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春備好了一切便下了樓,唐允章將那些行李人員都清點了一遍,才遣人過來將慕言春請到馬車上,兩個人說了一些進(jìn)京的要點忌諱,一行車馬已然緩緩向前移動。
出示了通行令牌,這一行馬車并沒有受到檢查,十分順利地進(jìn)了城。
畫眉尤被方才那些士兵的嚴(yán)肅氣勢嚇倒了,在慕言春身邊低聲感嘆道:“這京都跟咱們博陵實在大不一樣,那些個守門的看上去個個兇悍,實在叫人喘不得一口氣。”
“這里畢竟是天子腳下,這樣的看守也很正常?!?br/>
文燕雖說也被嚇到了,可好在面上裝得比較鎮(zhèn)定,還能轉(zhuǎn)頭安慰畫眉一句。
慕言春沒有說話,聽著路邊熙熙攘攘的說話聲,突然有了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她隔著車簾聽著外頭的聲音,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她坐著車馬滿心歡喜的時候。
文燕看著自家小姐這動作,還以為她想瞧瞧外頭,便道:“小姐,既然你想看一看這外頭風(fēng)景,咱們便悄悄掀開一角瞄上一眼,只要不被發(fā)覺,也不算出格之舉?!?br/>
“不必了,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蹦窖源夯剡^了身子,開始閉目養(yǎng)神。
見著小姐開始小憩,文燕便不再說話,一切都靜悄悄的。
正因為馬車之中分外寂靜,因而馬車之外的聲音才顯得格外響亮。
文燕只聽得一陣勁馬嘶鳴聲,幾乎沖破了她的耳膜,那聲音便好似成千上萬匹勁馬在她面前穿梭而過,俱都是馬蹄踐踏地面的聲音。
她極想出去瞧一瞧,可是如今不比在博陵,這樣的舉動在博陵算不得什么,但在汴京卻是十分失禮的,她一個人被人輕視,就要連累小姐受人冷眼,便連靖安侯府也是要因此而受人輕視的。
她的注意力十分集中地放在外頭的馬蹄聲上,強烈抑制住自己想要看一眼的心情,就連小姐都沒有開口,她就更不必說了。
“聽這聲音,不知是多大的陣仗……”畫眉自己喃喃低語,“都說汴京滿是高門貴胄,果真是不假,也不知是哪個府上的人?”
“以后便曉得了?!蔽难噙@樣回答。
慕言春依舊閉著眼,可嘴唇卻微微開闔,“大約是蕭家的人。”
“蕭家?”畫眉一陣驚訝,“哪個蕭家?”
“是啊,小姐您才第一回進(jìn)京,莫非還識得京里的人?”文燕想的便比畫眉深得多,不過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無論是在汴京還是在博陵,當(dāng)街疾馳都是不被允許的。能在街上這樣當(dāng)街疾馳,又不被禁衛(wèi)軍攔下的,也只有那么幾家,咱們鎮(zhèn)國公府算是一家,那榮國公府也算是一家,還有如今聲勢漸隆的羅家,那平民出身如今聲名顯赫的朱家,格外王府公爵府便不必說了,最后剩下的便是這新貴蕭家?!?br/>
“那為什么小姐偏偏覺得是蕭家呢?”畫眉更不明白了。
慕言春睜開了眼睛,“如今京里局勢可是微妙得緊,這個時候鎮(zhèn)國公府一如既往地避世,能有多低調(diào)便有多低調(diào)。那朱家的長子雖是個張揚個性,可他卻十分地有分寸,必不會做出這等事情。那榮國府如今不急著站隊,就更謹(jǐn)慎小心了,其他的人在這個時候,哪敢這樣放肆呢?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捏住了把柄,他們那邊的人可是要被人狠狠咬上一口,即使不肉痛也要心痛許久啊?!?br/>
“可是那么多人,為什么蕭家便敢這樣做呢?”
“因為那蕭家家主蕭牧野是如今朝中新貴,十分得陛下喜歡,他又是個性子格外耿直的,跟那些個皇子皇孫一向疏離,如今那些人都巴不得拉攏他呢,哪會在這個時候參他一本跟他結(jié)仇呢?”
慕言春對那些人的想法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即便他們不覺得能夠拉攏得到蕭牧野,也不愿意因此跟他結(jié)仇。那蕭牧野手握護(hù)符,被人看做是新一代的驃騎將軍唐敬驤,再加上他年輕氣盛
“聽這聲音,不知是多大的陣仗……”畫眉自己喃喃低語,“都說汴京滿是高門貴胄,果真是不假,也不知是哪個府上的人?”
“以后便曉得了?!蔽难噙@樣回答。
慕言春依舊閉著眼,可嘴唇卻微微開闔,“大約是蕭家的人?!?br/>
“蕭家?”畫眉一陣驚訝,“哪個蕭家?”
“是啊,小姐您才第一回進(jìn)京,莫非還識得京里的人?”文燕想的便比畫眉深得多,不過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無論是在汴京還是在博陵,當(dāng)街疾馳都是不被允許的。能在街上這樣當(dāng)街疾馳,又不被禁衛(wèi)軍攔下的,也只有那么幾家,咱們鎮(zhèn)國公府算是一家,那榮國公府也算是一家,還有如今聲勢漸隆的羅家,那平民出身如今聲名顯赫的朱家,格外王府公爵府便不必說了,最后剩下的便是這新貴蕭家。”
“那為什么小姐偏偏覺得是蕭家呢?”畫眉更不明白了。
慕言春睜開了眼睛,“如今京里局勢可是微妙得緊,這個時候鎮(zhèn)國公府一如既往地避世,能有多低調(diào)便有多低調(diào)。那朱家的長子雖是個張揚個性,可他卻十分地有分寸,必不會做出這等事情。那榮國府如今不急著站隊,就更謹(jǐn)慎小心了,其他的人在這個時候,哪敢這樣放肆呢?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捏住了把柄,他們那邊的人可是要被人狠狠咬上一口,即使不肉痛也要心痛許久啊?!?br/>
“可是那么多人,為什么蕭家便敢這樣做呢?”
“因為那蕭家家主蕭牧野是如今朝中新貴,十分得陛下喜歡,他又是個性子格外耿直的,跟那些個皇子皇孫一向疏離,如今那些人都巴不得拉攏他呢,哪會在這個時候參他一本跟他結(jié)仇呢?”
慕言春對那些人的想法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即便他們不覺得能夠拉攏得到蕭牧野,也不愿意因此跟他結(jié)仇。那蕭牧野手握護(hù)符,被人看做是新一代的驃騎將軍唐敬驤,再加上他年輕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