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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黃色小說內(nèi)容 媽媽揚桂花以前的記憶都是媽

    媽媽揚桂花以前的記憶,都是媽媽的零碎片段湊起來的。特別是媽媽經(jīng)常和我們說,“要對老人好,一家人要互相關照”之類的話。

    “大哥,我以后怎么辦呀”?十二歲的林光,看著再也沒有媽媽的屋子。

    “怕什么,有我和你大嫂呢!繼續(xù)讀完你的書”!林賢拍著老四林光削瘦的肩膀。

    林賢一空,坐下來,就犯愁了。

    兒子還小,才一歲,正是需要人看護的時候。偏偏老媽又走了。一家大小七口人,都望著老大林賢。

    “爸爸”,兒子奕榮蹣跚著跑過來,小手伸張得開開的,像一只雛鷹飛向林賢。

    “撿娃,來,爸爸抱一抱”,林賢看到愛子胖嘟嘟的大圓臉,眉眼嘴唇像極了愛妻揚桂花。他站起身,一把抱起兒子轉(zhuǎn)過頭頂,讓他穩(wěn)穩(wěn)地跨坐在自己的肩勁上。兒子“咯咯哈哈”的笑聲,落在了地壩外濃厚的竹林里。

    屋頂上的麻雀正在瓦片上追逐,飛來飛去的身影,逗得奕榮的小腳,不停地在林賢前頸晃動。他的小嘴也“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

    “大哥,我回來了”,斜跨著書包的林光,從屋后的小路急跑過來。

    林光正在讀初小六年級,瘦個,矮小。

    “來,陪你侄兒玩,我去地里轉(zhuǎn)轉(zhuǎn)玉米苗,看有沒有空的”?林賢把奕榮交給林光,拿了玉米種子,再拿了一把點鋤,朝屋后走去。

    “撿娃,撿娃,撿來的娃”,林光讓奕榮站著,他在對面逗他。倆孩子的笑聲充滿了童趣。

    昏黃的煤油燈下,林光怯怯地對林賢說,“大哥,”林賢在織篾簍,沒有抬頭,“什么事”?他的手并沒有停下來,篾片在他的手中發(fā)出“噼噼叭叭”的響聲。

    “我們要交一毛錢,買本子”,林光兩手抱著奕榮,奕榮坐在他彎著的膝蓋上。奕榮的身子不停地往林賢那邊湊,嘴里“呀呀”不斷。

    林賢一聽,犯難了。因為準備春耕,家里剛添置了一些農(nóng)具和日常用具。

    “沒事,等下我叫你大嫂拿給你”,林光一聽,高興地帶著奕榮玩去了。

    妻子揚桂花正在砍豬草。

    木樓下,圈里的豬正餓得嗷嗷叫,有的想翻出豬欄,有的把頭伸出豬圈探看虛實。欄上歇夜的雞,被擾得咯咯叫。

    揚桂花把玉米粉拌在豬草上,裝了一桶,提到了樓下。

    牛圈門發(fā)出了悠長的“吱呀”聲??拷T的大黃牛,被門擠得不斷地往里面移動,直到貼墻站著。

    挨著過道的羊群,也發(fā)出了“咩咩咩”的奶叫聲。

    兩苑豬圈里,七八頭豬同時伸長了脖子,擠站在石槽上。昂著頭朝揚桂花“嗡嗡”直叫。

    揚桂花把豬草分別倒在兩個石槽里,苑里的豬同時擠到了一堆,爭搶著并不豐厚的晚餐。

    “不要搶,有你們吃的”,揚桂花一邊打著占強的豬頭,一邊讓弱的也擠上食槽。

    林光已帶著奕榮睡覺去了。他和大哥林賢睡一頭。奕榮和大嫂揚桂花睡一頭。林光和奕榮個小,還不顯擠。

    夜深了。狗吠聲也靜寂下來,林賢的篾簍還沒織好,但快封口了。

    他看到妻子還在灶屋的油燈下扎鞋底,便起身走了過去。

    “花花,家里還有錢沒”?林賢的皮包空了,他想看看妻子有沒有?

    “還有兩毛五。是我從四鐵廠背煤攢的,平時用了,只剩這么點”,揚桂花停下手中的針線,對林賢說,“現(xiàn)在撿娃不是還小嘛,留點錢,用時方便”。

    “看你說的,我們撿娃健健康康的,不會生病”

    林賢打斷了妻子揚桂花的說話。

    他同時又說到,“拿一毛錢,給老四繳本子費用”。

    “好呢!沒問題”,揚桂花爽快地答應了林賢。

    妻子的大度,善良,讓林賢覺得,這輩子有揚桂花做妻子,是上天賜給他的一份厚禮。

    “林賢啊,你娶了個好媳婦。對我好好”,媽媽生病期間,總是妻子一個人忙前忙后,端茶遞水,從不抱怨。

    尤其是媽媽最后的幾個月。癱瘓在床,端屎端尿。

    “撿娃,乖,不要抱媽媽的腳。媽媽要給奶奶洗屁股呢。等下媽媽給撿娃洗小屁屁好不好”?揚桂花一面哄著兒子,走上床蹋,掀開了媽媽的背子。

    “媽媽,臭!臭臭”!奕榮指著奶奶的床,睜著大大的眼睛,用一只小手捂著鼻子。

    揚桂花趕緊對兒子擺手,讓他不要說,同時揮手讓他出去。

    “奶奶,小孩子的話,不要放在心上。童崖(言)無忌哈”!揚桂花忍住快要翻倒的胃??焖俚刈テ鹉虿迹旁谔I?。

    拿出舊帕子,用溫水打濕。小心地擦洗。反復幾遍之后,臭味漸漸沒了。

    “唉!遭罪呀”!奶奶終于說話了,“連累你們啦”!

    “沒事,奶奶”!揚桂花拿走了床蹋的臟物。走出了奶奶的房間。又去打了一盆溫水,拿了張洗臉帕子。

    “奶奶,我給您洗把臉”,話剛說完,兒子又跑了進來。

    “奶奶,香香”,奕榮不知從哪里摘了一朵喇叭花,粉紫色,擎天開著。他把花送到了奶奶的鼻子前。

    “好!好!有出息”,奶奶摸著奕榮汗津津的腦袋。

    “撿娃,陪奶奶說說話,我去洗洗奶奶的衣服”

    ,揚桂花說完,快步走向房門。

    房間里,奕榮在奶奶的床蹋前上竄下跳。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流下,幾條灰色汗印留在了臉上。

    “可惜,你大哥剛滿一歲,你奶奶就走了”,這是揚桂花回憶過去時,經(jīng)常對兒女說的一句話。對于過去的時光,揚桂花總是充滿眷戀。因為婆婆對她很好,把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

    “嘟,嘟,嘟”,堂屋的電話響了起來,林賢放下手中的報紙,趕緊大步走了過去。

    “喂!是哪個”?快七十歲的林賢拿著電話,緊貼著耳朵大聲地問。

    聲音很大,在地壩邊的揚桂花也聽到了,她起身朝屋內(nèi)走去。

    “是老么哦”!揚桂花也是很大聲的問。

    林賢沒有回答妻子揚桂花的問話,他只顧自己大聲地說,“老四,你們好久回來耍嘛”?

    “今年不回來了。我給你們寄了一千塊錢,過年買些好吃的”,林光在電話那邊說。他遠在重慶市里,回來不了。

    “我們明年上半年,全家人都回來,給大哥過七十歲生日”,林光聲音很大,怕大哥聽不見。在旁邊的揚桂花隱隱約約地聽到。

    “要得,那好得很啰!我多喂些雞你們回來吃”

    ,林賢聲音里含著笑聲,臉上也是笑容。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牙齒都還健在。就是說話很大聲,因為自己耳朵有點背,怕別人也聽不見。

    林賢擱下了電話,坐在揚桂花旁邊的涼椅上。

    “老么打電話回來了哦”,揚桂花轉(zhuǎn)過頭問林賢。

    “嗯,給我們寄了一千塊錢過年”,林賢戴上老花鏡,拿著剛才未看完的報紙,遠遠的,斜著亮光看了起來。

    “老么兩口子還是好,還記得我們帶了他的”,揚桂花撇著上嘴唇說道。牙齒只剩上下兩顆門牙,不規(guī)則的,稀稀的掛著。

    “林遠也有出息,好像是哪個旅游集團的總經(jīng)理”,林賢看著報紙,對著報紙說道。

    “前傳后教,好人好報,這句話不會走紙的”,揚桂花像是回答林賢的話,又像是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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