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犯大錯的冷宮?”皇上心中有了不祥之感。
“是?!比綔\點頭。
皇上兩眼一瞪,想到烏妍妍的情況,于是趕忙道:“宣太醫(yī)去冷宮?!?br/>
“皇上,您不是要去冷妃那里嗎?”太監(jiān)小聲問。
皇上側了下臉道:“不去了。”
“皇上,如若不去冷妃那里,冷妃定會不高興的?!碧O(jiān)怯聲道。
“她高興不高興與朕有何干系?!被噬蠀柭曊f。
太監(jiān)埋下頭:“奴才知錯,奴才掌嘴?!闭f著,他用力朝自己的臉上抽了幾下。
另一邊,凌倪斜背著醫(yī)藥箱從房頂上跳下,沖進房間看向站在床邊的幾人問:“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聞言,她們一同轉身看向凌倪,綠衣女子道:“血是止住了,可是毒素還在她的體內,她的臉色依舊發(fā)青?!?br/>
“我來。”凌倪上步。
她們統(tǒng)一給凌倪讓開了道。
凌倪匆匆來到床邊,彎身無意看眼烏妍妍肩上的傷口,然后起身將藥箱卸下放在地上后,伸手將烏妍妍的眼皮掰開看了看,起身道:“我知道是什么毒了?!?br/>
“什么毒?”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一種毒蠱,要從她的耳朵里引出毒蠱才行。”凌倪說,跪在地上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針包。
“剛剛那個男人給了她解藥?!?br/>
“那只是防止毒蠱從她體內跑出,鉆進你們體內的解藥?!绷枘呓忉尩?,從針包中拿出一根較粗的銀針,然后用銀針扎了下自己的食指。
“你干什么?”徐藝驚訝。
凌倪用力擠出血,然后把血涂在銀針上道:“引出毒蠱?!?br/>
“你要是這樣做了,那毒蠱豈不是會跑到你的身體里?”
“去拿燭臺來?!绷枘邆攘讼履樥f。
“你干什么?”
“不要問了,快去?!绷枘呓辜钡馈?br/>
徐藝點頭:“好?!闭f著,她匆匆起身跑到桌前拿起燭臺朝凌倪走來。
凌倪則將那針尖放在了烏妍妍的耳邊,說:“一會兒皇上會來,如果皇上問起來,你們就說只見了黑衣人,知道嗎?”
“我們一定不會出賣那個人的?!鼻嘁屡勇曇纛澏兜?。
“你放心吧?!奔t衣女子淡淡道。
黃衣女子一聽皇上來,內心莫名開始忐忑起來。
徐藝護著燭火走到凌倪身旁,蹲下問:“現(xiàn)在怎么做?”
“把燭臺湊向我的手?!?br/>
“哪只手?”徐藝沒反應過來。
凌倪無奈瞥眼徐藝說:“當然是我拿銀針的手了?!?br/>
“哦?!毙焖嚧掖掖饝皇肿o著燭火緩緩將燭臺湊到凌倪的手旁。
凌倪忍著燙手之感,瞇眼借著燭光看清了從烏妍妍耳中爬出的幾只黑蟲說:“出來了?!?br/>
看著這一幕,她們的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隨之,黑蟲很是有序的順著銀針緩緩向凌倪食指的傷口爬去。
徐藝睜大眼睛盯著凌倪的側臉,呼吸變得急促。
“我數(shù)三二一,把燭火湊到我的傷口處?!?br/>
“這”
“只有這樣,黑蟲才會死?!绷枘咝÷曊f,然后盯著徹底從銀針上爬下的毒蠱快速數(shù):“三二一,燒吧?!?br/>
徐藝聽凌倪這樣一說,毫不猶豫的將燭火對上了凌倪的傷口。
凌倪緊緊咬住嘴唇,隱忍痛苦地看著漸漸被火燒起的黑蟲,在看眼徐藝想要松懈的動搖神情,說:“不要動,就這樣燒。”
“好疼的感覺。”綠衣女子呲開嘴說。
紅衣女子賦予行動的拉住了凌倪的手,凌倪那只手抓緊了紅衣女子。
烏妍妍眼皮微動。
幾分鐘后,烏妍妍睜開眼睛,徐藝拿開燭臺,盯著凌倪燒傷的手指,身體不禁顫抖起來。
凌倪滿頭虛汗的盯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指,說:“估計是要留疤了?!闭f著,她回頭看向烏妍妍牽強一笑:“你沒事了。”
“凌倪?!睘蹂p聲呼喚著,看眼凌倪的傷口流下了眼淚。
凌倪咬住嘴唇,一手撐著床邊很是吃力的站起身說:“我沒事,你好好休息?!闭f著,她轉身剛朝前走一步,便抬頭看向了站在門前的易姚。
易姚看凌倪發(fā)現(xiàn)自己,便走進房間說:“快處理一下吧?!?br/>
凌倪來不及問話的點了下頭,上步繞過他跑出房間,來到井邊,然后拿起水瓢將水一點點倒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起泡了?!币滓ν2皆诹枘呱砗螅皖^看眼她手上的傷口說。
“幫我戳破它?!绷枘咂鹕磙D向易姚,伸出手。
“很疼的?!币滓Χ⒅枘叩哪樥f。
“左右都是疼,早死早托生,趕緊的。”凌倪說,順手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根銀針遞給易姚。
易姚接過銀針,說:“進去吧?!?br/>
“直接來不就好了。”凌倪一頭虛汗,癟開嘴道。
易姚聽著凌倪這略帶哭腔的聲音,在看眼銀針說:“這針要消毒?!?br/>
“我”凌倪癟開嘴,剛要開口,皇上停步在了院門口。
凌倪咽下到嘴邊的話,轉身看向皇上那邊,易姚兩眼一瞪,趕忙拉著凌倪朝著皇上接近兩步,同時行禮。
“你們怎么在這兒?”皇上疑惑的掃看眼凌倪與易姚,問。
凌倪‘嘶嘶’兩聲,抬眼看向皇上道:“我們聽說烏妍妍出事,便趕了過來?!?br/>
“真是她?”皇上兩眼一瞪,瞥眼凌倪的手指道:“留下一個給六王妃處理傷口?!闭f完,他上步繞過凌倪朝著房間跑去。
太醫(yī)趕忙繞過他們跟上了皇上。
凌倪冷吸一口氣。
易姚看眼凌倪,拿著銀針上前接過官兵手中的火把,把針在火上烤了一下,轉身回到凌倪面前:“忍著?!?br/>
“嗯?!绷枘咂_臉。
易姚拉起凌倪的手,當機立斷的用針尖將凌倪那泡扎破,然后液體從其中流出的瞬間,另外一個太醫(yī)趕忙上前給凌倪處理起傷口。
凌倪仰臉冷吸著氣,使勁忍著疼處,盡量避免不讓自己流淚。
易姚緊緊拉住了凌倪的另一只手,說:“如果疼,就哭出來。”
凌倪咬緊嘴唇,說:“我不哭,不哭?!?br/>
“傻子一個。”易姚盯著凌倪的側臉,說。
凌倪很是不協(xié)調的瞪了眼易姚:“你才是傻子,豬頭。”