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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射就去干就去 非德共和國燈火依舊在霓虹

    非德共和國,燈火依舊。

    在霓虹輝煌的高樓外,闌珊處,幾片矮屋圍繞著這片極境之地。

    朱文杰喘息著,大口的呼氣,胸口劇烈的抖動著。

    屋外,機器人巡警已經走遠。

    這片小巷,又恢復它的寧靜與偏執(zhí)。

    這里,沒有蟲鳴,沒有蛙聲,甚至連共和國的政府,都懶得在這片區(qū)域安裝路燈。

    屋外,只有一條人行的通道,包裹著這條小路,若不是人族需要氧氣,這條通道都不會建立在此。

    這里,是共和國的荒廢之地!

    太空之中流亡的國家,在這片沒有生物居住的土地落腳,那是它最后的漂泊之地。

    而這間小屋,則是老人最后的歸宿。

    “老人家,你為何救我?你應該知道,我并不屬于這里?!?br/>
    文杰望著眼前白發(fā)之下的老人,滄桑的臉上布滿著皺紋,歲月的痕跡流淌在那縫隙之中。

    “我不知道你來自哪里,我也并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你是個孩子?!?br/>
    老人操著非常純正的藍星口音,蒼老的聲音里,滿是慈祥與疼愛。

    “我有個跟你一樣大的孩子,可惜,他只會永遠跟你一樣大了?!?br/>
    老人說著,便坐下,屋子中,有著一座灶臺,此時正燃著火苗,那也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非德之城,是在數十年前才建立的,如此樸素的房子,并非因為年代的久遠,更是因為那無法掩藏的貧窮。

    共和國政府只能夠負責城區(qū)的建設,而共和國成立也有數十年,戰(zhàn)亂的更加頻繁,前來逃難的人越來越多,因此,在城區(qū)外,建立起那些矮房子。

    文杰默默地看著老人,望著他整理著燃燒著的礦石。

    “我兒子在獨立戰(zhàn)爭中犧牲,留下我一個老頭子孤身一人,共和國也不管我老人家,只顧著四處謀求生存?!?br/>
    踽踽獨行與盛世繁華并行,水火不容的極端卻同時在這里相融著,幾度回首,唯獨渡我不渡他。

    “這里的生活很凄慘,別看城市的輝煌依舊,尋常百姓哪里有什么權利,共和國也疲于戰(zhàn)爭,根本無力顧暇這里的尋常百姓的生活?!?br/>
    點起一根煙,老人淚光早已劃過臉頰,在火光下,閃爍著紅色的晶瑩。

    文杰聽著老人的話,知曉,苦澀和無奈,是老人這幾年生活最活生生的寫照。

    事實上,多少革命都是這樣,戰(zhàn)爭從來都只有殘酷,沒有美好。親人的流離失所,經濟的全面崩盤,生活用品大規(guī)模短缺,點點滴滴,統(tǒng)治階級當然感受不到,卻是水深火熱的百姓最真實的寫照。

    如果人間有地獄,那么一定有此處。

    更何況,在如今高度智能化的時代,戰(zhàn)爭往往更依靠科技,若是有與聯邦相近實力的一方發(fā)動全面的戰(zhàn)爭,文杰無法想象那是何等慘烈的畫面。

    “滅星”的慘案,或許會不斷上演,機器人的鋼槍不入,對比起人族柔弱的身軀,更是可怕而懸殊的搏斗。

    戰(zhàn)爭的利益與平民百姓無關,卻影響最深。

    “年輕人,你為何來到這里,這里是是非之地,盡早離開吧?!崩先说脑挻蚱屏顺良?,將文杰從思緒中拉扯回來。

    沉默了片刻,文杰打開了手腕的投影,很快,一幅梁教授的全息投影浮現出來,散發(fā)著藍色的光芒。

    老人眼睛微微一瞇,目光在梁教授的頭像停留了許久。

    “是你父親?”老人語氣突然軟了下來,不再有剛剛的急躁,淚光還在閃爍,臉頰在火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通紅。

    人的情緒并不容易發(fā)生變化,最能觸動人的,一定是感同身受。

    “是亦不是吧,是我?guī)煾?,但也勝似我的父親。”

    文杰關掉投影,同樣陷入到悲痛之中。

    “他叫勇志華,是我的恩師,從我打小開始變照顧我,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勇教授對于我來說,不是父親卻也勝似父親?!?br/>
    老人與他在戰(zhàn)場犧牲的兒子感情極其身后,甚至很多年都未能釋懷,文杰又何嘗不是呢?

    梁教授從他剛剛進入警局的刑偵隊就看好他,給予他數不清的幫助,后來第四天空城的建立,梁教授更是為了文杰,力排眾議調到了剛剛成立的第四天空城警局任職。

    盡管已經到了耳順之年,但是梁教授依舊勤勤懇懇,雖然退居于幕后,但是很多大的案子還是他出馬,一己之見將案件審理完成。

    文杰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以說一大半幾乎都是梁教授的功勞。

    突然,老人不知何時走到了文杰身后,掏出了一張電子芯片卡,放在了文杰面前。

    卡片上,一個帥氣模樣的男孩正咧嘴大笑,幸福是神情定格在照片里,身上穿著的,赫然是安道爾森共同體軍隊的服飾。

    “拿著它,去找羅恒將軍,他是我兒子米蘭達的戰(zhàn)友,他或許會解決你的問題。”

    文杰低著頭,看著那張已經在手中的卡片。

    塑料材質的外殼包裹著里面像蜘蛛一般張開的芯片,散著柔柔的淺藍色光芒。

    米蘭達的照片都被磨的有些掉色,顯然,這張卡片,在老人眼中十分重要。

    這樣的幫助,是老人拿自己的心頭肉換來的,想到這,文杰只覺得,這份禮物太貴重,就算找勇教授心切,但他一定不能收。

    可就當文杰抬頭想要將卡片還給老人時,老人早就消失不見,沉浸在思緒之中的文杰絲毫沒有發(fā)覺。

    ......

    非德共和國,某座大樓底下。

    軍旗飄在大樓的門口,與人行通道連接的入口十分寬敞,空出巨大的空間。

    數十個士兵駐守在門前,綠色的旗幟插滿在門崗邊的墻上。

    “什么人?干什么?”

    “找人?!?br/>
    ......

    第一艦隊,訓練室。

    張碩站在擂臺上,這里是力量訓練室數十個擂臺中的一個。

    第一艦隊的擂臺,采用了數十年前最尖端的技術,腳底結構的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外星細胞組成,可是說,這一個個擂臺都是活的。

    聯邦內部,稱之為“生態(tài)地表”。

    這樣的好處是不需要修復,并且可以給使用者極其舒適的體驗,同時能夠提供舒適度與硬度,因為是生態(tài)活性的地面,在發(fā)力時,受到熱量的沖擊,腳底下的大量細胞則會活躍起來,立刻為使用者提供硬度,而當臺上的人倒下,由于時間過于短暫,摔倒地方的活性還未來得及提升,所以還保持著最初的柔軟。

    可以說,這種生態(tài)地面,只要接觸過便會變得堅硬,而不接觸的時候,亦會便會它柔軟的一面。

    此時,一個壯漢站上了擂臺上,裸露著上半身,肌肉飽滿,胸肌、肱二頭肌凸顯著,勾勒出幾近完美的肌肉。

    壯漢一出場,臺下便議論紛紛,因為張碩是預選賽冠軍,自然吸引著無數的目光。

    “那位小白臉就是藍星子星中央半區(qū)的那個冠軍嗎?這么瘦弱,斯斯文文的,怎么還敢來擂臺賽這種地方。”人群中一個人發(fā)出著輕蔑的聲音,高喊著,在人群中頓時激起千層浪。

    “你是說那個張碩啊,誒,沒用的廢物,昨天的比賽就沒贏過,害得可憐的我還輸給了老五好多聯邦幣!”一個臉上滿是胡子的中年男子說著,臉上滿是心疼的表情。

    “漢森真的好帥,一定能夠把對面那個小白臉執(zhí)跨子弟打爆的!”一個女生癡迷的望著那個肌肉大漢,看著那身軀上完美的肌肉,差點留下了口水。

    “哼,就憑你們北方大區(qū)的那個漢森嗎?怎么可能贏得了我們的張公子,我們張公子的帥氣才是真正的迷人!”另一邊一個來著藍星的美麗女孩癡癡的話剛一出口,就立刻招來不少白眼和嘲諷,見形勢不對,不由得收起了聲音。

    臺上,張碩望著眼前的肌肉壯漢,他早就查過今天的對手,這個男子名叫漢森,在昨天的比賽還未有敗績。

    此時,射燈亮起,照亮著整個擂臺的每一個角落。

    比賽要開始了!

    隨著電子裁判員的倒計時一結束,漢森便沖上來,拳頭朝著張碩的臉上揮上來。

    一瞬間,拳頭的影子在張碩眼睛里無限的放大,他本能地低頭一躲,恰好避開了漢森的拳頭。

    張碩右手揮出的拳,直勾勾地打在了漢森的身上,拳頭落在漢森的左肩上。

    頓時,一陣劇痛傳來,張碩只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一塊鐵板上一樣,對方紋絲不動,自己卻疼痛難忍。

    張碩還未從疼痛中緩過來,漢森的第二拳就已經迎面而來,眨眼間就打在了張碩的腦門上,張碩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挨上了這一個在他眼里極其巨大的拳頭。

    頓時,張碩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后飛去,落在了不遠處的擂臺地面上,震得整個擂臺發(fā)出抖動。

    “呼——”

    臺下的人群頓時爆發(fā)出極大的議論聲,嘲笑、諷刺撲面而來。

    “我就說這個張碩就是個混子,藍星中央區(qū)那幫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給他混到了一個冠軍,簡直就是丟了我們藍星的臉!”

    “笑死我了,蛋哥那家伙今天好像還買了張碩贏,看他待會怎么說,怕不是還得借我錢吃飯!”

    在這里的擂臺賽的臺下,經常會有帶有賠率的競猜,供觀看者購買,交易也都是聯邦幣,由于沒有違反聯邦法律,畢竟在聯邦內,賭博與彩票本身就是合法的一種娛樂活動,第一艦隊的督查也懶得管。

    “之前我聽洪康那個地痞吹噓說張碩還打敗了月影族的拉赫米達王子,如今來看,說不定別人那天是懶得打他罷了!”

    “就是就是!”

    “漢森不愧是漢森啊,還有什么人能夠擊敗他,太強壯了。”

    不出所料,在絕對力量差距的情況下,張碩又再次被毫無懸念地擊敗。

    機器人讀秒結束后,醫(yī)療機器人撥開了喧鬧的人群,將張碩抬到了后方的休息室,一些止痛噴霧立刻被噴在了張碩臉上。

    張碩褪下頭套,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望著擂臺方向,數十個擂臺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好幾個都有一大群人圍觀著,喧嘩的聲音震耳欲聾,休息室的隔音設施都能夠穿透。

    張碩望著眼前的玻璃,燈光在他眼里漸漸迷糊,臉上掛著的彩讓他突然不明白他為什么來到這新兵訓練營,他本身是為了父親的命案才報考天空城警局,為的是尋找自己心中的答案,此時此刻,他想放棄了。

    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漸漸模糊了張碩的雙眼,玻璃變得越來越模糊,漸漸的,父親的影子在他模糊的視線中浮現出來。

    那是他兒時的場景,那時的聯邦成立約二十年,忙著在宇宙中東征西伐,兵力都投向了外部宇宙,藍星本土上的治安環(huán)境十分惡劣,可盡管就是這樣,父親還是會抽空帶他來到野外踢球,并且一遍一遍教他射門和防守的技巧。

    那時,他總是學不會射門,父親一遍一遍的教,他總是漫不經心,后來,父親語重心長的對他說:“如果足球是你的夢想,請你不要放棄!”

    思緒飄散出去,人的情感觸線一旦被勒緊,就常常難以自拔,很多人總是在恍恍惚惚之間,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或許是美好,又或許是遺憾,當我們曾滿心歡喜,又或者曾滿懷傷感,我們總能留下那一絲一縷的記憶碎片,那是我們打開情感的鑰匙,也是我們回憶的種子。

    突然,張碩所在休息室的屏蔽門被打開,一位軍裝人物走了進來。

    “001號,你今天還有兩場比賽,鑒于你剛剛比賽的受傷,后面的比賽你是否放棄?”

    張碩抬頭望著那位長官,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我的每場比賽我都會珍惜,我可能會輸,但我也會輸在擂臺上!”聽到這話,那位軍官頓時眼睛挑了挑,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過了數十分鐘的休息與調整,再次輪到了張碩的比賽。

    這次比賽的對手,名叫松本卓木,是一個來著藍星日本邦的選手,身材同樣十分魁梧,曾是邦級運動會的職業(yè)運動員,退役后入伍參軍。

    張碩昨天有四場比賽,今天剛剛進行了一場,結果無一例外,張碩基本上沒有什么反抗之力。

    一步一步走向屬于他比賽的擂臺,張碩不斷地吸引著群眾的目光。

    有愛慕的,有冷眼的,也有不屑的,更有鄙視的。

    不過,他都沒把這些放在眼里,臺下的觀眾可不僅僅對新兵訓練營里面的選拔者開放,也對第一艦隊的全員開放,人員良莠不齊,他自然也不是很在意。

    松本卓木已經在臺上等著他了,眼神同樣也在打量著他,同時對著他勾了勾手指,臉上滿是不屑于挑釁。

    頓時,臺下的觀眾一片嘩然,一時間議論紛紛。

    “張碩這個運氣冠軍也輸的太多了,連對手都嘲諷他了。”

    “誒,就是啊,不過這也只能怪他自己,為啥要搞個中部冠軍來吸引目光呢?”

    ……

    張碩登上了擂臺,這時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寂靜的動作——他對著松本卓木豎起了個大拇指,同時,將指頭向下晃了晃。

    頓時,松本卓木的臉上立刻變得鐵青,拳頭開始攥緊,臉上的笑意立馬消失不見。

    隨著機器人裁判的倒計時結束,比賽開始!

    松本卓木跳著步伐朝著張碩靠近著,突然,他的拳意先動,向著張碩的左臉飛去,恰恰是剛剛張碩剛剛被擊打的部位,張碩一躲,向后退去,同時也避開了松本的一個腿擊。

    張碩用雙手護著自己的頭部,慢慢朝著松本靠近著。

    兩人就這樣跳著活動著,誰也沒有立刻主動出擊。

    突然,松本虛晃一腳,立刻用手擊打著張碩的面門,不過被張碩用手臂躲過,松本乘勝追擊,用腳踢打著張碩的腹部,在張碩略微放松的一霎那,松本用力揮出右拳,狠狠地打在了張碩那好受到嚴重擊打的左臉。

    與上次跟漢森對決的一樣,張碩像個木桶一樣飛向后方,撞擊著擂臺的邊緣護欄。

    松本歡呼著,享受著臺下觀眾的歡呼,大肆用著他們那邊的方言辱罵挑釁著張碩。

    機器人裁判也開始了倒計時,“10,9,8……”

    突然,倒計時停止了,松本臉上的喜悅瞬間收斂,回頭看向張碩的位置。

    張碩此時已經站起來,左臉上流淌著鮮血,目光卻無比地鋒利。仿佛如同一棵被砍倒的大數,重新綻放它的新芽。

    臺下的觀眾頓時沸騰了,歡呼雀躍著,各種聲音不斷的吶喊著,觀眾最想看到的,不是那種一邊倒的比賽,而是那種不相上下的,那種最為激烈的比賽。

    或許是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松本立馬沖上去,準備接近張碩時,伸出一腳,借著速度踢向張碩。

    由于距離較遠,張碩也較為輕松地躲開了這一次的攻擊,轉身遠離著松本,防范著下一次的攻擊。

    “吼——”

    一擊未成,松本大吼一聲,向著張碩靠近著,再次揮出了拳頭。

    同樣的左拳先行,打在了張碩護著頭部的手臂上,而右拳借著轉身的力量,再次打在了張碩沾染著鮮血的左臉,張碩再一次倒飛出去。

    可是,這次張碩瞬間便站起來,臉上的鮮血已經滴在了地面上。

    外星細胞制成的生態(tài)擂臺地面,接觸到血液的那一刻,由于熱量的滲入,開始慢慢變硬,硬生生的在那一塊柔軟的地方結起了塊狀的硬態(tài)。

    張碩跳著,遠離著松本。

    這時張碩已經極其接近著擂臺的邊緣,身子幾乎靠在了擂臺邊緣的護欄上。

    松本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緊靠著擂臺邊緣的張碩,此時如同一頭待宰的肥羊,被逼入了絕境。

    松本用腳和手試探了一下,便再也忍不住,看著似乎已經沒有多少還手之力的張碩,再次發(fā)起了最后的猛攻。

    同樣是左手先手,只不過張碩這次出乎意料地沒有用手避開,頭也沒有躲閃,就這樣用著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挨上了松本這一個左拳的重擊,一時間痛楚涌上了張碩的腦海之中。

    就在松本準備蓄力揮出最強有力的右拳時,張碩卻率先出手了。

    作為聯邦中區(qū)的冠軍,又是天空城大學體壇上的超級明星,怎么可能一點本事都沒有,他隱忍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一刻!

    力量極大的右拳揮出,完完全全出乎松本的意料,也出乎臺下所有觀眾的意料。

    在他們眼中,張碩不過是一個殼軟的縮頭烏龜,根本堅持不了多久,靠著運氣混個冠軍已經是他的極致。

    可如今,剛剛還氣喘吁吁、仿佛被逼入絕境的張碩,哪里還有剛剛那一絲一毫的虛弱感,他居然率先發(fā)起了進攻!

    張碩的右拳從松本還未揮出的右拳前的縫隙中提前擊在了松本的臉上,同時,他揮出了自己的左拳!

    與很多人不同,張碩事實上是一個左撇子,左手,才是他最后力量的一只。

    右拳被松本的左臂阻擋著,但,這更合張碩心意,右手拳頭被松本的左臂稍稍彈起,隨著肉體的碰撞,恰恰將張碩向著空中擊飛了一點點,接著重力在空中俯下,用盡全力揮出的左拳,比松本的右拳還要更快!

    也更加有力度!

    借著這個時間差,張碩狠狠地打到了松本的面門上,同時松本的拳頭也打在了張碩身上。

    松本第一次被擊飛,向后方飛去,卻恰恰倒在了張碩血液剛剛滴落的已經逐漸變硬地面上。

    本來這一拳的力量就不小,任憑誰挨上了都不會好受,可松本偏偏摔在了擂臺上唯一硬質的地方。

    這一摔,可謂是不輕,松本痛苦難忍,躺在地上短時間內根本起不了身。

    而反觀張碩,結結實實挨了松本的“左右開弓”之后,撞擊在護欄上,又反彈到擂臺內的地上,同樣倒在地上。

    機器人裁判開始記秒:“10,9,……”

    臺下的觀眾也被這場激烈的比賽所渲染,紛紛開始一起倒數著。

    “4!”

    “3!”

    “2!”

    就在這時,張碩咬緊牙,活生生地用手支撐起身體。

    “1!”

    隨著這個數字的念出,張碩站起身,用力地揮出了雙手。

    躺在地上的松本無法爬起,只能默默地聽著倒計時,當然,他根本沒想到張碩能夠站起來,一旦兩人同時倒地,按照點數計算,還是他獲勝。

    臺下的觀眾歡呼著,不少女生都留下了眼淚。

    血珠從張碩的左臉滾落,就在他揮起拳頭的那一瞬間,他感到一陣頭暈惡心,再也堅持不住,向后倒去。

    “001號張碩,獲勝!”

    隨著機器人裁判的播報,仿佛被張碩的精神所感動,臺下的觀眾不知不覺地喊起了張碩的名字,而且一浪高過一浪,似乎都被他的堅持所渲染了情緒。

    就在剛剛還在輕蔑地嘲笑張碩的人,此時都默不作聲,有的甚至還加入了為張碩的歡呼中。

    醫(yī)療機器人立刻上場,將兩人抬下去治療。

    就在那片歡呼聲中,幾道身影站在遠處某個包廂的玻璃前,若有所思。

    “這個孩子,有點意思!”

    “李主任,看這個新兵,勇氣可嘉,并且又是與你描述的理想人選如此相似,他會不會是你的‘那個’計劃的合適人選?”

    “哼,那個‘計劃’?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太早了!”那位被稱為李主任的人,身著一身軍服,聽到這話,轉身便離開了。

    經過包廂里的燈光下,肩上的三顆金星閃閃發(fā)光。

    ......

    藍星,第一天空城燈火輝煌。

    順著天空城巨大的天臺一直向下,一大片城市依靠著天空城建立。

    高樓和飛船,燈火與人群,來來往往,川流不息。

    就在城市群外,茫茫的黑暗中,在一座深夜的山上,一位白衣男子邁著步伐,從空中落下,金色的翅膀揮動著,背后,是那一大片的燈火輝煌。

    “你還真的有這個膽子敢來找我,知道我是圣族,卻還是這么無所畏懼,你,是第一個?!卑滓履凶颖澈缶薮蟮某岚蚵⒃诤诎抵?,一邊慢慢地走來。

    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何時站著個黑衣男子。

    “呵呵呵,我為什么要懼怕你?圣族又如何,同樣也能成為我的朋友,當然,這就得看你愿不愿意了?!?br/>
    “哼,卑微的人族,我一只手,就能貫穿你的胸膛!”白衣男子不屑的望著眼前的黑暗,看都沒有看黑衣人一眼。

    “你既然肯來,自然愿意做我這個朋友。”

    黑衣男子微笑著走出那片黑暗,語氣十分灑脫自信,身上披著的黑色長袍隨風抖動著,而他的臉頰則浮起陣陣薄霧,詭異而幽暗,讓人看不清他的容顏。

    “可,如果我不肯呢?就憑你,在我面前,今天不過只會是一條愚蠢的死狗罷了。”

    “呵呵呵,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涂???”

    這時,黑衣男子抬起來他的手臂,在他的黑袍下,一段投影錄像通過他手腕上的通訊投影儀照射出來。

    那段投影,不正是圣河在天空城警局大樓里彎腰撿拾金色羽毛的那一段細節(jié)嗎?

    白衣男子大吃一驚,背后兩個金色光環(huán)浮現并瞬間重疊,一雙金色翅膀瞬間張開,輪回之力肆無忌憚地釋放著,空氣中傳來不小的能量波動,朝著黑衣男子撲面而來,一時間壓得黑衣男子喘不過氣來。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在我面前放出這個投影,如今,可以直接去死了!”

    頓時,金色的翅膀扇動著,幾乎一眨眼就來到了黑衣男子的身前,黑衣男子此時正被輪回之力壓得直不起腰,長袍被強大的力量波動吹得瘋狂抖動,似乎馬上就要被撕碎。

    在高大威猛的、扇著巨大的金色翅膀的白衣男子面前,黑衣男子如同小雞一樣,在他面前蜷縮著。

    “呵呵!”,白衣男子臉上露出著殘忍的笑容,雙手此時已經變成了金色的利爪,朝著黑衣男子黑袍之下的頭部直刺而去。

    就在這時,白衣男子只感覺頭暈目眩,之前身上瘋狂散發(fā)的輪回之力不在為何,被生生壓回了自己的體內。

    他向前看去,猛然發(fā)覺,在黑衣男子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白色衣衫的人,全身同樣被長袍掩蓋。

    而此時,白衣男子與白袍男子的距離已經近的可以聽見對方身上傳來的風聲,他不禁大吃一驚,正想要拉開距離,卻猛然發(fā)現自己已經在空中動彈不得。

    突然,一陣巨大的力量波動傳來,白衣男子只感覺身上傳來的陣陣酥麻,向后直直地倒去。

    “知道為什么留著你嗎?呵呵呵呵”

    黑衣男子跟白袍男子并列站著,轉身朝著黑暗走去,這時,他回過頭,說道:“因為,我還想殺更多的人,用你的那骯臟的雙手,明白了嗎?”

    白衣男子躺在地上,望著那片黑暗中還若隱若現的人影。

    恐懼,在他心中萌芽!

    ......

    “碰——”

    非德之城,軍方大樓內。

    電梯里,朱文杰被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身后跟著兩個士兵,正在押住他的身軀。

    可是,由于文杰體型較為巨大,與飽經戰(zhàn)亂的那些瘦弱士兵比起來,力氣還是大了不少。

    一時間,那兩個士兵竟然無法架住文杰的肩膀,好幾次都是靠著電擊武器才讓文杰安靜下來。

    文杰嘴里不斷吐著辱罵非德共和國的詞語,粗俗得讓人難以過耳,指責他們虐待無辜百姓,聲音大得在電梯外面都能清晰地聽見。

    文杰攜帶著老人所給的電子卡片被繳獲,由那兩個押送他的士兵用物證盒放置著。

    過了一會,光線漸漸明亮,顯然,電梯進入了高層,開始擺脫附近樓房的遮擋,城市的光線照進來。

    文杰被拉出電梯,連拖帶拽的穿過寬敞的走廊,一直朝著走廊的末端前進。

    借著這個機會,朱文杰也趁機四處瞥著目光,非德共和國軍方大樓的內部,設施算是十分先進,整個走廊布滿著各種先進的設備:空氣環(huán)流器、煙霧報警器、目光識別系統(tǒng),甚至可能還包括這上一層的重力模擬器。

    在走廊內,似乎感受不到這里是一座位于太空中的大樓,而是仿佛沐浴在春風里,享受著四面八方新鮮空氣的環(huán)流。

    很快,隨著走廊末端的電子屏蔽門打開,文杰如同一個麻袋一樣被丟了進去,摔在地板上,因為身上困著收縮繩,無法動彈,只能一邊辱罵著,一邊看著自己倒在地毯上。

    不過,還好這座大樓建在近代,地板上都安裝有氣體緩沖裝置,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居住者摔倒,文杰只感覺自己如同倒在了柔軟的床上,一時間也十分舒適。

    還好不是天空城警局!

    文杰一邊暗自慶幸,一時間也沒有再罵人,而是抬起頭,看向了房間內。

    房間里坐著一位十分年輕的軍人,正笑容滿面的看著他,一點也沒有因為文杰剛剛的辱罵而生氣。

    只見那位軍官大手一揮,旁邊立刻走出來一位機器人,將文杰身上的收縮繩子的開關關掉,繩子瞬間便消失在空氣中。

    因為被捆的時候不停地掙扎,文杰的胳膊和大腿都有濃濃的酥麻感,一時間還沒辦法站起來。

    這時,文杰又要感謝科技的進步了,那個機器人還非常智能,居然幫文杰抬來了一個空氣懸浮椅的基座,很快,文杰便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氣墊上。

    “你是哪個區(qū)的?”

    眼看文杰坐下,臺上那位軍官便看著文杰,開口詢問著,語氣十分親切,宛如在跟自己的孩子說話般。

    文杰初來乍到,盡管知道軍官問的應該是非德之城的區(qū)域,但是他卻一點也不了解,心里十分慌張。

    見文杰陷入了思索,前方那位的軍官眼睛盯著更緊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臉色開始緊繃,十分期待著文杰說出答案。

    這時間,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我來自藍星,第四天空城?!?br/>
    突然,文杰開口回答到,將頭低的更深,不敢看前方坐著的軍官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誰知上面的軍人在文杰回答之后,緊繃著的臉突然開始放聲大笑,隨后揮了揮手,原本還守在后面的機器人開始后退。

    很快,文杰聽到身后屏蔽門打開的聲音,那兩個機器人顯然已經離開了。

    那位坐著的軍人突然從桌子下掏出了一把激光槍,隨后將開關關閉,激光槍的蓄能停止了,光線變暗,聲音也靜止了。

    文杰大吃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剛剛在說出這番話時居然如此危險,不由得冷汗直冒。

    “你知道嗎?剛剛你要是不說出來,你現在已經死了?!?br/>
    那位軍人坐在臺上,笑意更濃了,“我知道你來著哪里,但就是等你自己說出來?!?br/>
    “說錯了,那就是不可信任?!?br/>
    “但說對了,那就是還有可能是朋友。”

    “我叫衡海威,歡迎你來到非德?!避姽僮谇胺剑Z氣突然又變得和藹可親,但經過剛剛的那一番波折,文杰再也不敢大意了,指不定,什么時候一不小心說錯了什么,就給一槍爆頭,命喪西部宇宙這距離藍星十萬八千里的破地方了。

    “我是朱文杰,是第四天空城一位警員。”

    聽到這話,衡海威軍官臉上并沒有浮現出什么情緒波動,只不過對著文杰說道:“文杰啊文杰,你要知道,聯邦政府內部的人士在這里是被極其排斥的,畢竟政見不同,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還好我們非德共和國已經從安道爾森共同體那個死亡之地而獨裁的地方獨立出來,不然,你今天要是被那邊的軍方知曉,你秘密闖入共同體國家,十有八九都會被槍斃!”

    聽到這,文杰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了一番,然后坐在椅子上,略顯尷尬地環(huán)顧著四周。

    不得不說,這間辦公室可謂是得天獨厚,桌子的背后,是整整一大片落地玻璃,甚至沒有什么墻體,玻璃外,是非德之城的全貌。

    站在這里,可以將這座城市盡收眼底。

    文杰沒有發(fā)現什么投影屏幕等設備,應該也是與天空城的會議室一樣,將投影與玻璃融為一體,以節(jié)約空間。

    在剛剛的屏蔽門旁,一個巨大的鋼鐵結構的柜子放在那里,如果在藍星上的老舊區(qū)域,文杰還覺得或許是書柜,但在這座看起來新建成沒多久的大樓里,文杰只覺得那是一個信息海量的數據庫。

    “在別人的地盤上,還到處望來望去,可是很容易招來事端的哦。”軍官瞥著眼睛,盯著文杰,也就是簡簡單單一剎那,就低頭繼續(xù)忙乎自己的事情,文杰也知趣的沒有再東張西望。

    主人都不高興了,那么,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客人還能不如坐針氈嗎?于是乎,性格放蕩不羈的文杰此時也只能乖乖聽話。

    “沒有什么想說的嗎?米蘭達的朋友?”

    衡海威低著頭,操控著手腕上的通訊設備,一邊詢問著文杰。

    眼看衡海威的臉色越來越浮現出更多的不耐煩,朱文杰抖動了手臂,腦電波向著手腕上的通訊投影器發(fā)出指令,一張放大的頭像投影在屋子里浮現出來,發(fā)出淡淡的黃色光芒。

    “他!”

    這還是文杰進來后的第一次開口,盡管他的思緒已漂洋過海,但嘴巴一直沒動。

    衡海威軍官看了看文杰,目光停留在文杰手腕上放出的投影中,在那里,勇志華教授的頭像被放大地投影出來,在空中旋轉著。

    衡海威一臉茫然,望著眼前的投影,對勇教授一點也沒有印象,兩只眼睛也看著文杰,思索著他是否在撒謊,以掩蓋自己來到天空城的真時目的。

    “文杰,這位老人我從未見過,或許,他根本不屬于這里?!?br/>
    聽到這,文杰臉上盡是失落,這意味著,在這片地區(qū)的搜尋沒有什么結果,教授也依舊處于被肆無忌憚虐殺的極度危險之中。

    勇教授對于他來說,就是他的父親,割他的骨頭,就如同割文杰身上的心頭肉!

    就在這時,屏蔽門突然敞開,兩道身影走進房間。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文杰身后傳來。

    “他,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