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姐姐是因為擔心我才那么兇地訓斥我,我有些內(nèi)疚起來,剛剛奪門而出是不是太過分了,要不要回去和姐姐道歉。可我都出來了,怎么好意思再過去呢。我還是有臉皮的。
血色替我想好了,“泉泉,今天要不先去我那里,明晚再過來,你看怎么樣?”
我鼓起嘴,斜了他一眼,“我難道沒有自己的屋子嗎?”
血色搖頭,“真的沒有,因為你現(xiàn)在還沒有工作,也沒有結(jié)婚,最多只能給你分配一個三十平方的單身公寓,一室一衛(wèi)?!?br/>
“有單身公寓也不錯的,你是我的輔導員,應該知道我的單身公寓在哪里吧。”
“別人都可以有,就你沒有?!?br/>
“為什么沒有,我就要!”
“因為你要嫁給我啦?!毖ξ貭科鹞业氖郑蝗辉谖业拿媲皢蜗ス蛳?,手中捏著一枚亮閃閃的戒指。
我眼睛一亮,這不是鉆戒嗎。我真的很高興,他應該準備很久了,或許這戒指就一直帶在他的身上。但我突然覺得哀傷起來,“你難道沒有想過我可能永遠都沒辦法回到你身邊了嗎?”
“沒有。”血色咧嘴笑了,“我相信你,雖然你有時候不分輕重緩急,腦子也不是很好使居然能夠踩到我放下的獸夾死掉,但我還是相信你能夠到這里來?!?br/>
我面上一黑,“喂,你還記得這件事啊,快點兒給我忘記,忘記!”
“?。磕阏f什么?”血色一歪腦袋,擺出無知懵懂狀,“我都忘了正經(jīng)事兒?!彼矝]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直接將戒指套上了我的手指。站了起來。他輕輕摸著我的手背,“真漂亮。”
我還是第一次聽他這么赤/裸裸地夸獎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可他又接了一句。“我的眼光還真是不錯,挑出來的戒指果然非同尋常?!?br/>
我無語。
……
兩天后。我猥瑣地在老姐家門口探頭探腦,想著要不要進去。樓上窗戶吱地一聲打開,小甜甜的小腦袋探了出來,“媽媽,媽媽,姨媽來了!”
這下可好,我只能重新進去了,也算是給我一個臺階下。老姐親自給我開門。家里人都在。她面帶微笑,像是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你還真會挑時間,飯剛剛做好。”
我就留下吃飯了。
姐姐看到我手上的戒指,笑道:“這個梁承風還真是夠人著急的,一天都等不了,猴急猴急的?!?br/>
我用牙齒咬住下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老妹琪琪起哄,拍手叫好,“喲喲。有二姐夫嘍。”
老弟明軒也附和道:“嗯嗯。”
我將注意力放到老弟身上,才想起來他和梁敬光之間的事情。當然梁敬光把他封在水晶棺里頭,原因是老弟帶人犯事。想要推翻他的統(tǒng)治地位??涩F(xiàn)在他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上起學來了。我把持不住好奇心,“老弟,你不是36大廈叛亂的頭子嗎,梁敬光沒為難你?”
“怎么會!”姜明軒說:“那是梁總的主意,他想要看看多少人對他有意見,就以這種方式來排除異已。我只是他的工具而已。”
“他讓你做這種事情!”我對梁敬光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
明軒卻不以為然,“我敬重他,他是個了不起的人。他讓我做什么??隙ㄓ兴睦碛?。”
“那他把我重新關到新世界也有他的理由?真是笑話?!?br/>
明軒搖頭,“梁總這什么做的真實目的我不知道。但他這也是為你好?!?br/>
“把我囚禁在游戲里頭,怎么就為我好了?!?br/>
“小姐姐。我說句實話,就你那水平對付速尸勉強可以。你真的很需要在新世界繼續(xù)鍛煉。姐姐想讓你早點出來,可我卻希望你繼續(xù)呆在那里加速成長。你還有幾個月才到25歲生日,還有可能繼續(xù)進化。從長久來看,你應該在新世界呆到你25歲生日的?!泵鬈帉⒆约旱南敕ê翢o保留地說了出來。
我有些疑惑,“老弟,我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為什么在你們的眼里,我這么沒用呢?”
明軒笑了,“小姐姐你可看清楚了?!彼闷鹂曜?,右手化成了光影,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他的碗里有堆滿了菜。他略顯驕傲地說道:“小姐姐,我在每個盤子里都夾了一份兒。你數(shù)數(shù)今天我們有幾個菜?!?br/>
老姐明菲怒瞪著明軒,“你又搶食兒,這回還光明正大的?!?br/>
明軒裝無辜地聳聳肩膀,“我只是想讓小姐姐看看,什么叫做實力?!?br/>
我這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差距,難怪科程號對我的評價不高。和他們這些進化程度高的人比起來,我只是個三流進化人。我只能悶頭吃飯。
在晚飯結(jié)束的時候,老姐公布了非常重要的消息,“老妹,在《新世界》之后,我們開發(fā)了一款新游戲《造神》,馬上就要開始內(nèi)測了。我可以給你保留一個名額?!?br/>
“內(nèi)測名額?老姐,你是要讓我走后門。”
“這不算走后門,我和你姐夫是設計師,手里握著二十個內(nèi)測名額。給你一個那是我的權(quán)力。”
明軒立刻說道:“小姐姐,你必須得去,趁二十五歲生日前再進化進化。”
我猶豫了一下,“那好吧?!?br/>
……
我就這樣準備進入《造神》內(nèi)測的游戲艙了。這個游戲艙更加精致,金屬質(zhì)感更強,舒適度更高。因為是內(nèi)測,游戲艙的性能還不確定是否穩(wěn)定,只有部分工作人員和志愿者參加,所以它每天只開啟八個小時——22:00至6:00。
血色已經(jīng)不能夠再進化,玩不玩《造神》根本無所謂,可他知道我玩,也決定進入游戲艙當小白鼠。守備局副局長梁同諧一再勸他不要進入游戲艙,可他是個固執(zhí)的人。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身為他未婚妻的我,當然不希望他被拉回去。
在新世界的時候,血色下線了。我們分開了很久很久,我實在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游戲艙在我們的房屋里。血色就在我的身邊。我看著他,“這次,我絕對不要躲在別人的背后,我要當一個偉大的戰(zhàn)士,我要替你抵擋傷害?!?br/>
血色微微一笑,“這可由不得你啊。馬上開服了,快躺下,遲一秒種。就等于遲了一分鐘?!?br/>
“知道了?!蔽姨闪讼氯?,艙門關閉,迷糊了一陣之后,眼前清晰起來。我懸浮在半空中,時不時被飄過的白云覆蓋。
冰冷的女聲響起,“正在檢測您的身體素質(zhì)請稍等?!辈胚^了兩秒鐘,耳邊又響起了她的聲音,“速度:一般;力量:一般;耐力:一般;精神:一般;智力:一般;協(xié)調(diào)能力:一般;指揮能力:良好:綜合能力一般。特殊能力:攀爬。請選擇武器。”
我的面前出現(xiàn)了匕首、棍、弓、弩、劍、刀、槍、鞭……各種武器讓我眼花繚亂,我只不過猶豫了三秒種,系統(tǒng)聲又聒噪起來了?!斑x擇超時,系統(tǒng)自動分配武器。”兩秒后,“恭喜您獲得了武器弓。”
我握著弓心中百感交集。難道我就是和這弓有緣嗎,既然如此那我就從了吧。
“請選擇降生地點。”
一張巨大的地圖在我的面前鋪開,讓我頭昏腦漲。之前,我纏問過老姐,想讓她透露一些游戲的消息,可她卻說這是機密,死活都不肯告訴我,害得我現(xiàn)在被系統(tǒng)牽著鼻子走。
我正埋怨著老姐,不知不覺時間又過了。
“選擇超時。系統(tǒng)處動分配降生地點?!?br/>
我從天上直直地摔了下去,強烈的失重感。讓我一陣惡心。我掉到了一朵花上,本想著安全著陸了??烧l知這朵花突然將我包裹了起來。我的身體開始縮小,過了一會兒,花張開了,我站在花的上面。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只有三歲小孩那么大,再看自己的手,那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的手,粉紅色的手像栓在手腕上的五條絲帶,風吹過來,還會晃蕩幾下。
“降生西堂國成功,成為花妖?;ㄑ龢O為脆弱,死亡cd統(tǒng)一為1小時,請小心行事?!?br/>
我很想知道自己長什么樣,想打開地圖,可誰知道,居然沒有地圖這一項,真是讓我吐血。我摸索了好久,才找到了一條小溪,低頭一看,臉還是人的臉,就是小了點,就是腦袋上本應該長頭發(fā)的,卻長了一朵粉紅的花兒。我跪地長嚎,“天哪,這是什么玩意兒!”
《造神》這款游戲把我折磨地死去活來,整整兩天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老姐都是你干的好事兒。本來以為《新世界》已經(jīng)夠神奇了,沒想到《造神》遠超它好幾個層次。
《造神》有npc也有任務,但這些任務卻不是打幾個怪,或者收集物品,都是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任務,比如行走兩天一夜,跟蹤某位玩家?guī)讉€小時,刺殺某個玩家,建立一方勢力或者加入勢力等等之類非常費腦子的任務。再讓我疑惑的是,沒有任何技能,戰(zhàn)斗完全靠個人能力,被野怪打死是常有的事情。
更讓我感到郁悶的是第一次上線,我壓根沒遇到過血,直到下線后,我們倆通過交流,才約了見面地點。和血色相聚后,我才慢慢地找到了游戲的樂趣,有個依靠會讓自己輕松很多,也快樂很多。
因為游戲設計地很好,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問題,所以內(nèi)測很快就結(jié)束了,并開始公測。那時,我已經(jīng)徹底喜歡上了這款游戲,在工作之余就會上線玩,直到我孕育了新生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