快便被歌聲所吸引,無暇再去想其他——
不同的聲部,男女聲的交替之中,他們的哼唱出來的旋律,漸漸將聽者帶入了另一個世界……即便,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句歌詞,并且他們身后的背景,也只有被皚皚白雪覆蓋著的群山峻嶺。
大家都仿佛被帶到了中土世界,偌大的廣場上,一群即將奔赴戰(zhàn)場,保衛(wèi)家園的士兵,正背上整理好的行裝在集合。
這彌漫著離別愁緒和戰(zhàn)前緊張氣氛的旋律,隨著秦燁幾人,突然加入的鼓聲,就像是大軍開拔敲響的鼓點,伴隨著的,是那鎧甲摩擦發(fā)出的鏘金之聲,整齊劃一鏗鏗的腳步聲、還有踏在地面時嘚嘚作響的馬蹄聲,和,一往無前的決心!
接著,他們開始了漫長的征途,一路之上,他們迎著滿天的風雪,艱難前行。
他們翻越了逶迤險峻的高山,跋涉過水流湍急的河面,經歷過重重的險境,終于到達了戰(zhàn)場。
戰(zhàn)爭的號角吹響,他們沖向了多于己方數(shù)倍的敵軍,奮勇廝殺,天地之間,仿佛都被染上了血色。
他們英勇無畏的精神,召喚來了正義的勝利女神——尹清悅身穿一襲白色的長裙,從空中緩緩落下,她那高亢空靈的嗓音,像是一首無字的贊歌,劃破血色昏暗的夜空,帶來了光明與希望,以勝利女神的名義,賜予士兵們以祝福。
她的到來,令得士氣大振,戰(zhàn)士們開始用嘹亮的聲音,唱起故鄉(xiāng)的戰(zhàn)歌:“Fromfaraway(千里之外),Inmountainsdeep(群山深處),
Thenightofblood(夜空染成血紅),Intwilightsleep(夢與醒之間),
Thearmiesfight(我們揮劍戰(zhàn)斗),F(xiàn)orkingandqueen(為了吾王和王后),
Therewillbeno(沒有退路),Novictory(死就是歸宿),
Theswordscollide(刀光劍影),Withpowerandforce(充滿了力量),
Asmightymen(我們是勇者),Shownoremorse(無怨無悔),
Itisthetime(是時候了),Thesnowismelting(雪在融化),
Itisthetime(是時候了),Ofreckoning(開始清算)!”
他們一邊高唱著戰(zhàn)歌,一邊與敵軍搏斗……
可是,畢竟這是一場人數(shù)懸殊的戰(zhàn)斗,戰(zhàn)場上,不斷的,有士兵倒下,不斷的,有人在犧牲,盡管如此,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退卻!
勝利女神憐憫地,看著正義的一方,人數(shù)在漸漸減少,她終于,又開始了吟唱,而這一次,她幾乎用盡了自己的所有的能量,耗費生命在為受傷的士兵們治療,給予正義一方的戰(zhàn)士們,更強大的力量!
被她治愈的士兵們,爬了起來,重新加入戰(zhàn)斗,所有的人,繼續(xù)高唱起戰(zhàn)歌,與敵軍戰(zhàn)斗……
一個倒下了,另一個人補上;失去了武器,便用石頭、用身邊一切可以攻擊的武器,甚至赤手空拳的去搏斗;哪怕是奄奄一息,也要在彌留之際,將身邊的敵人,一同拉入深淵……
終于,在太陽緩緩升起的時候,戰(zhàn)斗取得了勝利,懸崖邊,幸存的戰(zhàn)士們或戰(zhàn)或坐或半躺著,掃視了一眼遍地的尸體,然后,神情各異,卻不約而同地,遙遙望向遠方的故鄉(xiāng)……
燈光大亮,喚醒了正沉浸在不同情緒中的,比賽現(xiàn)場的觀眾,他們臉上,還有一些之前情緒的痕跡——有些人,悄悄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有些人,剛剛舒展開緊皺的眉;有些人,沉重悲壯的神情,漸漸散開……
可無論是被歌曲,帶動起了何種情緒,當尹清悅帶著同學們,鞠躬致謝的時候,他們都自發(fā)的,開始鼓掌,漸漸地,全禮堂的人,都鼓著掌,站了起來。
主持人走上臺來,等了好一會,掌聲才停下,他笑了笑,對尹清悅道:“一看現(xiàn)場觀眾的反應,就可以知道你們班級的這首歌,得到了大家的肯定。”
尹清悅作為班級代表,微笑著再次向觀眾彎了彎腰,表示感謝。
“那么,我們請評委,對你們的表演,做出點評?!?br/>
……
在場外的觀眾,可不用像現(xiàn)場那樣,安靜地聽評委的點評,他們現(xiàn)在都抑制不住自己要傾訴的欲望,開始和身邊的親人朋友討論,或是跑去網上留言。
邕市衛(wèi)視的官博下,度度上新出現(xiàn)的尹清悅度吧里,被激動的網民,快速地,刷著各種留言或帖子——
“這是什么演唱形式,臥槽,好牛,一樣樂器都沒有用,也好像聽了一場交響樂一樣!”
“樓上,評委剛才說了,這種形式叫阿卡貝拉,你可以去網上搜一下,以這種形式演唱的歌曲還有好多很好聽的?!?br/>
“如果清悅他們班不得冠軍,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什么啊,我覺得第三個出場的班級唱得也很好啊……”
“之前還擔心清悅生病不能比賽來著,結果人家美美地登場啦!”
“清悅她們班唱的歌,好燃啊,名字叫什么?”
“歌名之前報過啦,叫Victory,翻譯成中文,就是勝利的意思。”
“勝利啊,怪不得我看到清悅出場的時候,覺得像是看到了可以幫軍隊加BUFF的補職,原來那個是勝利女神啊!”
“切,清悅落下來的時候,那么仙,肯定一定必定是女神啊,怎么能拿她和皮脆血薄的補職來相比……”
“強烈要求‘勝利女神’尹清悅開通博客……”
“同上,不然我們都只能在這里留言,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到……”
“可能開了,我們不懂吧……”
“勝利女神,必勝!……”
……
大家被激發(fā)出來的熱情,令得“勝利女神尹清悅”這六個字,在尹清悅他們班級比賽結束后短短半小時之內,又再度登上了熱搜。
……
倭國,江戶。
李望生坐在車內,剛剛看完了比賽的直播視頻,唇邊掛著清淺的笑意,將手機關上,下了車。
之前被他趕下車的百勝和畢諳,一見到他,便走上前來,百勝立即匯報道:“主人,他們到了?!?br/>
李望生此時的臉上,已經又恢復了刻板嚴肅的神色,點了點頭,便向一座倭國式的建筑走去。
……
當尹清悅的聲音傳出的時候,假寐的沐陽,突然坐直了身子,等到她再唱第二段的時候,沐陽終于坐不住了。
“不好意思,請問,你在看的視頻是什么?”他有些急切地,向身邊那位年輕女士詢問。
“哦,這個呀,是最近挺火熱的‘青春杯’職業(yè)高中歌唱比賽?!蹦贻p女士回答道,她的眼睛卻沒有離開手機,心中暗道:尹清悅倒真是適合吃演藝這碗飯……這首歌,選得真好,表演形式也和其他團體不一樣,如果后面的團體,拿不出更新穎、更符合評委口味的表演,這次比賽,她們班級奪魁是十拿九穩(wěn)的了。
“這個,這個女學生,叫什么名字,在哪個學校,你知道嗎?”沐陽又追問道。
連續(xù)被打擾,加上沐陽這種奇怪的態(tài)度,讓年輕的女士,微微蹙了蹙眉,眼神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哦,不好意思,職業(yè)病,看到好苗子,就有些控制不住激動,”沐陽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她,“在下是元都飛躍演藝公司的一名經紀人。”
年輕女士出于禮貌,接過名片看了看,沉默了一會,才道:“對不起,一張名片,并不能證明你的身份,我也是一個女孩的母親,所以,這個女生的信息,至少不會從我這里,向你透露?!?br/>
她說完話,便站起身來,往另一節(jié)車廂去了。
沐陽愕然地,坐在位置上半晌,然后突然在車窗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皺巴巴的西服上,沾著一些灰,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泛著血絲,嘴唇脫皮……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個樣子,哪里會有人相信他自己介紹的職業(yè)。
扒了扒頭發(fā),他打起了精神,對自己說:“反正知道這個比賽的名字了,自己去網上搜吧,無論如何,這樣的好苗子,我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