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瀾靈界,乃是一處位于古武界之上的位面,而在其中龐大的北冥界。
暴雨滂沱,沖擊荒原之上無盡血跡,寒風鼓瑟。
“噠噠噠噠!”
無數八足的巨獸踏破積水,錯落人影立于其上,北冥二字刻于八足巨獸之中,在這荒原之中齊齊包圍一道周身皆是血腥的身影,這道身形顯得異常蕭瑟,不過當一雙君王之感的血瞳睜起之時,依舊無一人膽敢沖擊而上。
因為先前沖上前來的人,此刻都已化為少年足下的……死骸!
少年一席血紋黑衣,執(zhí)劍立于成山高的尸體之頂,血瞳,俯視眾生!
“夜衡,你得原諒我等,我們這些小人物也只是奉命行事……”
此時,眾多的人影便是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躬聲道。
“畢竟一雙赤瞳,你乃邪魔轉世,當年第一任家主不也都說了么,血瞳之人,若不及時斬除,危害世間只是遲早的事。”眾人徐徐逼近,看似是這般恭敬地說道,但實則彼此之間兇惡的眼神已經在示意,應該如何聯(lián)手取得這小子的頭顱。
一天前,這少年身為北冥家最為年輕的少主,但當北冥家主意外隕落之后,夜衡身為北冥家少主,一雙血瞳的秘密卻就此暴露,北冥家被觸及到了命門,眾多長老齊齊達成一致,誅殺邪魔之人,被誅殺的“邪魔”也便是他夜衡。
“我如今到達萬尊境界,什么都經歷過,就連如今的背叛,也經歷過了?!崩渎曋g。
夜衡冷瞳微抬,自然知曉,自己如今被斷脈釘射入體內,如今已是三日,今日之內自己必將周身靈脈盡斷而死,最后一絲力量也將要散盡,莫非自己就要化為一灘倒在地上的爛肉,被這些惡奴取走頭顱領賞?
不,我乃一代武尊,即便死,也要讓汝等,與我陪葬!怒言此念,夜衡手中透著冰冷之感的青銅劍橫于身前,四尺戰(zhàn)劍。
和義父說的沒錯,兇劍不會銹死,只會折斷沙場…
“殺了他!靈脈散人人有份!”留意到夜衡眼瞳微閉,眾人齊喝,此時,無數帶有鎖靈之力的鐵鎖洞穿虛空,仿若黑蛇般洞穿少年的身軀,刺出洶涌的血花,但卻沒有了結他的生機!
‘萬法劍瀾,斷劍泯生!’
他周身血色的元靈集結于此片天地之間,山岳般的威壓裹雜無窮劍氣鋪設八方,凝固著惡奴們驚駭欲絕的丑臉,虛空之中,無數洶涌的魔劍從中齊射而出,但卻猙獰無比,呈孽龍之狀沖散天地之間的陰霾,血氣滾滾!
“你不過是將死之人,以你的殘威可活不了!”正在此時,虛空中的某處,威壓滾滾,席卷天地。
真正的強者果然現身,此人以面甲示人,白衣,乃是一位天武強者。
一道猙獰無比的寒冰鐵索飛過虛空,令得大雨化為暴雪,朝向夜衡心室暴刺而來。
“當啷!”一聲碎劍之響回蕩天地。
斷了他的劍,穿了他的心!也開始索他的命……
夜衡眼瞳微縮,卻只能感受體內生機流逝,一直流逝,化為無數血水沖刷而下,為什么要殺他,原因很簡單,他是魔君轉世,如今現了血瞳,就必須得死!
可是他不甘心,夜衡從不愿等自己的下輩子,他只想握緊自己的這一生,不虛度。
但被洞穿之余,一滴自己的鮮血濺在了自己的血瞳之中,無意間,將其眼瞳之中的一處隱藏空間盡數打開,視線變成深邃的星空,自己靜立在星辰之下,而這些星辰,正是數不勝數的功法靈術,甚至一些顯然不是這個世界之上的至寶。
“千年了,子夜空間因你的一次大劫而開啟,不要問我是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無盡的星辰之下,乃是冰冷的冰原,而一道更顯成熟的言聲則在此時泛響而起,傳入夜衡的耳中,令他警惕回頭。
卻發(fā)現,一道暗紅魔影比自己足足高上兩頭,一身黑衣,兩肩之上血鵬之羽鋪設而起,實力詭異。
最重要的是,這個神秘的男人,竟和他有幾分相像,更像是他二十年后的樣子。
“你是誰?這處所謂的空間我以前可沒有來過…”夜衡問道,同樣暗赤色彩的眼瞳注視對面的身影。
先前自己明明被眾人圍殺,但這一刻體內的靈魂,或者說靈魄卻進入到了一處極為熟悉,但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進入過的陌生空間。
“這是子夜空間,雖然不知是誰創(chuàng)造了它,不過這里擁有整個天下都有的至寶,子夜空間,甚至可以買你的命?!?br/>
血羽男人平聲道,“你的命現在快要沒了,我有種直覺,若是不幫你我也會后悔,所以告訴你,以你十五載的元靈修為為代價,你可愿買你的命?”
“若真能如此,我也甘愿?!边@個時刻,夜衡也只能相信這個詭異空間中的神秘強者,他不想死,這種被迫的信任,就像是落水的人會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樣,無需原因。
“用你的命,兌換足夠的‘戾氣’倒也是好買賣,用你最后一天的萬尊境修為,使用這個空間,是依靠戰(zhàn)斗時獲得的‘戾氣’,這個空間似乎很喜歡這種殺氣,別叫我失望。”
血羽人只道,一把將夜衡的靈識推出此地,看他疑惑的赤瞳消失此地。
而子夜空間,這片天地之中卻散發(fā)無數滾滾生機,作為一處有智慧的空間它與這個少年的第一筆交易,此時也是徹底展開。
另一面,那位出手偷襲的天武境強者,卻盡數將自己的同伴斬下頭顱,作為唯一的勝利者來到夜衡身前,手中鐵索飛舞準備斬掉這個少年的頭顱,獰笑道。斷定夜衡已沒了生機。
“你這小子也還算是冤死在此,要恨別恨我,誰叫你是魔君轉世,而北冥寒少爺又擔心你的威脅呢?”假慈悲的說道,這白袍人手中巨刃即將斬下,沒有一絲留手,諾大的斷頭鎖刀卻斬了個空,自己腳下的人影竟已消失!
令得白袍強者眼瞳微縮,卻發(fā)現,身后十丈之地重新立起固然滿身血,卻無一絲傷痕的黑衣少年。
“你是人是鬼?!”失聲道。
他無法想像,什么人能夠在心臟被絞碎的前提下,依舊能夠平穩(wěn)站起。
“我若說我是人,只怕你會更害怕吧?”
夜衡道,冰冷的赤瞳在這雨夜仿佛惡魔。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