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縱使明王自詡經(jīng)歷過各種見識過各種風浪,也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震驚過。幾百個人不到一刻鐘時間被全滅,其中還不乏一流高手,十八星眾更是實力超群,沒有人能逃掉。就算是自己在這樣的陣容面前也只能逃跑,牧文尊者卻將他們?nèi)珳缌恕?br/>
畢竟是明王,短暫的震驚之后就反應過來。
“現(xiàn)在可不是震驚的時候,這種人必須死。他之前就受了重傷,又強行將這么多人擊殺,內(nèi)力必然空虛?!?br/>
“咚”
明王一腳踏向地面,在地上留下一個坑洞,身體瞬間跨越十多丈的距離沖向了牧文尊者,他右臂的肌肉猛然膨脹了一拳,右手握拳,蓄勢待發(fā)。此時牧文尊者剛剛放過大招,正是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的虛弱間期。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
面對來勢洶洶的明王,牧文尊者最好的選擇就是避開。出招只用八分力是每一個師父在徒弟入門時都會提到的。雖然用的力越多,招式的勢就越足,威力也越大,但是相應的變招也會變得困難。甚至像江克和牧文尊者用的人劍合一的招式都是在劍勢削弱之后才能借助障礙物改變攻擊方向,而且這種攻擊方向的改變還是極難控制的。這也就是為什么江克的人劍合一沒能給牧文尊者造成傷害。
現(xiàn)在明王這一招就類似于人劍合一,雖然有偷襲的嫌疑,但是他的勢確是堂堂正正,大氣磅礴。
牧文尊者感覺得到明王這一招打到自己這個位置的時候正是力與勢完美交融的時候,方圓一丈都在他這一招的攻擊范圍內(nèi)。
“不能躲,截擊他。”
牧文尊者又是一招人劍合一,看上去就像是寶劍帶著人飛了出去一樣,人和劍成一條直線與離地二尺與地面平行。
“明王撼山拳”
明王身體陡然一沉,拳頭砸向了前方的地面,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二尺直徑的大坑,飛濺的泥土全部撲向牧文尊者。
明王原就沒打算硬拼,畢竟他不清楚牧文尊者還剩余多少力量,這一拳牧文尊者若是躲開,那么明王就會一拳把后面的江克砸成肉泥。牧文尊者若是為了護住江克在那里硬結,那么明王有把握瞬間爆發(fā)出全部力量,將兩個人都砸成肉泥。然而牧文尊者并沒有選擇這兩種方式種的任何一個。
“做出來最危險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啊,該不愧是牧文尊者嗎不過”
明王一拳轟向地面,也止住了自己的去勢,身體收縮成一團。牧文尊者對這些泥土不避不擋,強行沖破。
牧文尊者沖破泥土形成幕遮,卻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明王的身影。一股冷氣從心窩而起,瞬間湍過四肢,全身寒毛炸起。
“下面?!?br/>
眼睛來不及看,手中有著內(nèi)力加持的寶劍就揮向自己身下。
趴在不遠處的江克清楚的看到緊貼地面縮成一團的明王猛然彈起,直戳向牧文尊者的胸腹部。
長劍與拳頭都攻向對方的要害,任何一個先碰到對方,都會結束這場戰(zhàn)斗,這是在場的三個人的共識。
“叮”
牧文尊者的劍被明王用左手遲緩了攻勢。然而,縱然是不動明王決修煉出來的堅如鋼鐵的身體也僅僅能遲滯一下這把劍,明王左手被齊刷刷的切斷。長劍繼續(xù)向明王的頭顱接近。
“噗”
一聲悶響,牧文尊者的身體像沙袋一樣被明王一拳打飛出去,長劍也脫手而出。
牧文尊者撞到江克左后方一棵大樹后停住,身體緩緩滑落在地。
明王也不急著追擊,先是在點了自己肩膀的幾個穴位,減緩自己左手出血,然后才向牧文尊者掉落的地方走了過去。
江克還可以看到,明王左手切斷處的肌肉一縮一縮的,很快就不流血了。
“不動明王決嗎竟然能讓修煉者對自己的身體掌控到這種程度?!?br/>
“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呢?!泵魍跹劢怯喙鈷叩浇?,改變了前進方向,向江克走了過來,“也是一個天才呢,不過,你還是去死吧?!?br/>
“不要悲傷,畢竟你又活了二十年了,很值了”
“當初,他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就過了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是會讓他后悔的決定,可以當時我還不是明王,而他不知如何服了上一代明王,這才讓你留下來的。這一留就是二十年?!?br/>
“來你老老實實待著多好,他卻非要教你一身事,還讓你出任務?,F(xiàn)在出問題了吧”
“不過既然我是你這個麻煩二十年來的見證者,那我也有義務來終結你?!?br/>
著,明王抬起右腳用力踏向江克的頭顱。
“等一下”
遠處傳來牧文尊者虛弱的聲音,卻并不能阻止這一腳。
“嗖”
江克暴起,一道黑光閃過,明王來不及反應肚子就被剖開了,臟器嘩嘩流出體外。
“嘭”
明王踢出暴怒的一腳,將江克踢的翻滾出三丈之外。然后捂著肚子跪伏在地上,慌忙地用雙手去抓流在地上的臟器和腸子。
“你做了什么”
翻滾出去的江克看著慌亂的明王抓著腸子往自己肚子里面塞,一臉不屑。自己這一擊可不是僅僅剖開了他的腹壁,更是斬傷了他的內(nèi)臟,將腸子斬為數(shù)段甚至十多段。他已經(jīng)正在死去。
發(fā)現(xiàn)自己的做法徒勞無功的明王再次暴怒地咆哮道“你做了什么我可是明王”
“你,做了,什么”
正在死去的明王和剛才的明王完全是兩個人??v然明王之前就有表現(xiàn)出勝則死的狠勁,但是真正面臨死亡時,他還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像是無邊的黑夜將他的感知吞沒。
“反派往往死于話多?!边@是牧文尊者經(jīng)常提起的。
不知過了多久,江克晃晃悠悠的起來。江克趴在地上的時候一直在努力提煉內(nèi)力,修復經(jīng)脈,幸虧有牧文尊者保護著,他才能有剛才暴起的力量。但還是被明王臨死前一腳踹在右胸,至少有五根肋骨斷掉,好在斷掉的肋骨沒有插入臟器中,只要找個地方接接骨頭修養(yǎng)幾天就好了。
江克緩步向著牧文尊者之前掉落的方向走過去。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死?!?br/>
眼前的牧文尊者已經(jīng)不是狼狽能形容的了。衣服碎的不成樣子,頭發(fā)凌亂,渾身骯臟,左肩血肉模糊,還有森森的白骨茬子在外面露著。最重要的是他的胸骨已經(jīng)完全凹陷下去,呼吸時胸部起伏極為微弱。
“我可是終極大反派,哪里有那么容易死”牧文尊者努力扯動嘴角,想做出一副淡然的樣子。
“是嗎”
江克面無表情的看著牧文尊者。
“你手里拿的是留殤吧”
江克伸出自己的右手,掌中靜靜躺著一把約有三寸長的通體黑色的匕首,像是一把微縮版的劍,在陽光下竟然也不反光。這是江克十八歲那年牧文尊者送的生日禮物,當時牧文尊者還煮了長壽面。其實當時江克的生日早就過去了,那天是他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日子,他根就沒有告訴過牧文尊者他的生日是哪天。在江克眼里,生日就是要和家人一起過。
“用它殺了我吧,”牧文尊者看著江克道,“這是我一個的請求。”
黑光閃爍。
牧文簡單包扎后就要離開這個地方,這么大的血腥味,肯定召開眾多野獸?,F(xiàn)在是白天,又有之前的威懾力在,野獸還不敢進山谷。一旦到了夜晚,這里必然會有萬獸爭食。
雖然還有幾個因為出任務而逃過劫難的漏之魚,但是白蓮真的覆滅在自己手里。一個流傳千年的教派就此成為歷史塵埃。
江克望向北方,自己的復仇之路剛剛開始。添加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