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的眼中變了個樣子。
五sè的光彩充斥著這個世界,空氣中宛如出現(xiàn)了一道道河川,正奔騰的往前行進。金sè的雷霆宛如變成了河川的一部分,它從河川中不斷的汲取著力量,接著劈向地面。
世界在他的面前掀開了自己神秘的面紗,他看見了一道道雷霆中,那紛繁復(fù)雜的電離子正緊密著排在一起,不住的爆發(fā)、顫抖、環(huán)繞。
塔納感覺到自己的腦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東西,親密而且令人安心。像是最堅定的戰(zhàn)友一般時時刻刻的陪伴著自己,腦袋里面剎那間對天際之上的雷霆充滿了理解。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契約而產(chǎn)生的變化。但他知道這樣的能力該如何使用。
沒有任何由來,仿佛深深刻在了腦海中的東西。直等到他到了那一步,便會統(tǒng)統(tǒng)復(fù)蘇。
塔納已經(jīng)恢復(fù)了理智,但心中的怒火依舊在燃燒著。
“柯露爾,上吧!”
他如此叫著,然后又一次發(fā)起了沖鋒。
荊棘的道路這一次再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威脅,所有的雷電在他看來已經(jīng)如同玩具一般幼稚。
然而柯露爾清晰的感覺到了,塔納的身體之中似乎在溢出著某種莫名的奇妙力量。這種力量如同世界的本源一般,它看穿一切,了解一切,并創(chuàng)造一切。
她知道那是怎樣的力量,但她卻并沒有對塔納感到懷疑。
他們已經(jīng)簽訂了契約,從此便是不離不棄的戰(zhàn)友。無需言語,無需動作,兩人自然而然的就能清楚的知道對方的想法。這就是契約帶來的最大好處。
柯露爾手中執(zhí)上光槍,跟著塔納開始沖鋒。她長槍前指,一往無前。
雷霆和剛才一樣在不斷的落下,這一次的柯露爾并沒有再幫助塔納。
然而那些雷電也依舊不能阻攔少年分毫。
水桶粗的雷電襲來,塔納一揮鐵錘,這宛如天罰一般的攻擊便消于無形。
他不斷的揮動鐵錘,亦或是出拳,要么根本就無視著這些煩人的東西,讓它就那樣擊落在自己的身體上。
沒有辦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這些雷霆本身的結(jié)構(gòu)太過脆弱,塔納只用感知著這種力量,就能借用自己的魔力將之消于無形。
他看見霍恩斯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訝,他嘴邊浮現(xiàn)出冷笑。
“符文感知?”霍恩斯拿起了自己的鐵錘,然后微微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小師弟的進步還真快?!?br/>
他將自己手中的鐵錘前指:“愛麗兒,攔住他們。”
在他看來,雖然驚訝,但不過如此。他早已踏入傳奇匠人的領(lǐng)域,今天他還未全力出手。而符文感知,他則更是清晰無比。
愛麗兒一躍而上,手中的鐮刀被她扛在背上,她順著滾滾雷霆,也朝著兩人不斷的沖刺。
她手中的鐮刀綻放出青sè的光芒,于是她的移動速度更加的迅速。
眨眼之間,兩邊即將短兵相接。
一道雷霆從天而降,落在愛麗兒與塔納的正zhōngyāng,土塊炸起,塵煙彌漫。
然而等不到煙塵散去,那煙塵被人分開。而愛麗兒已經(jīng)揮動了自己的巨鐮,巨大的風壓朝前方席卷而去,滾滾煙塵被一吹而散。
但出現(xiàn)在她眼中的并非是沖在前方的塔納,而是手持光槍的柯露爾。
柯露爾眼中流露出執(zhí)著的神sè,火紅的眼眸死死盯住眼前熟悉的面容:“接招吧!”
光槍刺出,銀鐮揮起。
剎那之間,柯露爾已然刺出了五槍,然而愛麗兒則更加恐怖。銀sè的鐮刀幾乎快得目不暇接,她擋下柯露爾的進攻,并且還游刃有余的展開攻勢。
光槍被斬成一道道光點消失,而銀鐮又帶動起一陣銳利的風壓朝著柯露爾斬下。
柯露爾面sè沉靜,她只是側(cè)過身體,讓開這一擊。
這本來無異于讓出先手,而愛麗兒也自然不會再放過這次機會。
只是她面對的是兩個人。
手持鐵錘的塔納在柯露爾的身后一躍而起,這默契的配合再一次在戰(zhàn)斗中出現(xiàn)。巨大的鐵錘沒有絲毫偏頗的撞上了那銀sè的刀刃。
‘鐺’的一聲巨響。
巨錘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愛麗兒被這一錘直接給抽飛。
“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道?”
然而她并不知道,塔納此刻的狀態(tài)的確不對勁。
他只覺得自己身體中充滿了力道,而眼中的世界也大不相同。腦海中隱隱約約回響著某位母xìng的聲音,不住的浮現(xiàn)著那巍峨的巨樹。
霍恩斯看得最是清楚,他看見塔納的額頭上亮起一片翠綠紫sè,那形狀竟然隱隱約約是一根綠sè的枝椏。
這位年輕人終于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姬神是世界樹的葉片,但也從未見過姬神的額頭上會出現(xiàn)綠sè的枝椏紋樣。更何況,這種紋樣還出現(xiàn)在一個男xìng的人類身上。
難道是老師做的?
他搖著腦袋,自己的老師不會做這種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動了。
手持著雷霆之錘的霍恩斯往前奔跑,一把接住往后翻飛的愛麗兒。他的手臂微微一顫,竟是覺得對方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而愛麗兒堪堪站穩(wěn),她舉起手中的鐮刀,然而前端的刀刃竟然一下子從鐮刀上脫落,砸在了地面之上。
刀刃與輥身的借口出,那層永不消失的青sè能量竟然消于無形。她變了臉sè,抬頭看向那位少年。
“霍恩斯,那不是符文感知!”
霍恩斯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師弟,點點頭:“那是符文消解。你的鐮刀已經(jīng)被消去了一種屬xìng?!?br/>
他微微皺起自己的眉頭,然而自己的師弟又一次發(fā)動了沖鋒。
和剛剛簽訂了契約的那位姬神,一往無前的沖刺著。
雷霆之錘往前揮出,巨大的電流從金sè的錘子上奔涌而出。匯聚成一道道洪流,天際之上的雷霆也接連劈落,這一邊宛如雷神的殿堂,被無上的天罰充斥著。
塔納手中的鐵錘在空氣中感覺到了巨大的阻力,而雷霆來臨的一瞬間,手中的鐵錘被直接彈飛了出去。
這是磁力!
看著手中空無一物的塔納,霍恩斯眉頭舒展,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符文消解并不完整,看來自己的師弟始終是個菜鳥。
“你已經(jīng)沒了武器,你還有什么砝碼能和我戰(zhàn)斗?”
雷霆奔涌向前,就要將塔納與柯露爾淹沒其中。
霍恩斯卻聽見了前方傳來的堅定聲音。
“我還有最后的砝碼。”
火紅的顏sè一下子亮起,似乎要照亮天地。
只聽見少年高聲叫道:“柯露爾!劍!”
于是那像是一條奔騰的江河一般的雷電從中一份為二,筆直的在霍恩斯的眼前被一道銀光劈成了兩半。
“這不是符文消解!你到底是誰!”這一刻他心中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大聲的叫了起來。
“我是要殺你的人?!甭曇羧绱死淠幕卮鹬?。
從一分為二的雷電中,一道赤紅的光流激shè而出,貫入他的胸口。
塔納從雷霆中出現(xiàn),他額頭上的翠綠枝椏耀耀生光,發(fā)絲不斷的飛揚。
他面sè肅穆,眼中灼燒著灼熱的烈焰。
手持jīng美的短劍,霍恩斯認得那短劍,那是‘埃蘭迪爾’。
這一刻,他就像是從蠻荒中走來的騎士一般,只是這騎士眼中充滿了復(fù)仇的烈焰。
柯露爾跟在了他的斜后方,手持光槍,宛如最忠誠的護衛(wèi)。
霍恩斯明白自己失算了,胸口上的光槍崩碎,他的身體上出現(xiàn)了一個圓形的空洞,正不住的冒著青煙。
然而他終究未死,而是展開雙臂高聲大笑起來。
“騎士?匠人?先賢?”
他大笑著,聲音激昂:“我從不相信那虛無縹緲的世界圣詩,然而這一幕卻依舊讓我覺得神似不已。”
他仿佛看見匠人在蠻荒中開辟道路,斬斷雷電與荊棘,騎士們緊隨其后、莊嚴肅穆。先賢的榮耀加諸在他們身上,他們一往無前,邁向神境。
于是霍恩斯高揚起頭顱。
“如此有趣的事情我又怎能不加以期待!?”
他似乎并未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傷口,姬神愛麗兒握著鐮刀重新站在了他的身邊。她眼中帶著復(fù)雜的神sè,看著那緩步走來的紫發(fā)姬神。
霍恩斯握住了愛麗兒的手,他看著眼中滿是仇恨與火焰的塔納,雷霆之錘指向?qū)Ψ健?br/>
“這一次的戰(zhàn)斗你已交出最后的砝碼,而我也受到了輕敵的懲罰?!?br/>
他捏了捏愛麗兒的小手。
“于是,就讓我們就此別過?!?br/>
聽見這一句,塔納拿著埃蘭迪爾,猛烈的沖刺起來:“你逃不掉的!我一定會殺了你!”
“既便如此,但也并非是現(xiàn)在。”
“再見。”
年輕人大笑著,手中的雷霆之錘狠狠砸在地面。
電流亂竄,石土飛揚。刺眼的光芒剎那間照耀天地,雷霆的閃光將塔納的身軀阻攔在外,狂風呼嘯,烏云被這狂風不斷的吹動。
然后,煙消云散。
雷霆散去,只剩下一地的狼藉。而他的仇人,卻已不知所蹤。
塔納緊握著埃蘭迪爾,仰著腦袋,發(fā)出整天的怒吼。
不甘、憤怒、憎恨——
他淌著淚,十六年來,從未如此心痛。
PS:不行,頭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