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靜,炮竹聲震天,不時有煙火升空,在星空下綻放出炫美的色彩。
今時今日的落雪谷,完全沉浸在這片熱鬧喜慶的氣氛中。
谷中各處全都掛滿了大大的紅燈籠,配上鮮紅鮮紅的喜聯(lián),表達著對新人的祝福。
平時待客的大廳里,已整整齊齊的排起了兩行桌椅,足足有兩百多桌席位,便是明日招待賓客的席位。
不光如此,考慮到此次客人眾多,就連大廳外面的院子里也增設(shè)了足足兩百多桌席位。
如此排場,不愧為武林第一世家的氣派。
谷中眾人已足足忙活了半月有余,一切都已準備停當,只等明日婚禮正式開始。
紅燭高照,映照得洛文斌流光滿面,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飾不住。
對于女兒的終身大事,他梗在心頭已達十年之久,這一回,自己多年來的這樁夙愿終于算是了卻了。
想到這里,他心中便無比愉悅,只感覺自己好像都年輕了好幾歲。
相比起洛文斌來,洛清羽可就不怎么好受了,為了妹妹的婚禮,他整個人已經(jīng)足足有兩天兩夜沒合過眼了,忙的真可謂是一塌糊涂。
現(xiàn)在雖是隆冬之際,但洛清羽卻在冒汗。
此時,他正在對同樣忙的不可開交的老管家謝山吩咐著各項事宜。
“謝叔,招待客人的一應(yīng)酒水菜肴可已準備妥當,廚師是否已經(jīng)到位。還有,明日婚禮所用到的各般物什是否也已準備齊全……”?
“少爺放心,均已完備”。
“謝叔,天氣嚴寒,各處的取暖事宜是否已安排妥當。還有,明日定有許多客人要留夜,他們的住宿問題是否已完全解決……”?
“少爺放心,也已完備”。
“還有,明日負責(zé)迎送賓客的弟子們是否已經(jīng)到位,負責(zé)收禮和回禮的弟子是否已安排好……”?
“少爺放心,已經(jīng)安排妥當”。
“你記著,此次前來道賀的賓客中,有部分人非常重要,招待和回禮之間絕不可有半點馬虎……”。
“是,我記下了”。
“對了,最近可把大家都忙壞了,你讓賬房給此次當值的弟子們每人各加五兩的月錢,另外,谷中的雜役人等也每人各加二兩……”。
“嗯,我記下了……”,謝山躬身對洛清羽行了一禮,道:“我在這里替大家先謝過少爺”。
“都是自己人,說什么謝不謝的……”,洛清羽一擺手,道:“謝叔,雖然大家已忙了這么些時日,但明天才算是真正的重頭戲,你去安排一下,今夜各處除了必須當值的弟子外,讓大家都早些休息吧,免得明兒個沒了精神頭”。
“是……”,謝山點頭,道:“我這就去辦”。
“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先下去吧……”,洛清羽一揮手,道:“其它各項事宜就由你全權(quán)負責(zé),若有事再來向我報告”。
謝山一躬身,道:“那少爺你也早些歇著,別累壞了身子,明日還有許多要事要忙,我就先告退了”。
“哦,對了……”,洛清羽補充道:“謝叔,明天婚禮的有關(guān)司儀規(guī)程就由你來主持,你辦事,我和爹都放心”。
“嗯……”,謝山點頭,道:“只是,少爺你也知道,小姐她性子冷淡,這繁雜的婚禮規(guī)程,你看……”?
洛清羽立即道:“所有事項均要體面隆重。至于小雪嘛,她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反正她和曉風(fēng)也就只是簡短的走個過場而已”。
“是”,謝山答一聲,先出去了。
“呼……”,洛清羽長出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語道:“總算是忙完了”。
“來,喝口茶吧……”,蘭如是端了一杯熱茶過來,遞給丈夫,心疼道:“看最近都把你忙成什么樣子了”。
洛清羽笑了笑,接過茶杯,對妻子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苦笑道:“沒辦法,誰讓我攤上這么一個妹妹了呢,都二十七了才招了個女婿入贅,我這當哥哥的自然要忙一些了”。
蘭如是被丈夫逗得“噗嗤”一笑,嗔怪道:“看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說話像小孩子一樣”。
“唉……”,洛清羽似乎還覺得心里委屈,又嘆氣道:“小雪啊小雪,妳可真是讓人操碎了心啊,真真是苦了我也……”。
“誰說不是呢……”,頓了頓,蘭如是正色道:“你放心吧,所有的女紅物什,以及小雪婚后所用的各項衣物被褥等等我都已安排好了。另外,她一向不喜歡用丫鬟,我也就沒安排”。
“嗯,這樣就好……”,洛清羽還要說什么,不過看見洛文斌正站在身后不遠處,頓時長噓短嘆道:“唉……,我自己的婚禮都沒這般勞心,倒是為小雪,看來還是不要做哥哥的好啊”。
“你的婚禮自然不要你勞心,還不都是我替你操的心……”,洛文斌已笑著走過來,問道:“怎么樣,要撐起這么大一個家業(yè)很不容易吧,你現(xiàn)在是不是有點理解我以前的感受了”?
洛清羽幽怨道:“爹,你現(xiàn)在是清閑了,什么都不管,把所有的事都甩給我”。
“怎么了,你還不樂意……”,洛文斌笑道:“誰讓你是我的兒子呢,我現(xiàn)在老了,也該過幾天清平日子了吧”。
洛清羽頓時不滿道:“哎,我說,爹你當年怎么也不多生幾個兒子,好歹替我分擔(dān)一些。唉,你說你不多生兒子也就算了,偏偏還給我生出這么一個性子古怪的妹妹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蘭如是雖然強忍著,但最后實在是忍不住直笑的前仰后合。
“呃……,咳咳……”,洛文斌實在想不到洛清羽會這般說,又是當著自己兒媳婦的面,當下老臉一紅,干咳幾聲,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風(fēng)兒呢,他去哪兒了,怎么我沒看見他”?
“他……,他此刻還能去哪里,自然是和小雪在一起膩歪著呢……”,洛清羽憤憤不平的道:“曉風(fēng)可倒好,明明是他結(jié)婚,他自己反而像個沒事人似的。只是卻把我給忙壞了,搞得倒像是我要結(jié)婚似的”。
“呃,這樣啊……”,洛文斌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你有什么好抱怨的,誰讓你是大哥呢”。
洛清羽只好還是無奈攤了攤手,露出個命苦的表情來。
他有心想說,哦,不,不是有心,他此刻真的很想說,“你以為我愿意做這個大哥啊”。
“好了,羽兒,你都忙活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洛文斌正色道:“明天少不了還要你費心,可別太累了”。
“什么我都忙活一天了,是一直就沒停過好不好……”,洛清羽眼中精光一閃,狡猾道:“爹,我現(xiàn)在有個要求,你可不能拒絕啊”。
洛文斌慢吞吞的道:“那就要看是什么要求了,你先說說看。不過,首先聲明一點,可不要想著打我珍藏的那些陳年老酒的主意,門兒都沒有”。
“誰要打你那些酒的主意啊……”,洛清羽對父親的態(tài)度嗤之以鼻,清了清嗓子,道:“明天的婚禮上,你可不能只讓曉風(fēng)和小雪就對你一個人敬茶,我要他們也給我敬茶”。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好好好,就依你……”,洛文斌笑著道:“現(xiàn)在你總該滿意了吧”。
“這還差不多。要不再來說說酒的事……”。
“休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