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勸了他兩句:“大哥,咱們可是結(jié)拜兄弟,喝過血酒,我怎么會干對不起你的事???”
姜西平冷哼連連,根本不信:“薛東風(fēng),你真以為咱倆是結(jié)拜兄弟啦?”
看他這副架勢,今天是一定會殺了我的,這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愿放過一個啊。[【^$】
可我也沒后悔,畢竟這都是我外婆托付給我的事,如今事沒辦成,死就死了!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怒瞪姜西平:“姜西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咱們就別墨跡,你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活了十八年,我就學(xué)會了這么一句,如今說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那些英雄視死如歸的氣勢?姜西平哈哈大笑,說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之后,他立刻擺起架勢,一拳朝著我的胸口砸來!
這一拳看似簡單、直接,實際上蘊含著武學(xué)妙理,我這對武功一竅不通的人,怎么可能躲得過去?
所以我根本就沒想躲,而是抬起右腿,一腳朝著姜西平的下陰踹去。
我的想法很簡單,腳怎么都比胳膊長,這一腳應(yīng)該是不會落空的。
嗎的,你姜家不愿意放過我,那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可事不如人愿,姜西平的胳膊雖短,但通臂拳著實厲害,他見我踹出這一腳,當(dāng)即又施展通臂拳法,打過去的胳膊居然唰地變長了。
“姜西平,你他妹的!”
見到這一幕后,我知道自己今天是白死了,心灰意冷之下,只能罵了一句臟話。
姜西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似乎是想要說什么。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耀眼光芒晃得我閉上了眼睛。
“噗!”
這是姜西平的聲音!
我趕緊睜開眼,只見他已倒在地上,嘴角還流著鮮血,似乎受傷不輕。
抬頭一看,來人竟是姜惜夢!
她面容冷漠,看都沒看我一眼,而是盯著倒在地上的姜西平:“大哥,你怎么被這畜生打趴下了,不是你的作風(fēng)?。俊?br/>
我一聽這話,直接就惱了:“姜惜夢你會不會說人話?”
說完之后,我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了,原來她這是要把整件事栽贓給地上的怪物。
姜西平臉色刷白,咬牙切齒:“姜惜夢,你竟然幫著這個外人對付我!”
姜惜夢的俏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大哥,咱們是自己人嗎。要是自己人,那你就把我媽還給我!”
姜西平瞪著姜惜夢,一時說不出話來,我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這古樸的戒指當(dāng)中,住著一個與姜惜夢長得一模一樣的女鬼,我一直以為她是姜惜夢的雙胞胎姐妹。
如今聽姜惜夢這么一說,我瞬間知道了女鬼的真實身份。
這女鬼難道是姜惜夢的母親?!
果然,姜惜夢見姜西平不說話,立刻怒罵道:“你們這群王八蛋,為了對付百鬼圍城,竟然讓我媽血祭!”
“啥?”
我直接懵了,百鬼圍城…
這事崔老瞎子好像提過,十多年前,有人想在酆都復(fù)活鬼王,等陰陽師們趕過去時已經(jīng)不能阻止了。
當(dāng)時百鬼圍城,每一只鬼都強到了其他人完全不能對付的程度。
一直到姜不留趕到酆都,才用一張紙符,將百鬼直接滅了。
原本我還一直唏噓不已,感覺姜不留的實力強到可怖,直到后來才知道還有三個比他更嚇人的白家三兄弟、以及姜家的馭靈咒。
現(xiàn)在看來,這馭靈咒不是什么容易驅(qū)使的咒文,要不然姜不留干嘛讓姜惜夢的母親血祭,而不直接動用馭靈咒?
說來話長,實則只是一瞬間,我就想到了這么多。
姜西平接下來的話,恰好證實了我的猜測:“惜,惜夢…二姨是心甘情愿,當(dāng)時百鬼圍城,爺爺也是沒有辦法…”
姜惜夢立刻踹了姜西平一腳,說姜家有馭靈咒,憑什么還讓我媽血祭?
姜西平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這樣解釋道:“百鬼圍城,那些鬼都是鬼王的陰兵,哪怕是馭靈咒也對付不了…”
“西平說得沒錯,早先你們祖爺爺就跟我講過這些,所以就連他對付旱魃的時候,也得大戰(zhàn)三天三夜?!?br/>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邁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jìn)來。
姜不留!
我心中一震,心想這回可壞事了,姜不留都來了!
姜惜夢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明顯也害怕了:“你,你怎么來了?”
姜不留步履不快,慢悠悠地進(jìn)了房間后,直接把門關(guān)上了。
我特意朝門外看了一眼,他是一個人來的,估計除了我們四個,還沒人知道這里的事。
姜西平見了姜不留,立刻咬了咬牙:“爺爺,今天是我失算了,您趕緊走吧!”
我跟姜惜夢對視了一眼,覺得這話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可一時之間,又想不明白個中玄機。
姜不留走到姜西平跟前,將他扶了起來:“罷了,時也命也?!?br/>
之后,姜不留看向姜惜夢:“惜夢,你是我親孫女,怎么說也是一家人,何必跟著一個外人,跟自家人大動干戈?”
姜惜夢還是那句話,如果是一家人,那就把她母親還回來。
我知道姜西平在道上有個名號,叫做“鬼柳”,他想留下的人閻王爺都別想弄走。可到了如今,姜西平也只能嘆口氣:“實話跟你說吧,我先前派人去辦這件事了,可是中間出了些岔子?!?br/>
姜惜夢一臉不信,冷哼著問道:“姜西平,你可真能胡謅!人死不能復(fù)生,你還真以為自己能把人命從閻王爺手里要回來?!”
不等姜西平發(fā)話,姜不留就替他說話了:“咱們家族中有一門秘法,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你別不信,古時候確實有些法力高強、道行精深的修道之人,他們的道法…”
姜惜夢立刻打斷他:“說這些干什么,不把我媽還回來,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們!”
姜西平卻說,咱們姜家確實有這么一門秘法,能夠讓死人復(fù)生,是不傳之秘,只是代價沉重,一般的家族根本擔(dān)待不起。
我恍然大悟:“我們學(xué)校的那個大陣是你弄的?”
早些時候,白老頭在我們學(xué)校的鍋爐房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陣。
這陣法過于妖邪,竟要收了全校師生的魂魄,以此祭祀,絕對是個大手筆!
事到如今,姜西平也不再隱瞞什么了:“是。你們學(xué)校的校長被我收買了,一旦大陣轉(zhuǎn)動,全校師生都將被活祭,二姨就能死而復(fù)生?!?br/>
姜惜夢的身軀連連顫抖,眼圈一下子紅了:“媽…”
看這樣子,姜惜夢看到了母親復(fù)活的希望后,竟也有運轉(zhuǎn)大陣、復(fù)活母親的意思!
姜不留勸道:“惜夢,你媽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也舍不得她啊…只要你點頭,我現(xiàn)在的命人去辦這件事,絕不拖延!”
隨后,他居然轉(zhuǎn)身看向我:“薛東風(fēng),我知道小琴的魂魄被你藏起來了,到了現(xiàn)在,你還不把我們家的人送回來?”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試探著問姜惜夢:“你也是這么想的?”
姜惜夢沒有說話,她熱淚盈眶,淚水不斷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似乎是默認(rèn)了。
雖說她看起來可憐,但我卻心頭冒火,心想你這個臭表子,居然能干出這么喪盡天良的事,我真是看錯你了!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要把全校上千人的性命都搭進(jìn)去,姜家的這三個人,難道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我冷笑一聲:“三位,小琴的魂魄,我是絕對不會交出來的?!?br/>
姜西平聽完之后,立刻眼神一厲:“薛東風(fēng),你別給臉不要臉!”
姜不留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似乎隨時都要動手,至于姜惜夢,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沒有說話。
我暗暗做好以一敵三的準(zhǔn)備,嘴上說道:“怎么說咱們都是修道的,這事喪盡天良,我要是幫了你們,不說天打雷劈,往后也肯定會有報應(yīng)!”
說完之后,我看向姜不留:“姜老頭子,我不知道外婆跟你有什么仇,反正到了現(xiàn)在了,咱們也是免不了要一戰(zhàn)!”
姜不留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了昨晚曾用過的磁石,隨后在我眼前晃了晃,口中念念有詞:“諸天萬象,莫不遵從。天地萬法,俱匯一路…”
我聽得心里直突突,這不是什么降服鬼怪、或者請鬼神的咒文,隱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等他念完咒文,興許我命都沒了,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掏出外婆留給我的銀針,我使出渾身力氣,用最快的速度沖到了姜不留跟前!
也就在這個時候,姜西平一把將姜不留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小心!”
他身受重傷,但依舊動作極快,我一擊落空,姜西平立即舞動拳頭,朝我攻了過來!
不得不說,姜惜夢先前的突然出手,將姜西平傷了個夠嗆,而今的他竟奈何我不得,我們倆你來我往,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fù)。
姜不留再次開始念起咒文,我心急火燎,立刻大吼了一句:“有本事跟我動手啊,動嘴皮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