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不甘心地攥了攥拳頭,收起傘中劍,幾步就消失在夜色中。
“千兒,這么就放過她了?”南朝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焦急道,“剛才那女人施展的瞞天過海之術(shù)你也看見了,蛟龍之女華陽,是東方的神獸呢?!?br/>
“她應(yīng)該是被雁伶商強行灌了藥給控制了心神,之前又被單漪給蟄出了傷,否則以她的修為,不會輕易被我制服的,況且我也沒心思去欺負一個小丫頭?!?br/>
“小丫頭?她那年紀(jì)都能當(dāng)你太奶奶了。”南朝脫口而出,忽然想到墨萱也有二百多歲了,這才閉了嘴。
“船到橋頭自然直,到那時候再說就是了,我們是來賭石的,這次逍遙樓預(yù)備了好東西呢?!?br/>
“唉,皇上都不急,我急什么。”南朝見千澤絲毫不擔(dān)心的樣子,嘆了口氣作罷。
逍遙樓納金閣已經(jīng)空無一人,慕容楓按九霄所說,把千澤的意思傳信給他。
九霄派來的接信之人已經(jīng)去了泗郡城北角的一家古樸的傘鋪,慕容楓親自前往傘鋪靜待。
店鋪不大,卻十分雅致,室中燃著淡淡的竹香。老板正坐在角落的凳上,用沙礫打磨新制的傘柄,這傘尚未制成,僅有二十四支傘骨,傘骨由白鷺的腿骨打磨而成,潔白的骨骼上偶有一絲血沁。
老人未曾見過慕容公子,只以為是來挑選傘面的客人,也不說話,自顧自忙活著手中的活計。
慕容楓看看四壁,墻上掛了許多紙傘面,傘面圖案各異,山水花鳥,水墨淡彩,多是名家的仿品,卻也有寥寥幾幅,真正出自當(dāng)代名家之手。
慕容楓尤擅書法,平時也喜歡鉆研名家之作,有知音能一同欣賞,慕容楓自然多說幾句。
忽然抬頭見墻中央掛了一幅牡丹傘面,上書幾行墨字,雖是靈秀輕盈,但在慕容楓眼里還是筆觸青澀,難登臺面,又不忍當(dāng)面說破,只得拐彎抹角的問問,好暗自腹誹一下這個自以為是的書法家。
“這幅墨寶筆力尚可,不知出自何人之手?!?br/>
“公子好眼力,這幅便是老朽珍藏了幾年的佳品。”老人放下手中的禽骨傘柄,捋著胡須,語氣中帶著些許炫耀。
“此字出自逍遙少主慕容公子之手,逍遙少主才華橫溢,筆力超群,老朽花重金才輾轉(zhuǎn)得到?!?br/>
世人皆知玄鏡雙君子,青鸞少主工畫,逍遙少主工書,九霄的丹青萬金難求,慕容楓的墨寶也是稀少難尋。
“”
慕容楓暗自咽了口唾沫,“我說怎么這么眼熟”
這才隱隱想起,自己年幼時為討逍遙閣中的小妹妹們開心,便隨手畫了株山茶,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這畫竟流傳出來,還被拓在了傘面上,慕容楓汗顏,丟人都丟到傘面上了。
“老板,您看這幅傘面能否賣給在下?”慕容楓懇求道。他可不想讓自己不堪的歷史流傳在民間。
老人搖頭不賣,“不可不可,這傘面今日上午被一個姑娘看上,定金都付了,老朽怎能食言呢?”
正說著,那姑娘便到了。
“老板,奴家的傘是不是做好了?”門外傳來嫵媚的女聲,慕容楓偏過頭,一位嬌媚窈窕的美人走進了傘鋪,女子的雙腿裸露,其上紋刺著嬌艷的牡丹,精致的面容上,亦紋著一朵艷麗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