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越是一門心思去留意朗贊這樣的男人,越是覺得愛是不可名狀的一叢光。
阮薇自從父母去世以來,從來沒有對愛情產(chǎn)生過任何類似向往的想法,她把自己的一部分心鎖起來,對外界保持時刻警惕,所以即使叔叔、叔母都對她報以冷眼,也不足以令她覺得太過消沉。
直到遇見朗贊,尚未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以前只顧及事業(yè)的想法卻有了動搖。
她既想努力再上一步臺階,也想要更多地了解這個男人,如果自己變作更為強大,就可以沒有愧疚與虧欠地接受他的溫柔。
朗贊終究用他的所有魅力,一點一點化開她的整顆心,讓她覺得愿意為一個人茶不思飯不想,也是一樁樂事。
想愛不敢愛,這真是少女心思極其嚴(yán)重的想法,讓阮薇措手不及,卻又沒法逃脫他的細(xì)枝末節(jié)。
此時,hero娛樂緊鑼密鼓地為阮薇接下來的第二張個人ep《旅行家》進(jìn)行收歌、策劃、包裝。
阮薇出院以后,全身心投入團(tuán)體與個人的專輯錄音工作,雖然受傷的身體仍會行動不便,但至少歌還是能唱。
韓啟東為了讓好友早日抱得美人歸,也是費盡心思,這不,他說要找一些朋友來聚餐,又不想被記者拍到,自家新置的別墅最近在裝修,索性就要求去朗贊家玩耍。
最近由于《古宅》熱播,他與阮薇的緋聞又有些死灰復(fù)燃的意頭,聽說還有人發(fā)了一個標(biāo)題為《求東東萌七結(jié)婚吧!》的大熱帖子,里邊貼了倆人各種看著JQ從生的照片。
比如在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韓啟東替阮薇當(dāng)心著臺階;比如在片場,倆人笑著隔空對話,互相逗趣。
乍看之下,還確實有這么一回事似得,況且也確實有不少網(wǎng)友猜測,韓啟東所謂的圈外女友根本只是為保護(hù)阮薇的障眼法。
朗贊知道韓啟東替阮薇也擋了不少刀,既然他這么有心,也就順從他的意思,邀請那些朋友去他市郊的金輝別墅。
阮薇理當(dāng)是被第一個通知且強迫參與此娛樂活動的,她到美蘭湖畔的時候先是在心里嘆為觀止了一番,不論珍稀低密的法式園林,抑或“全方位管家”服務(wù)的模式,都是極其高端的生活質(zhì)量。
家里暫時只有朗贊與他家的二世祖少爺朗珣,那一刻她有些心虛,剛打完招呼往最近的沙發(fā)坐下,朗珣臉色立刻變了,來不及似得要喊:“先別坐!”
阮薇這才想起朗贊有他的規(guī)矩,忙是去看那男人的神色,幸好他沒說她半句,等她重新站起來了,他慢條斯理地把沙發(fā)上的印子撫平,聲音放低幾度:“沒事,你坐,不用管他?!?br/>
朗珣當(dāng)即氣得不行,這大哥真是好可惡,區(qū)別待遇都到這份上了,連生理與心理上的不適都能克服!
他瞅著默不作聲的姑娘,心里實在覺得有趣,明明最討厭外人來家的朗贊,為了創(chuàng)造條件與她獨處,還要辦起什么聚餐,這得多膩歪才做得出的蹩腳事。
阮薇看見朗珣忽然也坐過來了,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想要遞給她,“既然我哥都開口了,你就把這當(dāng)做自己家得了?!?br/>
“……嗯,朗少爺不必招待?!?br/>
阮薇盡可能友善地對他一笑,朗珣小少爺似乎略微驚訝了一下,接著他竟是手一滑,整杯紅酒都打翻在她的裙子上面!
朗贊沒好脾氣地怒道:“朗珣!你怎么搞的?”
“抱歉,阮小姐,我不當(dāng)心……”
阮薇接過朗珣手忙腳亂遞過來的紙巾,朗贊捏了捏太陽穴,對這家伙的舉動不置一詞,只是鎮(zhèn)定吩咐她:“你去樓上中間的那間臥房,衛(wèi)生間有白色的大毛巾,把衣服擦一下?!?br/>
阮薇狼狽地踩著樓梯上去,這邊的朗珣忍不住對朗贊白眼,心里嘟噥為什么非得上你臥室的衛(wèi)生間,這樓下不就有現(xiàn)成的嘛!
阮薇還是頭一回來朗贊家中,免不了左顧右盼,房間的陳設(shè)應(yīng)是男人喜歡的風(fēng)格,什么東西都擺的條理分明,就連床單都一絲不茍,布局很有規(guī)劃。
不經(jīng)意間,她看見房間的床頭柜上有一個黑色簡約的相框,里邊像是一張軍裝照。
阮薇走近了瞧,主角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一片綠色廣袤的草原之上,穿戴整齊的墨綠色6軍常服,神采極其地意氣風(fēng)發(fā)。
軍人常有英武蕭殺之氣,朗贊更是氣勢過人,寬肩窄腰、腿長,手長,眼眸中有軍人的淡定與嚴(yán)謹(jǐn),還有不知何時會利刃出鞘的神秘與勇猛,讓人不禁心生愛慕與敬畏。
阮薇正有些看得出神,聽見那人的腳步聲,這才放下相框,往他臥室的衛(wèi)生間渡步,她一進(jìn)去才知道什么叫真正有錢人的世界。
每一樣衛(wèi)浴用品都是極具低調(diào)的奢望品質(zhì),光是一個按摩浴缸就讓阮薇眼睛發(fā)花,精巧復(fù)雜的按鈕和設(shè)計若是第一次使用根本就不懂如何掌握。
四周鋪陳大理石地板,墻磚色澤明亮平滑,阮薇從鏡子看見男人正盯著她看,她快速拿起一塊毛巾,問:“是這個吧?”
“嗯,紅酒漬很難洗,我讓人先送套新的,你一會把衣服換下,要送專業(yè)的干洗店處理?!?br/>
阮薇本想說自己帶回去試試,后來又覺得這事沒什么好與他爭的,就點點頭。
“對了,你什么時候多送我?guī)最w植物?”朗贊撥弄著牙刷和杯子,有意無意地提及,“我想家里也放一些?!?br/>
她覺得他這話有說不出的意味:“那朗總找人去買不就行了?”
“你養(yǎng)的不同,你對它們,有感情?!?br/>
朗贊說到這,目光在阮薇窈窕而清秀的背影上游走,這樣的畫面總讓人禁不住浮想聯(lián)翩,倆人還沒進(jìn)一步肢體接觸,同時聽見有外人上樓的動靜。
朗贊蹙緊眉頭,出去看是誰來了,阮薇也伸長耳朵聽著,結(jié)果,聽來一聲嬌俏的訊問:“朗贊叔!你在嗎?”
“紫琪?你上來做什么?”
后者撥了撥她的栗色長發(fā),毫不猶豫地:“來看看你在干什么?!?br/>
那語氣不似往常在公司里的畢恭畢敬,還略帶輕快的味道,阮薇一時無比奇怪,怎么這像是在與鄰家大哥撒嬌的架勢。
她不知怎么的就心虛了,躲在衛(wèi)生間不敢出去,后來一想又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可剛一邁步,又聽萬紫琪嬌嗔:“我這回隊里排名第一,你就不給我些獎勵?”
她走近朗贊,手指蜷縮著,靠近他的衣領(lǐng),像是一種男女之間的暗示,他只看見她穿一件紅的格子襯衣,棕色的大波浪懸在胸口,年輕的臉上是些許健康的性感撫媚。
朗贊淡淡地退開,發(fā)現(xiàn)這姑娘的眼睛似乎藏著什么,這已經(jīng)不是她初次對他表現(xiàn)出好感,他也已經(jīng)斬釘截鐵地回絕過她好幾次,平時也從不把談話內(nèi)容故意引到讓人尷尬的點上。
“紫琪,公司這回已經(jīng)給了你不少福利,你還想要什么?”
“誰說是公司了,我是說你?!比f紫琪不依不饒,開玩笑般在他耳邊低喃:“要不然,你跟我做一次?!?br/>
朗贊不防她這么一下突然襲擊,還沒來得及喝斥,姑娘又再加一劑狠料:“或者,就只讓我用嘴幫你也行……”
朗贊面色沉冷,此刻也顧不到多年親戚間的情誼,只擺出長輩的姿態(tài),低聲喝她:“你不是小孩了,應(yīng)該考慮清楚后果再做事?!?br/>
“朗贊叔,我是為了你才進(jìn)公司當(dāng)藝人的,我也是為了能得到你的目光,與你更相配,才付出那么多、辛苦這么些年,難道你都視若無睹嗎?”
她有點虛弱地質(zhì)問他,“我知道你和簡書蔓不是一對,她心里裝的人也不是你……那你為什么不接受我?就算你說對我沒感情,那不能培養(yǎng)嗎?”
朗贊擰著眉心,把極端的不滿與不耐寫在臉上:“現(xiàn)在出去,把門關(guān)上,我可以當(dāng)做你沒來過。”
萬紫琪心上一涼,也被那眼神嚇唬住了。
她知道這男人從來說得出做得到,本來是想再用實際行動爭取一下,可或許這男人明天就會請律師替她解約,一想到他什么事都干得出,她就覺得不能急于一時,在沒弄清他的想法以前,自己如果再觸雷就著實太魯莽了。
可如果不是今天的嘗試,她要等待到何年何月才能有所突破。
朗贊依然面色如土,萬紫琪拼命咬著唇瓣,不勝疲憊般地泛出淚花。
“如果你一直抱著這種態(tài)度在娛樂圈玩票,那你還真比不上那些花費千百倍努力的演員和歌手們?!?br/>
他們在沉默中又待了一段時間,他的目光飽含深深的冷戾:“要是還有下次,后果自負(fù)。勸你不要把我們之間弄的太難堪?!?br/>
萬紫琪頓了頓,含著淚光轉(zhuǎn)身,奪門而出。
阮薇不知該不該現(xiàn)在出來,她有些云里霧里,著實不知道原來萬紫琪與朗贊的關(guān)系這么密切。
朗贊倒是毫不驚慌,走過來的時候,反而還笑得一掃剛才的雷霆之怒。
“你不想問,這怎么一回事?”
她如今既然對他有心,那么這種事也難免不會好奇。
阮薇撇過臉,把毛巾扔進(jìn)籃子,根本不敢看他:“我只知道,你們關(guān)系肯定沒這么簡單。”
“萬紫琪是我姐夫家的一位小妹妹,以前就常來作客?!崩寿澼p描淡寫地說著,好像對她真的不曾在意過。
“小姑娘長大了,心思真難捉摸?!?br/>
其實,朗贊雖然了解她那些少女懷春的想法,卻也沒料到她會說出這么直接的語句,倒追的手段真是比他還大膽。
阮薇正欲下樓,卻看見男人不知怎么的笑了,他笑起來是真好看。
她正要說話,朗贊卻猛地湊過來像是要吻她,原本放松的姿態(tài)瞬間緊繃,□的頸項感受到男人輕輕的鼻息,她倉促地“啊”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在哼吟:“你在干什么?我要下樓……”
“你剛才的表情,是在吃醋?”
男人燙熱的唇舌開始在她頸間游走,那動作之間,隱約表現(xiàn)出一股他特有的暴戾兇悍。
好半天,朗贊才結(jié)束了這個直至耳際的舔吻,她像貓一般柔軟地伏在他胸口,溫軟的膚觸讓人根本不想喊停,他舔舐的動作輕飄飄地一撥一撥,卻不落在實處,要人受盡折磨。
這時朗贊重新挺直身子,俯視她的眼神像是在等她羊入虎口。
一樓傳來零零落落的笑聲,阮薇聽后,急忙推開他:“他們都已經(jīng)在樓下了?!?br/>
她走開幾步,回頭卻見朗贊半個身體已經(jīng)倚在床上,他篤定而冷峻地朝她勾了勾手:“過來,讓我抱一會,我放你下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