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只用了一點力量,劍尖刺進蛇女那沾滿血的胸脯,刺出新的血。
蛇女尖叫掙扎,但劍沒有繼續(xù)前進,沒有扎入心臟,只是在胸脯上劃出一道短小的痕跡。
“我只是在嘲笑你的無知和愚蠢!”
蛇女收起嘲諷的笑容。
“你以為魔女是什么???是連教會也退避三舍的一方霸主!我的主人不想過多干涉人類的俗事,所以很少拋頭露面,但那不代表主人可以任憑你們這些無知的小鬼欺辱!她只要揮揮手指,你們所有人就會人頭落地!打?。??哈哈哈哈哈哈!單憑人類的力量要打敗魔女,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哈哈哈哈哈哈哈!”
維特知道,如果蛇女單純地求饒,擺出可憐的樣子,也許亞瑟會動心,可她搬出魔女,而且又說了這樣一番話,亞瑟確實動心了,動了打敗魔女的心。
亞瑟將劍尖挪到蛇女的脖子上,說:“閉嘴,你的笑聲不是一般的難聽,再讓我聽到你笑,我會直接砍下你的腦袋?!?br/>
蛇女打了個冷顫,瞬間閉嘴。
就像維特想到的,在蛇女安靜下來后,亞瑟收回劍,看向維特。
那是征求同意的眼神嗎?還是宣告要去的眼神?維特不能確定。
他以前是可以確定的,但現(xiàn)在不能了。
于是他問:“你已經決定了?”
亞瑟展開手,微笑著說:“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聽大家的意見?!?br/>
維特看向奈音和薩利娜,兩位女士又看向彼此。
奈音依然不說話,只是縮在亞瑟身后,薩利娜看奈音不說話,維特不說話,她也就不說話。
維特對魔女沒有興趣,但亞瑟關于魔女財富的猜想,讓維特動心了。
在出發(fā)之前,維特樂觀地相信,他可以沿路做獵師任務獲取報酬,作為路費等花銷。但一路走來,他發(fā)現(xiàn)大多數獵師任務都要求在冊獵師執(zhí)行,并且對幾級獵師也有要求,對獵師等級的要求越高,任務的難度越高,相對應的,能夠獲取的報酬也越高。
自己不是在冊獵師,真正能獲取高額報酬的任務根本接不了,因此對未來旅程上的花費,維特一直在擔憂。
他想,如果按照亞瑟說的,真的能打敗魔女,獲得大筆財富,那么至少未來,自己不必再看著那些高等級的獵師任務,心里不痛快了。
“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本S特這樣說著,看向薩利娜,“如果真的有很多財富,那沒準有能修復劍的材料,也或許有很好的武器和礦石等等。”
薩利娜聳肩:“我和亞瑟一樣,服從大家的意思。”
奈音看向薩利娜:“真的要去嗎?薩利娜,你不害怕嗎?”
薩利娜舉起巨大的雙刃斧:“只要魔女是能被斧子劈開的,我就不怕?!?br/>
亞瑟向薩利娜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最強鐵匠!”
說完,亞瑟看回維特,笑容擴大了些。
“如果你很想去的話?!本S特用這句話作為總結,亞瑟高舉雙手歡呼。
看著年輕的男女們交談著,蛇女的眼睛微微瞇起,也許這樣的結果也不壞,她想,至少這些傷害自己的愚蠢人類都會喪命。
維特看向奈音,溫和地說:“可以嗎奈音,我看你似乎不是很想去?你聽說過魔女?”
奈音連忙搖頭:“啊沒,沒有,我沒有聽說過有關魔女的事,只是聽那個蛇女說的,感覺會很恐怖……”
亞瑟笑著摸了摸奈音的頭:“放心吧奈音,那個粉尾巴的家伙只是在用夸張的話嚇唬我們,為了讓我們放了她,真實情況是怎樣還不好說呢,甚至有沒有魔女還都不好說呢。”
被亞瑟的手撫摸著,奈音不安的心稍稍緩解,她微微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維特又說:“沒有人想勉強你奈音,我相信亞瑟也不想。”
說這句話的時候,維特和亞瑟對看一眼,維特嚴肅了神情,亞瑟壞笑。
看回奈音后,維特的表情返回柔和:“而且你是重要的戰(zhàn)力,大家都很依賴你,尤其亞瑟也很依賴你?!?br/>
“誒?依賴?”奈音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我我,這個……啊……怎么會……哪有……”
亞瑟明白維特的意思,他繼續(xù)撫摸奈音的頭頂,手指埋入栗色的發(fā)絲間,輕輕拂動。
“維特哥說的沒錯,你是我的靈影,我很依賴你,奈音?!?br/>
奈音原本是很不安恐懼的,而且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但因為亞瑟的撫摸,和他的話語,奈音感到心里升起一股勇氣,這勇氣是有熱度的,她重生的身體都被那熱度染暖了。
“我絕不會拖大家的后腿!”奈音做出強硬的樣子,“如果大家都想去的話,那我也想去!亞瑟去的地方,就是我前進的方向!”
聽到奈音的話,蛇女本來想笑,但她害怕亞瑟的劍,而且傷口很疼,她也沒有什么力氣笑,所以她沒有笑。
但她的喉嚨里發(fā)出“嘶……嘶……”的微弱聲音。
薩利娜伸展手臂,隨意地說:“如果能夠得到好的材料,那也不錯。”
在奈音和薩利娜說話的時候,亞瑟和維特同時走上前。
亞瑟用劍抵住蛇女的脖子,維特拔出插在蛇女手臂上和蛇尾上的箭矢,擦掉血后放回箭筒。
之后維特拿出攀爬用的繩子,系在蛇女的脖子和腰上,末端拿在他手里。
亞瑟看著蛇女,說出他的疑惑:“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能帶我們去城堡么?而且你整條臂膀沒了,半個肩膀也沒了,血流了一身,怎么還能活著?”
蛇女的喉嚨里又發(fā)出“嘶……嘶……”的聲響。
“哼……因為我不是脆弱的人類,我是魔獸,只要大部分軀體還在,我就可以修復?!?br/>
僅剩的右臂恢復自由后,蛇女挖起地上的泥土,砸向她的傷口。
泥土塊帶著血紅掉落下來,蛇女不斷挖起新的泥土,抹擦她的傷口。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光是看著都覺得疼,也覺得臟和惡心,但蛇女沒有這些感覺,她一遍一遍挖出泥土,涂抹覆蓋到傷口上,直到血流被泥土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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