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就算再遲鈍,此時也或多或少意識到傅恒初的異常了,不禁失笑:“我會擔(dān)心陸子塵,只是因為他是你的好朋友而已,你別瞎想?!?br/>
傅恒初不以為然地挑眉,“我有說什么嗎?”
秦蓁暗嘲,您老是沒說什么,但是都把情緒都寫在臉上了,她果斷不跟傲嬌的傅先生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將他扶起來,“時間還早,泡個澡再下去……阿嚏!”
傅恒初拉住她的手,蹙眉問:“不舒服?”
“沒事,剛才起來貪涼吹了會風(fēng),現(xiàn)在鼻頭有些癢,過會就沒事了?!?br/>
但事情并不想秦蓁口中的“沒事”,傅恒初收拾妥當(dāng)從浴室出來時,又見秦蓁打了好幾個噴嚏。
“等會下去,我讓劉姐找點感冒藥給你吃。”毫無疑問,秦蓁的易感冒體質(zhì),又妥妥地感冒了。
秦蓁搖了搖頭,拿過領(lǐng)帶給傅恒初系上,“有點著涼而已,沒嚴(yán)重到要吃藥的地步?!?br/>
傅恒初聞言,眉目有些不悅:“聽話。”
“不是我不聽話?!鼻剌璺怕耸謩荩皖^看向傅恒初,耳尖兒有些紅,聲音低低的:“你忘了嗎,你昨天晚上沒戴那個?!?br/>
傅恒初一愣,隨即明白了些什么,長臂一伸將秦蓁撈入懷中,薄唇在她雙唇上輕柔碾過,呼吸沉沉,“是我考慮不周?!?br/>
秦蓁“嗯”了聲后,垂頭仔細(xì)地將他的領(lǐng)帶系好,藏在發(fā)間的殷紅耳珠子若隱若現(xiàn)。
傅恒初沒讓秦蓁吃藥,卻吩咐劉姐煮了姜茶給她驅(qū)寒,盯著她喝完后,這才去了公司。
輕微感冒的緣故,秦蓁一整天都沒出門,傅恒初夜晚回來的時候,她正抱著平板懶洋洋地躺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傅恒初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fā)燒后,眉目才略松了些。
秦蓁拍掉他的手,“我說你一天要處理那么多事情,回來的第一件事還要確認(rèn)我的身體情況,累不累?”
傅恒初嘴角噙著笑意,“不累,太太的健康勝過一切?!?br/>
秦蓁秀眉挑起,“傅先生,我可以把剛才那句話當(dāng)做情話嗎?”
“你若想聽,我可以說得再多點?!?br/>
“不要。”
“嗯?”
秦蓁偏頭看向他,一字一頓地開口:“俗話說,物以稀為貴,話語也是,說得多了便不那么中聽了。”
看著她認(rèn)真的模樣,傅恒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哪來這么多謬論?”
秦蓁躲開,“謬論往往驗證真理。”
傅恒初無話可說,太太過于能言善辯,有時候也挺讓人頭疼。
“你別那么緊張,我真的沒什么事,躺一天感冒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不吃藥只是為了防患于未然?!?br/>
傅恒初也覺得自己的精神過于緊繃了,自從早上聽到秦蓁那么說之后,他的心緒就有些躁,這不太像平時的自己。
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傅恒初的視線無意中瞥過秦蓁手里的平板,看著其上定格的的畫面,微微詫異:“華爾街之狼?”
“嗯,人性之惡表現(xiàn)得很淋漓盡致?!?br/>
傅恒初斂眉,只說了兩個字,“少看?!?br/>
秦蓁將平板放下,狐疑地看向他,“為何?”
“臟話多?!?br/>
“……”
“好。”
秦蓁默默地畫面切掉,沒忍心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將這部電影看了不下三遍,她把平板放下,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了,我今天喂錦鯉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們都懨懨的,不知怎么回事,我查了資料,像是腸炎的癥狀,但是我不敢確定?!?br/>
提起他的愛寵,傅恒初果然一臉凝色,當(dāng)即去魚池邊查看了一圈后,才松了口氣:“是腸炎,給它們喂點藥就好了?!?br/>
確定錦鯉沒事后,二人便進(jìn)了屋,行至門內(nèi)時,傅恒初突然說:“莊董那里不必去了?!?br/>
秦蓁怔然,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你都知道了?”
傅恒初點了點頭,“他是二弟的人,沒必要去浪費口舌。”
“怎么會?”秦蓁訝異,傅恒初口中的莊董是傅建東讓秦蓁去勸服的三位董事中最古董難化的一個,秦蓁查過他的底細(xì),她所掌握的資料顯示這名莊董多年來在傅氏都是持中的態(tài)度,從未偏向過哪方。
傅恒初嘴角扯出淡薄的笑容,“不奇怪,利益驅(qū)使下誰都不是圣人,更何況我們本身就是商人?!?br/>
秦蓁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眉間不由蹙起:“那陳董是?”
傅恒初笑:“我的人。”
秦蓁腹誹,恐怕就連傅老也沒想過他最看重的三個董事里面,早有兩位已經(jīng)分門列派了吧?
如此說來,傅老給她的三個人里,其中一個是傅興寧的人,另一個是傅恒初的人,還有一個本來保持中立,但已被她勸服。
二比一,傅恒初略勝一籌。
意識到這個結(jié)果時,秦蓁心里莫名一松,“總歸還是占了點優(yōu)勢。”
傅恒初微笑頷首:“蓁蓁,我欠你一份人情?!?br/>
秦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欠媽媽一份人情,要不我們一筆勾銷?”
話落,傅恒初嘴角微笑的弧度漸深,“好?!?br/>
四目相對,秦蓁嘴角亦是笑魘如花。
……
六月底,江城已經(jīng)進(jìn)入盛夏。
秦蓁接到唐小年電話,她說:“阿蓁,你去看看韓則吧?!?br/>
秦蓁攥著電話,良久沉默不語。
“怎么說也愛過一場,難道你就忍心看到他那樣墮落下去?”與時墨分開后,唐小年改變了不少,若是換做以前,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必然帶著一股怨氣,但此刻卻只有平靜。
“他在哪?”最終,還是秦蓁妥協(xié)了。
唐小年給了秦蓁一個地址,是江城出名的夜總會。韓義平的葬禮過后,韓則便沒從里面出來過。聽說他的母親姜蘭來來回回去了多趟,也沒能讓兒子從燈紅酒綠里脫身。
秦蓁不知道姜蘭心中有沒有過后悔,但她看到本應(yīng)該正氣堂堂的韓則浪蕩不羈地萎靡于煙酒女人中時,瞳孔卻是劇烈地一縮。
唐小年跟秦蓁說過韓則墮落,她卻沒想過能墮落成這樣子,面前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哪還有一絲她記憶力少年的模樣?
韓則看到秦蓁時,有一瞬的錯愕,他往口中狠狠地灌了口酒,起身走到她面前,語氣有些怨憎:“我沒想過你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