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tuán)團(tuán)的人將二皇子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姚尚書從人群中走進(jìn)去,看著被推著出來、坐在輪椅上仍然淡定如初的靳然,嘴角冷笑了聲,“二皇子果然有著臨危不亂的氣度,只可惜,這一次上天不是向著二皇子這邊的?!?br/>
靳然淡淡笑笑,“一切都還未可知,姚尚書還是不要高興太早?!?br/>
姚尚書回身命令道,“將他帶走!”
幾個士兵方才上前一步,莊元便干凈利落地將來人抹了脖子,姚尚書大驚,“靳然,你要謀反不成?!”
靳然笑笑,“姚尚書言重了,我只是想告訴姚尚書,先不要著急抓人。雖然我不是什么王爺,但怎么說也是皇家子孫,至少也得將我所犯名目交代清楚,領(lǐng)了圣旨才能抓我吧?”
姚尚書臉色一變:他不過是奉了靳然的口諭來的,哪里有什么圣旨?若是真的有圣旨,他早就在軟禁靳然的第一時間將其滅口了,怎會留到現(xiàn)在?
“靳然,你趁陛下去幽冥寺祭天,派人在黎城行刺陛下,意圖謀反,證據(jù)確鑿,辯無可辯!快些趁早放下你的皇子架子,乖乖地進(jìn)天牢,等候陛下回來發(fā)落!”
靳然冷笑,“證據(jù)確鑿,辯無可辯?!敢問證據(jù)在哪里?我又何須辯駁?!”
姚尚書亦冷了臉色,“靳然,你不要在這里妖言惑眾,待你進(jìn)了天牢,自然會有刑部的人一項項將你的罪狀列出來,靜待陛下回來發(fā)落!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我等得到靳言回來的那天嗎?”
姚尚書聞言眼睛一亮,義正言辭道,“你方才打傷御前侍衛(wèi)不夠,如今居然還敢直呼陛下名諱!還說自己沒有謀逆之心?!”
靳然絲毫不在乎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在這里多待一會兒,怕是我就要成千古罪人了。我今日只想問姚尚書一句,便是今日真的將我殺了,你們姚府一家老小是否就真的能保住?!”
姚尚書臉色變得很難看,咬咬牙方才道,“我不知道二皇子在說些什么,我只知道遵從陛下的意思。今日你不走也得走,走也得走!”
靳然慢條斯理地點點頭,“我可以同你走,不過我給姚尚書提個醒兒,當(dāng)一個人連一丁點利用簡直都沒有了的時候,才是他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br/>
姚尚書一愣,靳然已經(jīng)朝身后的莊元開口,“走吧!”
莊元推著靳然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人群,竟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沒人注意到,暗處一個女子的身影晃了晃,很快被一個黑影拉至一旁。
半時辰后,儷府的大宅內(nèi)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緊接著就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被吊在梁上,已經(jīng)幾乎被打的沒了氣息。
儷嬢實在看的不忍,望向上位正經(jīng)危坐的男子,猶豫著道,“二伯伯,這件事情都是儷嬢任性妄為,二伯伯就饒流鳶一命吧!”
上位的人中年年紀(jì),長著一張彌勒佛般的臉,似乎眼角眉梢都是笑著的,可是你只要仔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雙如鷹般的眸子里面,全部都是冷意,便是儷府的二當(dāng)家——儷芎,一向被儷家人稱為二長老。
儷芎既沒有讓人停手,也沒有訓(xùn)斥儷嬢,只笑了笑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又不是我一人說了算的。她看不好主子,眼見著主子要做危險的事情,還不阻攔,這樣的婢女,留著也是禍害。儷嬢,我這也是為了你好?!?br/>
儷嬢被狠狠一噎,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二伯伯,我……”
“方才你難道不是想要出面救那二皇子嗎?”儷芎淡淡端起桌上的杯子,小抿了口,“我儷府可擔(dān)不起偏袒反賊的罪名?!?br/>
儷嬢腿一軟,已經(jīng)跪了下去,只有她知道方才儷芎的三言兩語中已經(jīng)顯示出了對她的絕對不滿。
外人皆以為她儷嬢高高在上,卻不知道儷府真正掌權(quán)的只有兩個水火不相容的當(dāng)家,尤以儷芎更為強勢。
“二伯伯,儷嬢絕對沒有想要置儷府于不義的意思,還請二伯聽儷嬢解釋。”
儷芎笑了笑,“你還有話要說?”
“是,儷嬢有話要說?!眱珛萱?zhèn)定了一番,勉強讓自己心中的害怕少了些,方才開口道,“二伯伯,我覺得如今我們拉靳然一把,對我們儷府是百利而無一害的?!?br/>
儷芎往后靠了靠,笑容不變,“說來聽聽、”
儷嬢壯著膽子道,“二伯一直與大伯水火不容,大伯支持的是禁言,從他與姚尚書聯(lián)合占領(lǐng)二皇子府已經(jīng)洞悉了。若是二伯與大伯支持同一個主子,豈不是要時時刻刻受窩囊氣,沒有辦法壓他一頭?!”
儷芎笑意斂了斂,帶上了一絲認(rèn)真,“說下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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