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錢怎么分,上頭說殺她的人五百兩,其余的人一百兩,可這……她是被蒙汗藥給藥暈的啊。”
嘖嘖嘖,我堂堂一代王爺,竟然就只值這么點錢。
“要我說,五百兩也拿來平分?!?br/>
“憑什么,要我說,就應(yīng)該給我,是我想的點子在他們茶水里下蒙汗藥,要不是怕藥死這小子,我就下毒藥了,那這娘們的人頭不就是我的?!?br/>
“點子是你想的,可藥是我潛進去下的,憑什么好處都給你拿了?”
“要不你們打一架,誰贏了誰拿這個錢,公平公正!”
“打就打,誰怕誰!”
推嚷的嘈雜謾罵好一番此起彼伏。
“不對!”突然有人悶悶地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這話如投石入海,并未激起浪來,然而隨即卻突地傳來一聲大吼:“蠢貨!都給我住嘴!”
回應(yīng)的是更大聲的一吼:“你讓住嘴我就住嘴,你誰???”可局面終歸還是沒那么嘈雜紛亂了。
“剛剛那話誰說的?誰贏了誰拿錢!”是剛剛那個悶悶的聲音。
“我說的!”我霍地從桌上抬起頭來,端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愁容來:“你們好吵,吵得我都睡不著,只好給你們出個點子咯,你們快快的打,打完了我好繼續(xù)睡!”
時間仿佛停滯,所有人就這樣保持著各自的姿勢呆了那么三息的時間,然后,先是驚詫:“你,你沒中毒?”
我一驚:“哦!對,我中毒了!”撲地繼續(xù)趴下。
又是死一般的靜默。
“這……這,難道我買的是假藥?”顫顫巍巍的聲音立即又被另一聲蓋過:“大家小心,這小娘子是裝的?!?br/>
“呀!被你看穿啦!”我只好頗無奈地又將頭抬起來,笑笑道:“你真聰明!那我不妨再告訴你個秘密吧!”
“什么秘密?”明晃晃的刀握在手間,他們似乎很緊張。
我低了眸子去拿那盞白瓷壺,微微上翹嘴角保持微笑,手一傾,茶水在我身前滑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淋在地上,畫成一道尚冒著熱氣的水線,我天真的說:“秘密是:你們就要死了。”
有人猙獰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就憑你?”
我搖了搖頭,認(rèn)真解釋:“當(dāng)然不是!”想了想,又覺得這樣說不對,只好又改口:“當(dāng)然是!”還是表達的不夠恰當(dāng):“好像也不是……”
“也算是吧!”我有些苦惱該怎么表達,只好向無漠求助:“你說,是還是不是???”
順著我的目光,他們終于發(fā)現(xiàn)站在他們身后還有一張陌生面孔,普通的衣著裝飾,普通到過目既忘的面容,連抱劍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姿勢都那么普普通通,因著我的目光,他終于動了動,卻也沒有太多表情:“王爺,您暴露我了!”
我呆了呆,有些后悔,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有必要安慰一下他:“沒事沒事,團滅他們,不需要你出手!”抬起頭,望向樓上,我揚聲問:“到點了嗎?”
探出頭的是店小二:“十、九、八……”
有人如夢驚醒:“還楞著干什么?她這是在拖延時間,殺!”
我揚手將茶壺擲出去打向率先發(fā)難的人,心情頗好地隨店小二一同倒數(shù):“三、二、一,倒!”
“??!”有人一個不穩(wěn),栽倒在地,碰翻了桌凳,緊接著是更多人,有些雖撤了攻勢勉力用劍支撐站住腳,可漸漸的,嘴角也溢出血來。
我收了笑,淡漠道:“處理一下,都去休息,晚上連夜趕回絲城?!?br/>
店小二裝扮的家丁已經(jīng)下樓來了,他恭敬道:“是,少夫人,吃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放在客房了?!?br/>
“恩!”我點點頭,忽然想起身旁還睡著個風(fēng)笑,畢竟是我下的蒙汗藥,良心難安,便只好可勁兒將他捏一把,把他喚醒:“風(fēng)笑,起床了,上菜啦!風(fēng)笑?”
風(fēng)笑無動于衷。
再捏他一把,我良心會痛的!
我猶豫著伸出手時,他終于懵懵懂懂地抬起頭來了。
“嘶……”他似乎有些吃痛。
緊接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懵道:“我怎么睡著了!”他大概是忽然想起那些刺客來了,嘩地站起身,卻又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大堂時驚訝地張大了嘴:“他們呢?”
我笑問:“什么他們?你夢到什么了?”
風(fēng)笑辯解道:“哪有做夢,明明好多刺客在這兒的!”
我笑著起身往樓上走:“什么刺客,小孩子怎么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快上來吃飯,吃完了好好休息,晚上回絲城!”
“哦!”風(fēng)笑跟在我身后,一步三回頭,似乎很是想不通什么,突地又疾步追上我,拉起我的袖子看,突兀道:“王爺姐姐,你沒受傷吧!”
真是拗不過,看來,他還是看到了地面上殘留的血跡。
在他注視的目光下,我轉(zhuǎn)了一圈,笑道:“放心吧!分毫未傷,我好好的,沒事!”
“那就好!”他一副捶胸頓足的模樣:“可我怎么睡著了?難道……他們在茶水里下了蒙汗藥?”
我自然不會告訴他,茶水其實早就換過,他的蒙汗藥是我下的。
事到如今,絲城的事情雖一波三折,也算圓滿解決,被刺殺也是有驚無險,只是危機一解除,昨夜連夜趕路的疲憊感便開始倍加襲人,整個人都是頭重腳輕,心悸難受。
精神的放松加上身體的疲憊——果然只適合睡覺。
然而,這一覺睡得卻并不安穩(wěn),夢里我在不停的趕路,卻又怎么都找不到回絲城的路,眼看著就要誤了時辰,卻又莫名其妙地發(fā)現(xiàn)箱子里裝的全是石頭,焦頭爛額的時候,自己終是被驚醒。
夜涼如水,用來形容此時的場景怕是最合適,推開窗,黑為幕,籠罩蒼穹,白為地,浦沿萬里,迎面而來的風(fēng)則冰冷刺骨。
我緊了緊披風(fēng)關(guān)上窗,正要往外走時,剛好有人來敲門:“王爺姐姐,你醒了么?”
是風(fēng)笑。
“咦……你起的挺準(zhǔn)時的嘛!”打開門,果然見風(fēng)笑站在門口,興許是剛睡醒的緣故,水嫩的臉龐還帶著幾分睡態(tài)的紅暈,卻襯得膚質(zhì)越發(fā)晶瑩,引得人好想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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