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常,簡單點解釋,就是一種靠吸血來維持怨氣的亡魂。
本身是無形的,旁人都看不到他們。
就連一般剛?cè)氲篱T的人都是看不見的。
西云觀曾經(jīng)也處理過一次血無常的事情。
那會兒元寶還不在,聽她師傅說,當時是一個農(nóng)戶在山上砍柴的時候被血無常纏上,差點被吸血而亡。
后來農(nóng)戶找到了山上,當時的觀主還不是玉玄子,是玉玄子的師傅,也就是元寶的師爺。
是師爺親手送走了這個血無常,農(nóng)戶這才撿回來一條命。
當時聽獅虎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元寶還挺疑惑的問:“那為什么師爺不把這個血無常打散了呢?”
玉玄子便給她解釋。
因為這血無常出現(xiàn)之處,必然是有大批忠義之人曾經(jīng)英勇赴死過。
忠義之人死后冤魂不死不滅,凝聚在了一起,才形成了血無常這么一種現(xiàn)象。
所以,道門中人都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就是遇到血無常,能送走則送走,盡量留一條生路。
畢竟,這血無常一般只會在曾有過大型戰(zhàn)爭的地方才能出現(xiàn),一般人是很難遇到的。
那農(nóng)戶就是碰巧路過了一個古戰(zhàn)場,所以才被血無常纏上。
怎么梅貴妃這樣天天游走在深宮內(nèi)院的人,竟然也能遇到血無?!?br/>
元寶十分的疑惑。
情降被破解,皇帝對云嬪的寵愛立馬變成了厭惡。
又聽說了她竟然使用厭勝之術(shù)在后宮爭寵,便立馬下令將這云嬪和那個女師傅一起凌遲處死。
看吧,這便是男人,就算是之前被下了情降,但人總歸有自我意識。
感情不是騙人的。
不久之前還你儂我儂,如今恨不得把責任全部都推到旁人頭上。
后宮眾妃嬪,經(jīng)此一事之后,不免人人自危。
因為解決了宮中厭勝之術(shù)的事情,元寶一時也被奉為了上賓。
皇上和皇后還都專門召見了她,見她還是個小娃娃,竟有如此大的能耐,二人都不免感嘆。
“既幫朕解決了那個妖女,你說說,想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br/>
元寶歪著小腦袋看位子上的中年男人。
因為是兄弟,他和永定王趙益眉眼其實很相似,但他明明應(yīng)該比趙益還小上了幾歲,但從面相上看,他竟然比趙益看著還要顯老。
“元寶想要……”
要是半年前的元寶,她一張嘴肯定又是想要雞腿,或者雞舍。
但畢竟是在大哥蘇俊亭手底下熏陶過一段時間了,她早也已經(jīng)明白了,只要有錢就能換來更多的大雞腿!
而只要像大哥哥那樣有產(chǎn)業(yè),有生意,那這錢就會源源不斷的往自己的口袋里進。
一想到那么多的大雞腿都在朝自己招手,元寶激動道:“元寶想要產(chǎn)業(yè)!”
產(chǎn)業(yè)?
什么產(chǎn)業(yè)?
皇帝趙堅都被這小不點激動地神情給弄蒙了。
他以為這小小的丫頭最多就是要些銀錢首飾,沒想到開口竟然是要產(chǎn)業(yè)。
“哈哈哈,小丫頭,難不成你小小年紀就開始給自己攢起嫁妝來了?”
趙堅爽朗大笑,抬手吩咐太監(jiān)道:“叫人去查查,上月查抄的那個段家都有什么產(chǎn)業(yè)。”
上月有位戶部的段大人被人查出貪墨,告到了御前。
皇帝大手一揮,將段家人都下了獄,他家的東西也都跟著一起查抄了。
銀錢都歸了國庫,至于產(chǎn)業(yè)……
不多會兒,太監(jiān)回來了。
在皇帝的示意下,他拿著張單子開始讀了起來:現(xiàn)有良田百頃、京南四合院兩間、京西鋪面一間、酒樓一座……
眼瞅著后面還有老長的單子沒有念完,皇帝沒了耐心,直接擺擺手道:“都給你了,小丫頭,這些產(chǎn)業(yè)夠不夠???”
“夠啦!”元寶彎著笑眼,兩只小手作揖,按照山哥哥教的那樣朝著皇帝拱手作揖:“謝謝皇帝伯伯~”
……
蘇俊生是休沐回陸府的那天才知道,自己拼命苦讀都還沒有進過金鑾殿見過圣上,自家的這個小奶團子卻已經(jīng)從皇帝手中掙家業(yè)了。
元寶把一大堆地契房契塞到他的手里道:“山哥哥,元寶認不得那么多的字,這些你來管吧!”
要的時候挺高興的,沒想到拿到手里倒是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
元寶快要煩死了。
明明是想著能換很多個大雞腿的,但是陸伯伯說了,新接手的產(chǎn)業(yè)她得一家一家去接管,然后才能收到錢換大雞腿。
拿著這么些個寫著這么多字的紙張,元寶苦熬了一下午也沒有看清到底都是些什么店鋪。
蘇俊生默默低頭看了看元寶塞到自己手里的契書。
發(fā)現(xiàn)那是一間在京城極富盛名的酒樓,再往下翻,米行、錢莊、布行、成衣坊……這還真是樣樣都有啊……
“山哥哥,你管吧行不行,元寶不識字啊……”小不點急的要哭了。
要是一早只要要產(chǎn)業(yè)會給自己添這么多的麻煩,她當初寧愿要個雞舍算了……
蘇俊生看看懷里的地契,又看看快哭出聲的小不點,嘆了口氣,在桌上鋪開一張信箋,提筆寫下:長兄親見,望兄安康……
他是處理不了這么多的店鋪了,但沒事兒的,他家不還有個財迷大哥么……
這一邊,給蘇俊亭的信快馬加鞭朝東旗鎮(zhèn)方向去。
另一頭,元寶得到了兩個消息。
一個是趙益派人來報,說那位女師娘的弟子,他找人追蹤許久,最終發(fā)現(xiàn)其人最后的蹤跡就在京城,但現(xiàn)下不知何處,希望元寶能給些指點。
另一個消息則是來自于皇宮。
是梅貴妃托人給她送來的消息,說有一件奇事。
就在皇帝下令凌遲二人以后發(fā)生的。
云嬪如今已經(jīng)被凌遲處死,可是那位女師傅卻在行刑之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從刑場上下來了。
如今并沒有性命之虞。
梅貴妃非常疑惑。
她也想請元寶給一個指點。
兩個信兒都是下人來口傳的。
于是,好不容易休沐一日的蘇俊生就親眼得見了自家這個小妹妹有多忙。
像個小陀螺一樣。
而且不管是來人多大,對她說話的態(tài)度都是極近謙恭,恨不得跪到地上去的樣子。
蘇俊生看了看桌上那一摞厚厚的地契,覺得在他大哥來之前,說不定這小不點還能給他們家再賺出點產(chǎn)業(yè)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