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日的時間,阿忠就將那圓桌上面刻畫的類似摩斯密碼的密文給解讀了出來,而高準看著手中那張解讀了之后的玉簡,面上的驚恐更甚于當初在地球時她第一次看《咒怨》。
“呵呵……阿忠,這是什么無聊的人的惡作劇吧?”高準勉強自己發(fā)笑,但是舉目四望,這個古寶寺卻是越來越令她不寒而栗。
阿忠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出聲,覺得聲音出口是那般的沙啞艱澀:“我也希望這只是惡作劇,只可惜……”
聽到這里,高準突然面容變得有些猙獰了起來,她說道:“阿忠,我們將這個地方毀了,不管仙靈大陸有多少處這樣的地方,我們?nèi)細Я?,這樣就好了吧?!?br/>
說到最后,高準自己都為自己的天真而笑了,事情哪里會這么容易,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剩下幾處在哪里,甚至不止在生靈界,在別的域面也可能有這樣一張圓桌存在。
突然,高準手中升起火焰,將手里的玉簡完全化為灰燼,然后故作輕松的說道:“這傳訊都持續(xù)萬萬年不止了,對方卻始終沒有降臨,說不定他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呢?況且,就算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著,我們不過是剛剛步入元嬰期的小修士,瞎操什么心?!”
阿忠沉吟一會兒,竟是認真的看著高準的眼眸,點頭道:“主人說的是,或許,在你我有生之年,它們都不會降臨?!?br/>
得到了阿忠的肯定,高準心中的不安就漸漸消失,一顆懸著的心此刻也算是暫時放了下來,卻是絕口不提剛剛被她燒毀的玉簡,甚至對那張圓桌視而不見,幾息的時間,他們便已經(jīng)脫離了古寶寺的范圍,而那種令人壓抑的感覺也隨著距離的拉遠而逐漸減弱,直到完全消失之時,高準二人還是奮力向前飛行了三日,期間服食恢復靈氣的丹藥無數(shù),待到臨近下一個任務地點的時候,二人才停了下來,心有余悸的望著古寶寺那個方向。
“阿忠,你也感覺到了?”一反在古寶寺內(nèi)的失態(tài),高準此刻面色雖說凝重,卻也還在一個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
阿忠聞言點點頭,閉上眼睛回想了一番幾日前在古寶寺感受到的窺探,即便只是回想,冷汗仍舊從他的額際滑落,甚至面色都有些發(fā)白,聽到高準的問話,他也只能勉力答道:“很強,起碼超越了生靈界可以承受的最高存在,只是沒有飛升,接觸不到仙界和神界,并不能對比出來究竟有多強。”
高準點頭道:“我倒是隱約有些感受,畢竟我曾經(jīng)見到過高家家主的分神幻影,我們感受到的那個存在至少還是在高家家主之下的,不過也不知道高家那第一任的家主現(xiàn)在實力如何就是了,總歸是神界中人了。”
“所以,這個要交出去嗎?”在趕路的這些天,阿忠仍舊將他解密出來的那些文字刻錄在了一張玉簡之上,詢問著高準的意見。
見到玉簡,高準皺皺眉,只是將其收入了儲物戒指,然后才苦笑著說道:“我在古寶寺里說的話也不全然是迷惑圓桌聯(lián)系的那邊的存在,有一部分也是我真實的想法。誰知道對方有沒有辦法通過圓桌看見你我,就算看不見,他與別的聯(lián)絡地點一聯(lián)絡,想要知道古寶寺探查任務今年輪到誰家,誰接受了這個任務還不是輕而易舉。而且,我真的不認為他們會馬上行動,至少,我們還有時間可以暗中準備布置一番。但是若是現(xiàn)在就說出去……”高準搖搖頭,苦笑著接著說道:“我不確定消息給出后我能不能再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同樣,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馬上狗急跳墻,提前降臨?!?br/>
高準所言阿忠又何嘗沒有想到,他只是略微有些不甘心,隨即又想到這個生靈界上人魔之間的意氣之爭、還有諸如他這般人魔混種的悲劇,以前便是滿滿的憤慨,如今卻覺得可笑,若那些人知道,整個仙靈大陸在不久的將來會遭受到一個實力遠遠超過他們的大陸的襲擊,而且本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許多暗地里與之勾結(jié)聯(lián)絡的修士,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心中又會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至少,在這一刻,高準有種迫切想要去尋找軒轅幻玉與墨霓裳的心思,至少在現(xiàn)如今,她能夠想到的、能夠整合兩個族群力量的方式,暫時只有這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了。
然而,在看著阿忠的時候,她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信息量不夠,那種感覺稍縱即逝,即便如此,她還是默默的記在了心里,成為了她心中的一個疑問。
接下來,高準一點也沒有浪費時間,也幸好她接的任務大多數(shù)都不怎么費時,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完成了接取的所有任務,回到了云家。想要早日回到高家所在的乾天城域,唯有借道云家與高家相連的傳送陣了。
就在高準在心中糾結(jié),要不要將古寶寺里的見聞告知云慕凝和烏雅秋白兩位好友時,她卻先被告知了一個消息。
高準很奇怪,為何出來接引她的會是云紫涵,心中隱隱有些擔憂,開口就問道:“前輩,慕凝她是否還未恢復?”
云紫涵作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仿佛就知道高準會有這么一問,當下點點頭,卻又搖搖頭,看得高準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恢復了沒有?
云紫涵沒有讓高準自己去猜,搖完頭后直接說道:“凝兒她在陰煞地穴一役中,神識受到重創(chuàng),卻是不容易恢復,如今雖然清醒,外表看似正常,實際的心智卻退回到了八歲時的水平,記憶同樣也只有八歲以前的。若是只是這樣,過個十來年也就自然能夠恢復常人心智,可偏偏……”
云紫涵沒再說下去,高準卻是聽明白了,只是她沒想到云慕凝的強勢居然嚴重至廝,此刻見到云紫涵愁苦的面容,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有些不少從上古時期就已經(jīng)失傳了的靈丹,當下便說道:“前輩,晚輩這里有幾顆滋養(yǎng)神識的靈丹,或許會對云慕凝有用也說不定。”
說著,高準就從儲物戒指中一下子取出了好幾瓶靈丹來,她也不知道這些靈丹哪些有用,不過無一例外都是高階仙丹,想來也不會無用的。
云紫涵初時還不以為意,高準一個元嬰期修士,即使是高家的天才,怎么也不可能拿出她都拿不出來的靈丹,當下也只當高準是想為云慕凝這位朋友盡一點綿薄之力,然而當略過那一個個瓶子外面的標簽時,她這才意味深長的看了高準一眼。
高準被云紫涵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微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突然開啟了玩笑:“前輩放心,晚輩這些靈丹開路絕對純白,可沒有干什么打家劫舍的勾當。”
仙靈大陸修仙資源充足,尤其是身處在超級勢力之中更是如此,在底層修士中盛行的殺人奪寶一向為他們所不齒,不過所有人真的不長眼想要打劫他們,他們也不會介意露一手反打劫的。
云紫涵聞言笑了笑,她當然知道以高準的身份背景,如何會去干那些勾當,至于這些靈丹的開路,她也多少猜出了些門道來,當下挑選了兩個瓶子,一個上書定神丹、一個上書補神丹,定神丹和補神丹的丹方倒是沒有隨著歲月的流轉(zhuǎn)而消失,只是煉丹傳承有所缺失,現(xiàn)在的修士是怎么也不能練出上古時期的定神丹和補神丹那種品質(zhì)了。
“這兩樣想必就算不能恢復凝兒的記憶,但是平復陰尸奪舍帶來的傷害、以及恢復神智增長的機會還是綽綽有余……”
云紫涵最后一句感謝地話還沒有出口,那邊就傳來了烏雅秋白急匆匆的聲音:“高準,以后我烏雅秋白的命就是你的了?!?br/>
烏雅秋白此言一出,在場中人面上表情俱是愕然,隨即高準的識海中就傳來了烏雅秋白的傳音:“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能夠讓小凝恢復正常?!?br/>
看著烏雅秋白感激的面容,高準是覺得很有成就感,也很感動,但是她沒有忘記云紫涵剛剛所說的話,便是回道:“前輩說了,慕凝有很大的概率還是無法恢復記憶,你……”
烏雅秋白聞言卻是一笑,她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與小凝相識在十五年前,那時我十五歲,小凝也才三歲,如今小凝還存有八歲之前的所有記憶,你知道我為何這么晚才來嗎?小凝她現(xiàn)在就像小時候一般粘著我,想要脫身可是不容易呢?!?br/>
聽著烏雅秋白輕松愉悅的聲音,高準先前聽見好友重傷未愈的心情也平復了些,甚至在想到以云慕凝那個性子,若是她回復了正常的心智,不知會怎樣羞愧于她這些天的表現(xiàn)了,反正傲嬌程度肯定會以指數(shù)形式上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