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李作樂暗罵一聲,眼角、嘴角都不禁抽搐了一下,剛想出聲阻止卻瞳孔一縮,發(fā)現(xiàn)山河圖中,嵇笑仁身后躡手躡腳出現(xiàn)了一只嘴里叼著玫瑰的怪物。
怪物渾身墨綠,微微帶點褐色;大大的嘴巴,大大的眼睛,鼓鼓的肚皮,呲牙笑起來一嘴的森寒白牙,說不清是招牌式的假笑,還是燦爛的、陰險的、惡作劇的笑。正是嘎嘎!
養(yǎng)嫣然突然有些猶豫,雖然她很愿意幫助眼前這‘可憐的老頭’,幫他‘脫離苦海、還他自由’,可是看著他那惡心的,簡直是蒼蠅飛絕的樣子,微微泛綠的長舌,她胃里翻騰,還真下不了口。
“真奇怪,竟然要舔一舔、吸一吸,還說他的舌頭是甜的。會嗎?”她暗自嘀咕,“天下有甜的舌頭嗎?我的怎么不是甜的?不知道小樂哥的是不是甜的?誒喲!不管了,就閉上眼睛試試看吧,如果真能幫他獲得自由,惡心就惡心一點吧。媽媽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又說自己的殺孽很重,我就忍一忍,權(quán)當是幫媽媽贖罪吧!”
她想著頓時定下心來,伸出一只柔美修長的青蔥小手,輕輕扶著嵇笑仁下巴,找準位置閉上眼睛,粉嫩的小舌頭伸出,就要去舔嵇笑仁那有些泛綠的長舌,突然——
她只覺手上一空,“啵!”的一聲輕響,左臉頰已然給一張超級大的嘴巴親了一下,接著耳中傳來嵇笑仁“???”的驚叫。接著“嘎嘎!”的怪笑聲起,她只覺腰間一緊,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勒住了她的小蠻腰,她身子向后飛退。一股熟悉的味道傳來,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身在三米開外,又回到了李作樂懷中。
“你干什么?干什么呀討厭鬼,破壞我的好事兒。放開我,快放開我……”她茫然抬眼看向山河圖望去,只見嵇笑仁正在大叫,一張長滿綠毛的臉怨毒、憤怒。充滿了驚慌失措的恐懼與不甘。
山河圖表面則一圈圈透明的波紋向外擴散,嵇笑仁半人半樹的惡心腦袋一點點向山河圖里收縮,不時有似樹似手的枯枝向外延伸,極力掙扎。就像是陷入了流沙坑中的落難者,又像是兩只腳被人提著向后拽的許仙。突然——
一只拳頭大小的青褐色手爪,一下從山河圖里伸出,一把揪住嵇笑仁耳朵就拽了進去,消失無蹤。
接著畫面之上出現(xiàn)了一張似龍似蛇的笑臉。笑臉急速放大,破圖而出,呲牙咧嘴的沖她一笑,嘴里橫叼著一枝紅色玫瑰。末了還向她拋個媚眼,嘴巴嘬起送個飛吻。樣子滑稽古怪。
“?。俊别B(yǎng)嫣然嚇了一跳,看著眼前一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茫然抬頭看向李作樂,發(fā)現(xiàn)李作樂的一張臉已經(jīng)黑如鍋底。
“這,這是……”她指著山河圖,一臉的疑問。
突然,小怪物“嘎嘎!”之聲又起。她只覺一陣怪風吹過,另一邊臉頰之上軟軟一涼,與適才如出一轍的大嘴巴親吻又出現(xiàn)在她臉頰之上,接著手里似是多了什么尖刺之物,低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支尖刺稀疏的玫瑰。
“這,這……”她驚異的睜大了眼睛,指著不遠處捧著肚皮仰天大笑的小怪物,向李作樂道:“小樂哥,這就是你說的無殼烏龜?”
李作樂點點頭,暗呼自己時運不濟,冤鬼纏身,怎么就踩了狗屎給這么兩個修為恐怖,偏偏又老不正經(jīng)、腦袋有問題的家伙給纏上了呢?真的是……
“唉!”他不禁一聲嘆息,突然覺得很累,很想睡覺。于是往火堆之中扔了幾根粗大的柴塊,將墻根干柴平鋪,軟軟的斜靠在干柴鋪墊的角落,向養(yǎng)嫣然招呼道:
“快過來吧,嫣然。別理他們,他們都是神經(jīng)病,我們睡覺吧!”
“嗯!”養(yǎng)嫣然答應(yīng)一聲,頓時鉆進了他懷里,卻搖頭道,“你先睡吧,我不困。”
“不困也睡一會兒吧!”李作樂有些無力的說,閉上了眼睛。
“好吧!”養(yǎng)嫣然點點頭,新奇的望著仰面朝天笑了幾聲,隨即卷起山河圖,搖頭晃腦坐在火邊,呆呆望著窗外風雨的嘎嘎,緊縮在李作樂懷中,輕聲說道:“小樂哥,你說它在干什么呢?為什么呆呆看著風雨交加的茫茫黑夜?”
李作樂搖搖頭,腦中一片空白,道:“我也不知道!睡吧!不要想那么多。”
“嗯!”養(yǎng)嫣然答應(yīng)一聲,卻又有些擔心的問:“你師父沒事兒吧?我剛還沒舔他舌頭呢,它就來搗亂了。”她說著指了指火邊的嘎嘎。
李作樂不禁一聲苦笑,道:“我?guī)煾甘嵌耗阃娴?,他根本沒事兒?!?br/>
“啊?”養(yǎng)嫣然訝異道,“那他為什么要我吸他舌頭呢?”
“這……”李作樂語塞,不知該怎么給她解釋,當即閉口不言。
“難道……難道他的舌頭真是甜的?想讓我嘗嘗?”養(yǎng)嫣然大惑不解,眼珠四處亂轉(zhuǎn),食指輕點自己尖尖的美麗下巴,思索道。
“也許吧?!崩钭鳂沸π?,暗中嘆息一聲?!拔颐魈焖湍慊丶野?,好不好?回家以后你可以問你媽媽,我想你媽媽一定會告訴你答案的?!?br/>
他疲憊的靠在墻上,閉著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我不要,我不要回家,我還沒有玩夠呢!”養(yǎng)嫣然搖頭?!皩α诵犯?,你能把舌頭伸出來一下嗎?”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怎么了嗎?你難道還想學(xué)中醫(yī)看人舌頭不成?”李作樂笑了,很自然的嘴巴張開,吐出了舌頭。
“我不告訴你!”養(yǎng)嫣然鬼精靈的一笑,眼中好奇之色閃過,小嘴張開,竟是將李作樂的舌頭輕輕納入了口中,舔舐起來。
李作樂迷迷糊糊,只覺什么柔滑細膩的東西包裹了自己的舌頭,溫潤濕滑,舒服之至,就像是……他想著心頭一跳,頓時睡意全消,一下張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養(yǎng)嫣然正小心翼翼的吮吸著他的舌頭,眼中帶著新奇迷醉的神色,專注之至……
“你,你干什么?”李作樂虎軀一震,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我……你就是想試試你舌頭是不是甜的??墒牵墒恰别B(yǎng)嫣然目光閃爍,赧然說道,“可是我吸入口中才發(fā)現(xiàn)你的舌頭很好吃,含在嘴里細細柔柔的好舒服哦!所以,所以一時沒忍住就……就多吸了幾口。對不起啊小樂哥,你不喜歡的話我下次不會了!”她連連擺手,一臉的抱歉。
李作樂心頭一熱,看著火光下她嬌俏可愛的絕美樣子,當即嘴巴一張,再也忍不住的照她殷紅柔嫩的小嘴吻了下去。
“?。俊彼拇较嘟?,養(yǎng)嫣然給他突然的舉動驚呆,身子緊繃,可感覺著他唇間傳來的奇異感覺,不由得全身舒坦,身體漸漸放松,嘴唇微啟,任由他大舌滑入,大口大口吮吸著自己唇舌……
“好舒服啊!”她想,禁不住的閉上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突然,一只寬厚有力的粗糙大手,不知何時已滑入她衣間,順腰背而上,此刻一把抓上了她胸前柔軟,撫弄起她胸前兩點殷紅來。
“啊……”一種說不清是痛苦還是舒服的奇異感覺竄起,她全身一顫,只覺周身燥熱難耐,情不自禁的雙手緊抱李作樂脖頸,飽滿的雙峰用力的迎向他的大手,口中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一聲呻吟。突然——
大手停了下來!
“對不起!”李作樂自責的說了一句,猛的推開她滾燙的火熱身子,奪門而出,沖進了茫茫夜雨之中。
養(yǎng)嫣然呆了呆,茫然無措的坐在地上,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地面冰冷、風雨灌入,她全身燥熱退去,冷不丁打個寒顫,起身往風雨交加的門外看去,外面風大雨大,天地一片漆黑。
“小樂哥,小樂哥!”她大聲呼喊,“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是嫣然做錯什么了嗎?你回來,回來好嗎?不要走,不要丟下嫣然一個人,嫣然好怕,嫣然答應(yīng)你,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聽你的……”
不知不覺,她眼淚奪眶而出,竟是傷心的哭了起來。
說也奇怪,她明明只是跟這個小樂哥第一次見面,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幾個時辰,連一天都沒有,可是為什么,為什么當他的小樂哥將她推離懷抱,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的時候,她會這樣的恐慌、這樣的無助?
“你回來,回來好嗎?小樂哥……”她泣不成聲。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她只要有媽媽、有哥哥,還有她的小樂哥就可以了,其它的什么都不需要,甚至連那個期盼已久、傳聞中的爸爸也都不需要了。
“唉!真是可憐的丫頭,”突然,一個慈祥蒼老的聲音在木屋之中響起,“別急!你的小樂哥沒事兒的,他只不過覺得自己是混蛋,跑出去冷靜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的?!?br/>
養(yǎng)嫣然嬌軀一震,頓時止住了哭聲。
“你……你是誰?這屋里明明沒有人的!”她顫聲道。
“真的嗎?”蒼老慈祥的聲音笑了?!澳敲措y道……我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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