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蕩山,
狂風寨,
作為占山為王,日子過得無比瀟灑的修真大陸模范單位,往日的山寨總是充斥著一股“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的氣氛,但是今天,寨子的氣氛明顯有些莊重。
此刻的議事廳外,偌大的演武場上聚集著一幫生龍活虎的小弟。
個個厲兵秣馬地,像是要出門干一票大買賣似的。
演武場前方,一位模樣頗為俊朗的小伙子正容光煥發(fā)地巡視著眼前的幾十人隊伍,一副領導的架勢道:“今天晚上事情要是談成了,我讓老大包了整個春月樓,好吃好喝好姑娘,讓大家盡情玩?zhèn)€痛快!”
“喲呵!”
“給力!”
“十三哥真給力!”
不用說,小弟們直接就沸騰了,女人和酒,那絕逼是人生的最高追求哇!
對于場下高漲的氣氛,俊朗小伙顯然非常滿意。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開空頭支票了,能否兌現(xiàn)完全看老大的心情,但是管他呢,反正鼓舞士氣的效果是出來了,說不定晚上的事情談成功了老大一高興,還真就給答應了。
就在演武場中小弟們歡呼一片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十三哥,老大人呢?怎么還沒回來?”
接著,一群人才像是終于想起了什么,紛紛面露疑惑道:
“對啊,老大不是說就跟歐陽普杰喝點小酒,很快就回來的么?”
“這都快2個時辰了,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
話音剛落,
“啪”地一聲,
領隊小伙直接就給了這位小弟一腦袋瓜子:“怎么說話的,老大能有什么事兒?難不成歐陽普杰還他媽敢動老大不成?”
一瞬間,挨打的小弟馬上就懂事了,陪著笑道:“嘿嘿。。。不會,不會,十三哥,我這不是瞎說的嘛?!?br/>
見狀,他這才算是饒過了這小子,一臉風騷道:“信不信?再過半個時辰,歐陽普杰肯定派人把老大給抬回來了?!?br/>
然后,一群人已經(jīng)再次笑嘻嘻起來,一個個橫七豎八地開始曬太陽了。
老大嗜酒如命的性格,大家還是懂得,不喝得對面趴下或者自己趴下,他是絕逼不會散場的。
多么靠譜的一群小弟哇!
要是左亨在場的話,他怕是已經(jīng)感動地熱淚盈眶,然后一人獎勵一個大嘴巴子了。
抬你媽賣批抬!
……
天蕩山腳,
都說近鄉(xiāng)情怯,從荷塘一路飛奔回山寨的左亨,還真有點這種感覺。
只是,為毛哥這心里面有點小慌呢?
沒理由哇!
雖然記憶依然處于斷片階段,左亨甚至都不記得山寨里任何一張人的臉,但是以自己這般隨機應變的能力,鴻門宴這么兇險的地方自己都能全身而退,自己的大本營還有什么好怕的。
直到進了山寨大門,看到演武場中一群慵懶曬太陽的小伙子,就差抬出一幅麻將現(xiàn)場開搓的模樣,左亨才知道剛才的小慌情緒是怎么來的了。
媽的,哥今天都差點橫尸臨江城了,這幫家伙居然還有心情在這里曬太陽?!
剛才回來的路上左亨就在反復琢磨,好歹自己也是狂風寨的三當家,單刀赴宴不帶一個小弟也就算了,怎么出來了這么久都沒人會擔心自己出事?
直到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才終于恍然大悟。
干山賊的,心真他媽大??!
“咦,老大,你怎么一個人回來的?”
先是一位小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然后,人群這才紛紛回過了神來,很快已經(jīng)三三兩兩地把左亨圍了起來。
“老大威武,這次是不是歐陽普杰先趴下的?”
“就知道老大海量,整個臨江城還有誰比老大還能喝的?”
“廢話,也不看看咱老大是誰,狂風寨的未來扛把子,千杯不醉那是起碼的標準?!?br/>
一片吹噓聲中,左亨已經(jīng)到了演武場前。
然后,先前領隊的那位俊朗小伙已經(jīng)一臉諂媚地湊了上來:“老大,你可終于回來了,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出發(fā)呢?!?br/>
劍十三,小名劍劍,三當家的直屬小弟。
不知道為啥,身周的其他小弟左亨沒啥印象,這小伙子左亨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在他的腦海記憶當中,僅次于大當家和二當家。
“出發(fā)?去哪?”
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左亨表現(xiàn)得像是從來就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的樣子。
聽罷,劍劍一臉懵逼道:“黑風寨啊,老大,今晚咱們可是約好了跟人家黑風寨談判呢?!?br/>
“啊……”
先是揉了揉太陽穴裝作宿醉方醒的模樣,左亨才像是終于想起了什么,罵罵咧咧了一句:“媽的,喝的有點多,差點忘了正事?!?br/>
下一刻,拍了拍劍劍的肩膀,左亨一臉凝重道:“今晚談判取消,去,給我把大當家和二當家找來,哥有大事要宣布?!?br/>
接著,也沒管下面人一臉錯愕的表情,左亨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進了身后的議事大廳。
……
片刻之后,
就在左亨端著茶水醒酒的時候,大廳之外,已經(jīng)風風火火進來了一群身影,為首那位,虎背熊腰,濃眉大耳,剛進來就擼起袖子罵了一句:“小兔崽子,什么情況?老大我剛還在幫夫人帶娃子呢,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喊過來?”
來人正是狂風寨的大當家,韓沖。
緊跟其后的,從年歲上看與大當家相差無幾,只是明顯身形瘦削了一截,面容肅穆沉穩(wěn),少了不少戾氣,看到左亨的下一刻,這位中年大叔也很有些面色凝重道:“聽十三說,你把今晚的談判取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位,則是狂風寨的頭號軍師,二當家劉永。
雖然是初次見面,左亨表現(xiàn)得像是已經(jīng)認識了幾十年一樣,一點不慌。
甚至,他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開始今天的“找場子動員大會”了。
媽的,歐陽普杰這孫子居然敢動哥的手,當哥沒有兄弟是么?
所以,接下來就看左亨的個人發(fā)揮了。
對于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煽動吃瓜群眾的情緒,這方面左亨還是小有研究的。
不要玩什么前戲,也別整什么鋪墊,上來就直接爆炸!
這不,兩位大佬才剛進來,左亨已經(jīng)直接站起身來,一臉委屈而又義憤填膺道:“老大,你去把全山寨的弟兄都給我叫上,今天咱們非血洗了他媽的歐陽府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