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安蕊憤憤:“一個府丞竟然這么有錢?”
一樓又有看中,出價六千五百,接著就是七千。最后成交價是九千,由一位不太知名的婦人購得。
狄夫人冷眼看去,這個面生的婦人打扮很是不尋常,不太像富商門戶,氣度上特別從容沉靜。她用的是銀票,當(dāng)場就要取走這件輕綃衣。
廊下屈默閃出半邊臉,跟同伴低語幾聲,同伴點(diǎn)頭去了。
狄夫人看的分明,眼睛一下就瞪圓了。
屈默?他怎么會在這里?
‘咣’鑼鼓響,掌柜的又報出:“第二件珍寶漢玉翡翠觀音一尊?!?br/>
還是清秀小童手里捧著一尊高不過半尺漢玉觀音站上圓臺,轉(zhuǎn)了兩圈,舉高念出亮點(diǎn)。
大伙不用他說,都看的清楚。
很通透,沒有雜質(zhì),觀音像大氣端莊慈眉善目栩栩如生,是上好的白玉翡翠。尤其是家里有長輩信佛的,送這么一尊,極有面子。
這一輪競價十分激烈。
謝氏也參與進(jìn)去,最終銀子不夠,慘敗給都督府夫人。
第三件展品是一套祖母綠首飾。從耳環(huán)到手鐲項(xiàng)鏈戒指全套,色澤潤亮,望之養(yǎng)眼。這一輪也是人氣爆棚。京中貴婦基本都喜歡玉,而這么一全套玉飾格外難求。
一直叫價,誰也不肯服輸,最后是十萬兩才終止。
又是一個不太像貴夫人的女子拍走。這下,大伙心里就嘀咕了:京城幾時冒出這么號人物了?
只有紀(jì)淺夏心里打個鼓,暗暗思索:這個女人,好像在哪里見過?
思來想去,她猛的恍悟:這不是慧妃娘娘身邊的女官嗎?敢情,拍賣會名聲傳進(jìn)宮里,娘娘們不能出宮,就派出身邊女官出馬。
這么一想,淺夏就知道那件輕綃衣是被誰買走了。
‘咣’又是鑼響。
掌柜的上場和氣笑道:“這一會,同時展出兩樣。分別競拍?!?br/>
兩個小童上臺,捧著是一對瑪瑙杯和琉璃盞,色彩好看,實(shí)用性比較強(qiáng)。
這一輪競拍還好,被十王府派出的長史拍下。
接下來的五色賬,波斯褥都十分走俏,由王公貴族拍下。
一角辟寒犀的價格也公道。
沒想到還有件雀裘,織著金線,白玉為扣,只此一件,各大小姐搶破頭。實(shí)在好看,不挑身材的。
這一件最后卻是被魏三娘給搶下了。
她實(shí)在喜歡這件雀裘。比貂裘什么看著輕盈,保暖性卻一點(diǎn)不差,女人家誰不喜歡?
保國公府小姐們集體沉默,太貴了!
五千兩還能承受,炒高到一萬,就只能自動出局。實(shí)在只能過癮啊。
狄夫人一直撐著頭,不知在想什么,對這些珍寶似乎失去興致。直到紀(jì)安蕊扯著她小聲:“母親,你看,那根蓮花釵,真好看。”
“買吧。”狄夫人也覺得占著這么好的位置,空手而歸,說不過去。
紀(jì)安蕊高高興興的競拍。好在,只是好看的釵子,不算多稀奇。最后還是讓她拍下來了。
不過,紀(jì)安蕊拍得一件,其他人也就眼紅了。
紀(jì)君蔓和紀(jì)映芙交換個眼神,也笑說:“那雙穿花鐲真不錯,不老氣還特別。”
“買買?!钡曳蛉瞬荒芷奶^。
看到保國公府屢屢出手,廊間的屈默抬眼看看,低聲跟同伴商量了下。
紀(jì)淺夏撐著下巴等著她看中的簪出現(xiàn)呢。
“小滿,你看中什么沒有?”紀(jì)安蕾捅她低聲問。
“暫時沒有?!彼磫枺骸按蠼?,你呢?”
紀(jì)安蕾小聲笑說:“我喜歡那個七寶硯?!?br/>
“那就拍下呀?!?br/>
“太貴了?!奔o(jì)安蕾懂事,妹妹們都爭相買,狄夫人不能偏心,可家里財(cái)政,她多少心里有數(shù)。
“沒事,大姐,你只管買,我出錢?!?br/>
紀(jì)安蕾不信:“你?”
“對呀。我有銀子。”
紀(jì)安蕾捏把她的臉:“我謝謝你啦小滿。算了,喜歡也不一定非得擁有吧?我過過眼癮就行了?!?br/>
紀(jì)淺夏笑嘻嘻看看她,出牌喊:“六千兩。”
另一個喊頭價的一愣,也加價:“六千五百兩?!?br/>
“那誰呀?”淺夏不太認(rèn)得。
紀(jì)君蔓幸災(zāi)樂禍:“那是駱府大少奶奶。”
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斗起來了。
“七千兩。”淺夏沒把自己代入駱府未來三少奶奶身份,肆無顧忌喊價。
駱家大少奶奶撇她一眼,也加價:“八千兩。”
哎呀,還跳級?
淺夏眼角瞄她:“九千兩?!?br/>
駱家大少奶奶咬咬牙,眼光掃過來,頓了頓。
一樓的駱凜苦笑不得。不就是一方寶硯嗎?至于搶成這樣。他還在納悶,紀(jì)淺夏幾時喜好上文房四寶了?
“一萬兩?!瘪槾笊倌棠毯莺菪?,喊出高價。
紀(jì)淺夏拍拍手,對紀(jì)安蕾:“大姐,我們放棄吧?已經(jīng)超出寶物的本身價值了?!?br/>
“好好好?!奔o(jì)安蕾還真怕她沖動的攀比下去。
一萬多兩得一方寶硯,實(shí)在不劃算。
“恭喜你,這方寶硯是你的了?!奔o(jì)淺夏還挺有風(fēng)度的對駱大少奶奶笑笑。
駱家大少奶奶臉色一白,怨念的瞄她。
屈默遙遙笑對駱凜:“紀(jì)四姑娘很懂事!”
“不像。”駱凜盯著紀(jì)淺夏,明顯看出她是心不在蔫的。
屈默就笑了:“那根簪子,要不要展出?”
駱凜搖頭:“不需要。免得她急破頭?!?br/>
“也好?!鼻瑖@笑:“也只有她堪配?!?br/>
駱凜不懂這話,斜睨他一眼。
浣國珍寶競拍還在繼續(xù)。
接下來出場的是卻是香料。
龍腦香有二十兩,沉檀一匣,麝香五十兩。
這一輪掀起新的競拍熱點(diǎn)。
女人愛穿金戴銀,更愛涂脂抹粉啊。誰不想香噴噴的呀。尤其是這種難得的香料,京城有是有,供量還是少。
“小滿?!钡曳蛉酥刂匾粐@,趁著喧嘩,拉過紀(jì)淺夏,眼神示意問:“樓下就是你們同路而回的浣國販貨商人?”
“對,就是他?!?br/>
“叫什么名?”
“屈默?!?br/>
狄夫人垂下眼眸,從睫毛底下瞅著她問:“這事,跟白姨娘提過嗎?”
紀(jì)淺夏好生奇怪,點(diǎn)頭:“提過啊?!?br/>
“哦?!钡曳蛉宿D(zhuǎn)開臉,又是一嘆。
“夫人,怎么啦?這個屈默,有問題?”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