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心疼地說:“承禹哥哥,我只是想告訴你?!?br/>
“顧眠畢竟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要再逼她了……”
她垂下頭,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很惹人心疼愧疚。
“菲菲……”
“承禹哥哥,我已經是這樣的人了,能活幾天是幾天。
你不要為了我傷害你自己的孩子,好嗎?”
穆承禹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而將她抱在懷里。
“菲菲,你什么都不要想,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讓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承禹哥哥……”
孟菲環(huán)抱著他的腰,很是感動。
但在他沒看到的角度,孟菲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詭異笑容。
她這幾天時不時就“病發(fā)”一次,讓醫(yī)生告訴他自己撐不下去了。
這么短的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腎源。
這種情況下,如果穆承禹一定要救她的話,除了拿顧眠的腎,別無他法!
一旦成功的話,她不僅可以徹底破壞掉他們兩人之間最后那點情誼,還能殺了那個孽種!
簡直是一舉兩得!
她真是期待起那一幕了呢。
顧眠從那天之后,就被穆承禹禁足了。
她住的樓層在五樓,太高了,就算跳窗也跑不出去。
何況她肚子里有孩子,更不敢冒這個險。
但門口一直有穆承禹的人守著,時不時就換兩個眼生的人,顧眠連跟他們交談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她出不去,也見不到爸爸,更見不到穆承禹!
她一天比一天心慌。
可是每次他們送進來的飯菜,她為了孩子只能乖乖吃掉,連絕食抗議都沒辦法!
因為憂思過重,心情煩躁,顧眠還是在短短三天之內消瘦了下來。
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束手無策!
她每天都捂著肚子,坐立難安。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她只有一個人,這么多年,除了孟菲和穆承禹,她也沒一個像樣的朋友。
尤其是和穆承禹結婚這一年來,她的自由都被掌控在穆承禹手里,和所有人的關系都淡了。
顧眠悲哀地抱著自己,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愛上穆承禹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她把整個家都搭進去了!
現(xiàn)在連上天賜給她的這個寶貝都沒能力護住!
顧眠已經很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寶寶了,可她依然忍不住經常以淚洗面。
這天晚上,孟菲的病情再次發(fā)作,被推進了急救室,九死一生!
穆承禹看著急救室外亮起的燈,拳頭捏緊了又松開,不斷重復。
他在聶蓉的哭訴聲中,轉身大步離開!
他走了以后,聶蓉的哭聲漸漸止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走廊盡頭。
確定穆承禹不會再返回來的時候,拿出手機悄悄發(fā)了條信息。
這次,他們一定要讓顧眠萬劫不復!
顧眠最近過得是膽戰(zhàn)心驚的。
她生怕不知道什么時候穆承禹就會過來挖她的腎,殺她的孩子。
所以即便再困,也很不安穩(wěn),眉頭緊鎖。
一點點聲音就足夠讓她驚醒過來。
穆承禹打開門的時候,她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朝門口看過去,穆承禹的身影沐浴在燈光和夜色明滅交錯的地帶,像個從地獄走來的惡魔!
顧眠頓時嚇得渾身發(fā)抖,臉色煞白。
她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不小心到了床沿,差點摔下去。
她驚慌地穩(wěn)住,不帶半點停留地下床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你別過來……”顧眠護著肚子,聲音是沙啞的,帶著明顯的哭腔。
穆承禹的呼吸很重,他隔著一張床,黑眸比夜色還沉。
“顧眠,菲菲又病危了,這次,我一定要把你帶過去,準備手術!”
他不能再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心軟了!
否則,菲菲有個三長兩短,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顧眠害怕極了,身后就是墻壁,沒有退路。
穆承禹繞過床,朝她走過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讓人心底發(fā)顫。
顧眠貼著墻,慌忙從另一邊跑過去,避開他。
她哭得像個淚人,不斷搖頭:“穆承禹,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穆承禹沉沉地說:“顧眠,如果這個孩子沒有了,你換了腎以后好好養(yǎng)身體,孩子還會有的!”
“不!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以后再也不會是他了!我不要放棄他!”
“顧眠!這個孩子還沒有出生,他就算不上一條命!”
“可菲菲是在我眼前的大活人,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你的腎能救她,我也決不會放棄!”
顧眠驀然尖叫了一聲,哭著大喊:“你這個畜生,你怎么說得出這樣的話!”
“你怎么罵我都行,我一定要你的腎救菲菲!”
“這個孩子,不要也罷!”
穆承禹冰冷地吐出這些話,讓顧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在穆承禹逼近過來的時候,她倏的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她彎著身子,幾乎匍匐在地上,姿態(tài)卑微到了極點!
“穆承禹,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不要傷害他,我求求你……”
“只要你留下他,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腎給你,命也給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這個孩子平安降生!”
這一幕,看得穆承禹眼睛生疼,就連心都好像被千萬根針在刺著,密密麻麻地疼。
從前的顧眠,是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呵護寵愛的小公主。
她漂亮,耀眼,高傲,矜貴……
她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她告白。
但是在她面前,好像所有人都是塵埃,而她,是高高在上閃閃發(fā)光的公主。
穆承禹也一直以為,顧眠永遠不會有向人低下頭顱的那一天。
可是現(xiàn)在,她跪了下來,毫無尊嚴地哀求著他!
按理說,他終于看到這一幕,心里應該痛快才對。
看,曾經所有人心目中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女神,現(xiàn)在跪在我的腳底下呢!
可是,他痛快不起來!
穆承禹深呼吸著,走上前去拽著她的手臂,“顧眠,你給我起來!”
顧眠卻像陷入了一種魔怔一般,驚慌地搖著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